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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何 疑慮 ? 」 他 頓 了 一下 又 道 : 「 貧道 除了 於 醫道 、 藥道 及 全真 武功 有 些 造詣 之外 , 外人 不 知 , 其實 還 有 一樣 天賦 異稟 , 說來話長 … … 」 翁翌皇 怕 他 一 「 說來話長 」 便 不 知 到 了 何方 , 他 急於 弄清楚 當時 發生 的 實情 , 趕忙 打斷 問道 : 「 您 說到 我們 拔出 刀劍 相 拚 , 我 記得 動手 決鬥 之前 , 我倆 曾 在 一 塊 石 上 相 試 刀劍 之 優劣 , 道長 是否 記得 此 事 ? 」 元真 道長 被 他 拉回到 故事 中 , 連連 點首 道 : 「 那 倒是 有的 , 我 正 要 講到 這裡 , 不過 此 事 之所以 發生 , 在於 村正 要 細察 全 洞 尋找 干將 、 莫邪 寶劍 , 遭 你 譏嘲 , 說 他 畢竟 是 外道 村夫 , 居然 不 懂 此 地 之 劍氣 乃 屬 歐冶子 所 鑄 之 龍泉 、 太阿 兩 劍 , 與 干莫 夫妻 所 鑄 之 干將 、 莫邪 完全 扯不上 干係 , 村正 怒罵 『 八格 野鹿 』 之後 才 發生 的 …… 」 __UNDEF__ 翁翌皇 聽 他 又 開始 鉅細靡遺 地 敘述 枝節 之 事 , 十分 後悔 打斷 他 的 敘述 , 便 閉口 不 敢 再 言 。 元真 道長 說完 細節 總算 回到 正題 , 開始 敘說 村正 、 翁翌皇 兩 人 試 劍 石 上 分 不 出 勝負 , 遂 真 刀 真 劍 幹 起來 , 然後 就 評論 梅之助 的 東瀛 刀法 優劣 以及 內力 不足 , 對 翁翌皇 的 劍法 雖 有 讚賞 但 負面 評語 多於 正面 , 唯 其 所 言 字字 精闢 。 翁翌皇 是 當事者 , 對 行家 評語 的 高明 之 處 一 聽 便 知 , 道長 的 評點 句句 到位 , 一時之間 倒 不 嫌 道爺 旁枝 細節 喋喋不休 , 反而 聽 得 認真 , 真 覺得 受益匪淺 , 希望 他 再 多 說 幾 句 。 好不容易 道長 左右臧否 、 優劣 剖析完 了 , 才 回到 正題 : 「 … … 結果 村正 一 刀 劈斷 了 干城劍 , 你 雖 受 刀傷 , 卻 以 一 招 『 穿雲掌 』 打傷 了 村正梅之助 … … 」 翁翌皇 心 中 疑惑 的 問題 到 了 , 不得不 再次 打斷 道長 : 「 請教 道長 , 當時 一 片 混亂 , 我 完全 沒有 思考 , 那 一 掌 將 梅之助 打成 重傷 , 以 您 方家 法眼 觀 之 , 此 一 掌 是否 出於 偷襲 ? 」 元真 道長 聽到 此 問 , 老 臉 上 露出 不可 理解 的 神情 。 他 睜大 了 雙眼 , 一 張 馬 臉 上 皺紋 更 顯 深刻 , 然後 用力 搖 了 搖頭 道 : 「 這 種 問題 還要 問 ? 可笑 啊 。 你 用 穿雲掌 這 種 拙劣 的 掌法 要 想 傷人 , 奏效 只 有 一 個 辦法 , 便是 出敵不意 突然 襲擊 , 這 致命 一 擊 必須 隱藏 於 擾 敵 虛勢 之中 , 這 是 基本 道理 , 若 這 個 叫做 『 偷襲 』 , 我 道爺 的 全真 掌法 八十一 招 都 是 偷襲 了 。 你 這 人 搞 了 半 輩子 煉 劍 和 練武 , 怎麼 如此 糊塗 ? 」 翁翌皇 聽 了 似乎 解開 心 中 一 個 疙瘩 , 被 元真道人 損 了 幾 句 倒 也 受用 , 便 附和 道 : 「 道長 說 的 是 , 是 我 糊塗 了 , 當然 不 是 偷襲 … … 」 __UNDEF__ 豈料 道爺 又 不以為然 了 : 「 什麼 不 是 偷襲 ? 當然 是 偷襲 ! 中土 武術 , 凡 致勝 之 招 , 十之八九 皆 為 偷襲 , 如 以 蠻力 勝 , 那 還 需要 什麼 招式 ? 我 見 人 便 發 十成 功力 與 敵 硬碰硬 便 了 。 何況 即使 力拚 , 裡頭 還 有 巧勁 , 用 巧勁 出其不意 而 傷敵 , 算 不 算 偷襲 ? 」 翁翌皇 一 聽 便 如 醍醐灌頂 , 豁然開朗 , 心想 自幼 父親 傳授 自己 武功 , 所 學 全 是 練 內力 和 習 招式 , 奧妙 之 處 總 知 其 然 而 不 知 其 所以然 , 便是 父親 本人 也 未必 真正 領悟 透徹 , 但 這 道士 隨便 幾 句 話 便 點破 了 自己 的 盲點 : 所謂 致勝 巧招 , 十之八九 就 是 「 偷襲 」 ! 元真 道長 接著 道 : 「 你們 兩 人 無論 是 東瀛 刀法 或是 中土 劍法 , 以 貧道 看來 都 未 臻 一流 高手 之 境 , 尤其 是 那 個 梅之助 , 年紀 輕輕 一 個 東瀛 武士 , 刀法 中 隱隱 有 一些 鬼裡鬼氣 的 東西 , 看 著 便 不 舒服 … … 總而言之 , 你們 兩 人 打鬥 的 過程 實在 不 太 好看 , 貧道 就 不 談 了 。 