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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 , 望 著 那些 數字 發呆 。 「 都 懂 了 嗎 ? 」 最後 他 問 。 「 都 懂 了 ! 」 這 次 我們 答 得 很 快 , 眼看 太陽 就 要 下山 了 , 怪頭 甚至 已經 收好 書包 , 吵 著 要 回家 。 「 不 不 不 , 我 再 考 一 次 試 。 如果 你們 都 懂 了 , 才 可以 回家 ! 」 「 啊 ! 」 在 我們 慘叫 的 同時 , 滷肉妹 的 聲音 刺耳 的 傳來 : 「 快 快 快 , 炸雞 來 嘍 ! 」 考完 試 , 換 艾新 老師 發出 慘叫 : 「 你們 三 個 ! 不 , 是 你們 四 個 , 黃美麗 , 怎麼 連 妳 也 不會 了 ? 」 我們 不會 就 算 了 , 滷肉妹 竟然 也 只 考 四十 分 。 她 對 我們 說 : 「 我 是 大意 失 荊州 , 跟 你們 不 一樣 。 」 艾新 老師 這 回 換 了 方式 , 他 每 講 一 題 , 我們 就 上臺 演算 一 次 。 他 笑嘻嘻 的 , 拿 半 杯 水 來 比喻 什麼 是 二分之一 , 再 倒 四 個 半 杯 , 解釋 什麼 是 二分之一 乘以 四 。 他 瀟灑 的 把 水 倒來倒去 , 四 杯 二分之一 又 變成 了 兩 杯 。 「 你們 看 , 很 簡單 吧 ! 」 「 嘿 , 我 好像 懂 了 。 」 怪 頭 大叫 。 是 啊 , 我 好像 也 懂 了 , 原來 分數 乘法 這麼 簡單 。 滷肉妹 卻 看 得 頭昏眼花 , 艾新 老師 只好 再 換 披薩 來 講 分數 。 這 回 , 連 大 狼 都 會 了 , 滷肉妹 卻 忘 了 把 分子 和 分母 倒過來 乘 。 艾新 老師 沉 著 氣 , 改成 在 黑板 上 畫 一 個 蛋糕 。 老師 的 蛋糕 畫 得 很 漂亮 , 但是 講到 二分之一 除以 三 , 滷肉妹 又 忘記 怎麼 乘時 , 他 的 臉色 變 得 有點 難看 。 嗯 ! 不 知道 你 有 沒 有 這 種 經驗 , 當 你 聽 不 懂 時 , 其實 心 裡 已經 很 著急 , 人家 又 催 你 ; 越 催 你 就 越 緊張 , 越 緊張 你 就 越 不會 ; 越 不會 ── 艾新 老師 的 聲音 就 越來越 大 。 「 不會 吧 ! 二分之一 乘以 三分之一 , 妳 怎麼 還 把 它們 加起來 ? 」 滷肉妹 急 得 滿頭大汗 。 「 妳 要 先 把 後面 的 分數 倒過來 啊 ! 」 艾新 老師 絕望 得 大吼 。 滷肉妹 的 頭 , 低 得 都 快 撞到 桌子 了 。 艾新 老師 耐 著 性子 , 再 說 一 次 ; 粗心 的 滷肉妹 , 繼續 再 錯 一 次 。 然後 , 艾新 老師 的 額頭 露出 一條條 青筋 : 「 妳 … … 妳 … … 妳 為什麼 還是 不會 ? 」 「 我 ── 再 ── 講 ── 一 ── 次 , 最後 一 次 。 」 他 咬牙切齒 的 說完 , 在 黑板 上 又 畫 了 幾 個 杯子 。 如果 我 沒 看錯 , 艾新 老師 的 手 在 半空 中 顫抖 , 他 一定 是 太 生氣 了 。 當 他 終於 講完 , 出 了 一 道 他 說 是 全 世界 最 簡單 的 分數 乘法 。 「 妳 ── 來 ── 算 ! 」 艾新 老師 咬牙切齒 的 說 。 滷肉妹 遲疑 的 走上 臺 , 擔心 的 手 在 黑板 上 發呆 , 然後 遲疑 , 遲疑 , 再 遲疑 。 「 滷肉妹 , 加油 , 妳 只要 會 算 就 有 炸雞 吃 了 。 」 大 狼 在 臺 下 喊 。 滷肉妹 想 了 想 , 粉筆 在 黑板 上 一 寫 。 天哪 ! 她 又 忘 了 要 把 分數 改成 倒數 再 乘 起來 。 艾新 老師 像 火山 爆發 : 「 妳 … … 妳 … … 」 老師 的 手 舉 得 高高 的 , 我 閉 著 眼睛 不 敢 看 。 等 了 很 久 , 我 才 從 手指 縫 裡 , 看到 艾新 老師 的 手 很 不 自然 的 伸出去 , 拍拍 滷肉妹 的 頭 : 「 妳 … … 我 看 , 妳 先 吃 炸雞 好了 。 」 他 這 一 說 , 我們 都 笑 了 , 教室 的 空氣 立刻 變 得 活潑 起來 , 連 滷肉妹 也 福至心靈 的 想起來 說 : 「 哎呀 ! 就 是 先 把 分子 和 分母 顛倒 過來 嘛 ! 」 「 妳 終於 想通 了 ? 」 老師 問 。 滷肉妹 很 不好意思 的 說 : 「 老師 , 我 被 你 嚇到 肚子 餓 了 嘛 ! 我 肚子 一 餓 , 就 什麼 都 不會 算了 啊 ! 