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 心臟 停止 」 、 「 我 怕 吸 不 到 氣 」 。 不斷 說出 自己 的 害怕 ， 這 個 練習 有助於 釋放 內心 的 恐懼 ， 達到 自我 安慰 的 作用 。 第九 章 過度 緊張 的 生活 模式 一 位 五十幾 歲 事業 有成 的 恐慌症 患者 ， 他 第一 次 的 恐慌 發作 ， 是 在 太太 得 了 一 種 奇怪 的 疾病 之後 。 每 個 大人 都 必須 獨立 去 面對 人生 的 課題 ， 每 個 大人 的 內在 小孩 都 渴望 被 陪伴 ； 這 就 好像 一 個 人 的 堅強 激素 用完 了 ， 又 會 回到 脆弱 的 自己 — — 其實 是 什麼 都 會 怕 、 什麼 都 覺得 自己 辦 不 到 。 ▼ 堅強 激素 釋放 完畢 之後 什麼 是 堅強 激素 呢 ？ 我們 可以 用 安非他命 的 藥理 和 病理 現象 來 說明 。 最早 使用 安非他命 這 種 藥物 的 人 ， 是 二次大戰 時 日本 的 神風 特攻隊 ， 他們 要 準備 進行 自殺 攻擊 ， 出 任務 前 就 會 使用 安非他命 。 這 種 藥物 的 使用 有助於 人體 釋放出 一 種 物質 ， 我 稱 它 為 勇氣 激素 — — 讓 一 個 人 突然 覺得 自己 很 有 勇氣 、 很 勇敢 、 具有 高度 自信 、 非常 興奮 、 不 需要 睡覺 。 在 生理 上 ， 它 刺激到 的 位置 很 接近 飽食 中樞 ， 所以 不會 感覺 餓 ， 食慾 會 降低 ， 可以 用來 減重 瘦身 。 它 是 在 短時間 逼迫 細胞 神經元 興奮 ， 大量 釋放 自信 激素 。 當 它 釋放 完畢 ， 在 回充 時 會 大睡 好幾 天 ， 之後 再 大吃 。 如果 一 個 人 的 人格 狀態 不 穩定 、 神經元 本身 平衡度 不 夠 時 ， 會 因為 安非他命 的 使用 讓 人格 失去 穩定度 ， 可能 會 變 得 很 膽小 ， 有點 類似 被 迫害 妄想 。 有 位 個案 使用 安非他命 之後 ， 開始 害怕 擔心 別人 對 他 不利 ， 就 買 了 一 把 槍 來 自衛 ， 他 不 是 黑道 ， 只是 保護 自己 ， 某 程度 上 觸動 了 類似 恐慌症 的 心理 機轉 。 很多 恐慌症 患者 ， 都 是 在 生命 當中 長期 扮演 堅強 照顧 者 角色 的 那些 人 。 例如 公司 的 領導 階層 ， 必須 解決 問題 、 處理 危機 ； 或是 助人 工作 者 ， 經常 傾聽 別人 的 困擾 和 問題 ， 必須 扮演 安慰 別人 的 力量 ； 或是 在 家庭 中 ， 長期 扮演 支撐 的 角色 。 他們 就 彷彿 長期 低劑量 的 使用 安非他命 ， 刺激 大腦 釋放 勇氣 激素 ， 等到 有 一 天 他 的 勇氣 激素 用完 了 、 安全感 沒 了 ， 變成 該 是 他 脆弱 的 時候 ， 恐慌感 就 開始 發作 了 。 然而 ， 即使 他們 陷入 恐慌 、 發現 自己 內心 既 脆弱 又 惶恐 的 時候 ， 仍然 會 告訴 自己 ： 「 我 不能 害怕 ， 也 不 該 恐懼 。 我 不可以 是 膽小鬼 ， 也 不可以 變成 懦弱 的 人 ， 我 要 努力 克服 我 的 害怕 。 」 我們 常 看到 一 種 人 ， 他 的 內在 本來 是 膽小 而且 容易 害怕 的 ， 但 因為 社會 的 期許 ， 又 必須 表現出 很 堅強 的 樣子 ， 要 符合 一 位 大 老闆 的 姿態 。 