只是 打完 了 , 一 個 刀傷 一 個 內傷 , 兀自 繼續 鬥嘴 , 這 一 點 倒是 挺 有意思 。 以 貧道 淺見 , 兩 位 鬥口 之 功力 遠 在 武功 之上 , 不過 以 你 這 號稱 中原 鑄 劍 第一 高手 的 後生 , 對 日本 刀 及 東瀛 刀法 的 境界 倒是 說 了 幾 句 有 點 意思 的 話 , 想來 乃是 福至心靈 瞎 矇到 的 , 倒 讓 貧道 刮目相看 。 」 翁翌皇 其實 記得 那 時候 自己 說 過 的 話 , 聽 元真 如此 說 , 便 故意 問道 : 「 我 說 了 什麼 話 ? 」 元真 道 : 「 你 對 梅之助 說 , 刀 與 心靈 合而為一 是 至高 劍道 。 又 說 你 深知 日本 刀 也 識 武士 魂 , 即便 是 中土 二百 年 來 , 也 只有 『 王道劍 』 將 王道 和 劍道 合而為一 , 方 可 臻 此 境界 。 日本 武士 若 無 此 領悟 , 終其一生 也 只 能 做 個 二流 的 刀客 , 武士刀 也 終 是 冷冰冰 的 一 柄 利器 而已 , 蓋 無 魂 也 。 這 話 說 得 有 些 意思 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翁翌皇 聽 了 心 中 感到 駭然 , 事 隔 十 年 之 久 , 這 個 道士 所 轉述 的 竟 與 當年 自己 親口 講 的 一 字 不 差 。 他 忍不住 嘆 一 口 氣 道 : 「 道長 您 好 厲害 的 記性 ! 」 元真道長 睜大 了 一 雙 細 眼 , 也 嘆 一 口 氣 道 : 「 方才 不 是 說 過 , 貧道 除了 醫道 、 藥道 及 全真 武功 有 些 造詣 之外 , 外人 不 知 貧道 其實 還 有 一 樣 天賦 異稟 , 說來話長 … … 正 要 細說 就 被 你 打斷 … … 」 __UNDEF__ 翁翌皇 道 : 「 您 是 要 說 , 您 的 天賦 異稟 便是 記性 好 ? 」 元真 道 : 「 一點 不錯 , 貧道 從 四 歲 時 獨自 在 家院 中 玩耍 , 第一 次 痾屎 自己 擦 屁股 的 大事 開始 , 一生 中 大小 經歷 全 都 記得 清楚 。 凡人 對 貧道 說 過 的 話 , 事 後 如 想 抵賴 , 肯定 被 當場 戳破 。 貧道 讀 過 的 書 也 永遠 記得 一 字 不錯 , 施主 如是 不 信 , 可以 當場 測試 。 有 一 回 , 在 山東 嶗山 碰到 一 個 道友 , 他 一大早 喝 得 醉醺醺 , 要 考 我 《 沖虛真經 》 中 『 湯問篇 』 的 一 句 … … 」 __UNDEF__ 翁翌皇 知 他 只要 一 開始 說 細節 , 一時 便 回 不 來 了 , 連忙 插口 道 : 「 道長 您 記憶力 之 強 天下無雙 , 但 請 您 先 說 我們 兩 人 後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元真 道 : 「 後來 村正梅之助 受不了 , 便 忍 著 傷痛 離 洞 而 去 。 你 受 刀傷 後 流血 甚多 , 兀自 長篇大論 , 終於 傷 了 元氣 。 貧道 從來 沒 見 過 那麼 愛 講話 的 人 , 就算 話 再 多 , 難道 不能 等 傷好 了 再 講 ? 你 服藥 調息 了 好 久 才 勉強 離 洞 去 了 , 貧道 眼見 再 沒 戲 可 看 便 跳下來 , 跟 在 你 後面 , 見 你 尋到 一 間 道觀 , 在 觀 裡 又 是 打坐 又 是 運氣 , 折騰 了 大半日 。 後來 你 肚子 不 爭氣 , 又 去 一 個 小 麵館 吃 了 好 大 碗 湯麵 , 我 瞧 你 刀 傷 歸 刀傷 , 胃口 卻 好 , 大抵 一時 死不了 , 這 才 自己 走 了 。 」 翁翌皇 聽到 這裡 , 再 無 疑慮 , 便 跪下 拜 道 : 「 多謝 道長 暗中 護 我 , 敝人 懵懵不知 , 好生 慚愧 。 今日 天意 在 此 洞 中 得知 一切 , 道長 請 受 小子 一 拜 。 」 元真 搖手 , 正色 道 : 「 施主 切 不可多禮 , 施主 那 日 如 真 有 性命之危 , 貧道 出家人 豈 有 見死不救 之 理 ? 你們 兩 人 祕洞 決鬥 , 偏生 遇著 貧道 在場 , 此 乃 施主 之 造化 也 。 貧道 適逢 其 事 , 從頭到尾 看 個 光 , 說不定 亦 是 貧道 之 造化 , 何 謝 之 有 ? 」 他 的 言語 忽然 又 變 得 文雅 而 彬彬有禮 , 翁翌皇 為 之 一 怔 。 元真 見 翁翌皇 一時 說 不 出 話 來 , 那 張 馬 臉 上 忽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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