」 ▲ 艾新 老師 對 學生 這麼 好 , 身為 一 個 學生 , 你 覺得 怎麼 回報 老師 是 最 好 的 方式 ? 我們 都 是 路隊長 梅仁巷 的 路隊長 畢業 後 , 梅仁巷 路隊 就 只 剩下 我 和 滷肉妹 兩 個 人 。 滷肉妹 家 在 八號 , 我 家 在 十五號 , 其他 人 年紀 太 小 , 還 沒 上學 。 「 你 和 黃美麗 , 每 個 人 輪流 當 一 個 禮拜 的 路隊長 。 」 艾新 老師 把 小小 的 三角路 隊旗 發下 。 滷肉妹 從小到大 沒 當 過 幹部 , 一 聽到 要 當 路隊長 , 天天 和 我 討論 , 要 怎麼 重振 梅仁巷路隊 的 雄風 。 我 真是 搞 不 懂 , 只管 一 個 人 的 路 隊長 , 有 什麼 好 威風 的 ? 我 隨隨便便 , 「 青青菜 菜 」 的 拿 了 一 個 禮拜 的 旗子 後 , 就 把 旗子 丟給 她 : 「 喏 , 換 妳 當 路隊長 了 ! 對了 , 今天 放學 , 我 想 先 去 吃 刨冰 。 」 刨冰 消暑 解渴 , 還 能 忘記 數學 小考 不 及格 的 恥辱 。 滷肉妹 「 哦 」 了 一 聲 , 專心 把玩 那 支 旗子 , 也 不 知道 我 的 話 她 聽見 沒有 。 紅紅 的 太陽 滾到 西邊 。 放學 的 時候 , 我 站 在 滷肉妹 後面 , 滷肉妹 把 旗子 舉 得 好 高 好 直 。 「 滷肉妹 , 不用 舉 那麼 直 , 沒有 人 會 注意 啦 ! 」 我 在 後頭 提醒 她 。 滷肉妹 竟然 回 了 一 句 很 「 不 滷 肉妹 」 的 話 : 「 噓 ! 導護 老師 在 叮嚀 的 時候 , 不要 講話 。 」 導護 老師 的 叮嚀 有 什麼 好聽 的 ? 她 站 在 司令臺 上 狂 吼 , 學校 的 破 喇叭 , 斷斷續續 傳出 震耳欲聾 , 卻 聽 不 清楚 的 聲音 : 「 路隊長 要 管好 自己 的 路隊 , ○ 要 讓 他們 亂 跑 , 才 & 會 發生 危險 ; 過 馬路 的 時候 , 路隊 旗 ※ 要 亂 揮 , 司機 叔叔 、 伯伯 才 會 注意到 大家 。 隔天 , 米粉 教練 安慰 我們 : 「 沒關係 啦 , 嘻 ── 吸 , 還 有 下 一 場 , 嘻 ── 吸 吸 , 對 不 對 , 嘻 ── 吸 。 」 她 今天 的 呼吸 很 特別 。 「 教練 , 妳 沒 事 吧 ? 」 我們 雖然 心情 不 好 , 還是 很 關心 她 。 她 笑 著 用力 呼吸 , 然後 說 : 「 沒 事 , 嘻 ── 吸 , 這 是 醫生 要 我 練習 的 拉梅茲 呼 ── 吸法 , 嘻 ── 吸 , 以後 生 孩子 會 比較 順利 , 嘻 ── 吸 。 」 跑步 的 時候 , 我們 也 很 自然 的 把 這 套 呼吸法 用上去 。 「 怪頭 , 嘻 ── 吸 , 要不要 去 吃 冰 ? 嘻 ── 吸 ! 」 「 好 啊 , 嘻 ── 吸 ! 」 或許 是 這 套 呼吸法 有用 , 也 或許 是 下 一 場 比賽 , 米粉 ▲ 你 覺得 「 比賽 的 輸贏 」 和 「 教練 在 不 在場 」 有 什麼 關連 ? 教練 沒有 去 產檢 的 關係 。 那 天 我們 呼吸 得 特別 順暢 , 也 打 得 特別 賣力 , 把 對手 打 得 落花流水 。 比賽 完 了 , 大家 興高采烈 的 衝過去 找 米粉 教練 , 她 卻 嚇 得 連連 後退 : 「 別 過來 , 嘻 ── 吸 , 別 過來 , 站 在 那裡 高興 就 好 了 , 呼 ── 噓 。 」 「 我們 贏 了 , 嘻 ── 吸 , 教練 。 」 「 我 知道 , 嘻 ── 吸 , 我 知道 , 嘻 ── 吸 。 」 米粉 教練 肚子 日益 變大 , 我們 的 戰績 也 日益 變好 , 十月 先 打敗 鎮北 , 寒假 後 , 又 連 破 鎮郊 和 鎮中 兩 所 國小 , 最後 還 打進 決賽 。 「 照 平常 的 訓練 打 就 好 , 吸 ── 哈 , 」 米粉 教練 說 , 「 加油 ! 吸 ── 哈 ! 」 她 伸出 手 來 , 我們 小心 的 搭上去 , 聽說 她 的 預產期 就 是 這 幾 天 , 不 小心 不行 。 因為 是 冠亞軍 決戰 , 大家 都 很 緊張 , 我 還 發現 , 對方 的 教練 猛 瞄 我們 , 一 副 很 「 老奸 」 , 想 偷聽 我們 戰術 的 樣子 。 其實 , 我們 根本 沒 什麼 戰術 , 教練 最近 幾乎 都 坐 著 , 連 動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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