在 這 種 時候 ， 就 很 容易 出現 恐慌 發作 。 他 的 恐懼 其實 是 有 個 實際 的 問題 ， 並非 不 合理 的 恐懼 ； 但 到 後來 他 會 否認 ， 說 他 已經 都 不 擔心 了 ， 但 這 個 被 壓抑 的 恐懼 後來 就 會 變成 恐慌 發作 — — 其 源頭 的 部分 並 沒有 被 化解 。 比如說 一 個 企業家 大 老闆 ， 很多 人 都 必須 依賴 他 、 詢問 他 的 意見 、 請 他 做 決策 ， 他 很 難 跟 別人 說出 自己 的 害怕 和 痛苦 。 以前 是 從 小 公司 開始 的 ， 每 個 月 進出 幾萬 、 幾十萬 ， 大不了 資本額 幾百萬 。 現在 資本額 上億 ， 看到 那 個 金額 他 會 怕 ， 一 筆 訂單 下來 錢 若 沒 收到 ， 一 損失 都 是 上千萬 的 ， 他 開始 玩 大 了 ， 但 還 沒有 準備好 要 玩 這麼 大 。 他 很 難 告訴 員工 或 自己 的 太太 ， 公司 越 大 他 越 害怕 ， 他 好 想 把 公司 結束 。 他 的 野心 很 大 ， 又 撐不住 ， 就 在 那 個 過程 當中 ， 產生 了 恐慌症 — — 只 能 用 恐慌 發作 的 症狀 ， 來 讓 大家 知道 他 的 不 舒服 。 ▼ 生命 需要 平衡 他們 的 問題 出 在 內心 有 個 堅強 不能 示弱 的 人格 ， 所以 治療 中 必須 一再 給 他 健康 的 信念 ： 「 沒有 關係 ， 承認 自己 的 怯懦 和 膽小 ， 並 不會 令 你 成為 一 個 沒有用 的 人 。 」 引導 他們 的 人格 去 接納 和 擁抱 害怕 的 自己 ， 使 內心 那 個 充滿 恐懼 的 自己 不必 再 透過 自主 神經 系統 表現出 恐慌 的 症狀 ， 才 是 有效 的 治本 之 道 。 宇宙 中 有 個 很 微妙 的 平衡 ， 就 像是 阿拉斯加 的 夏天 ， 白天 長達 二十二 個 小時 ； 但是 到 了 冬天 ， 白天 只 剩下 兩 小時 。 凡事 都 是 會 平衡 回來 的 。 恐慌症 就 是 一 種 心理 上 的 平衡 ， 這些 患者 長期 表現出 堅強 的 自己 ， 當 堅強 能量 用完 的 時候 ， 它 是 要 還 的 ， 必須 平衡 回來 。 換句話說 ， 恐慌症 也 是 重新 建立 平衡 的 必要 過程 。 因此 ， 當 一 個 人 很 堅強 的 時候 ， 偶爾 也 要 軟弱 一下 ， 學 著 撒嬌 ： 「 太太 ， 我 好 辛苦 ， 妳 在 這裡 陪 我 。 」 要 學會 無病呻吟 ， 讓 內在 那 個 脆弱 的 自己 有 機會 出來 。 而 不 是 企圖 克服 自己 的 軟弱 ， 說服 自己 ： 「 我 不應該 軟弱 ， 我 要 堅強 。 」 在 心理 動力學 上 ， 克服 的 機轉 其實 不 是 一 個 健康 的 機轉 — — 能 克服 些 什麼 呢 ？ 到 最後 ， 克服 的 還不是 內在 那 個 可憐 黑暗 的 自己 ？ 所以 說 ， 不 是 去 克服 ， 反而 是 要 滿足 他 的 需求 。 這 段 期間 就是 要 讓 自己 脆弱 ， 讓 孩子 和 太太 陪 著 自己 ， 知道 爸爸 也 有 脆弱 的 一 面 ， 才 是 健康 的 家庭 互動 。 就 像 一 隻 兇猛 的 野獸 ， 當 牠 受傷 不會 咬人 的 時候 ， 也 就 不 可怕 了 ！ 做 爸爸 的 也 有 可愛 的 一 面 呀 ！ 平常 累 得 要 死 ， 又 那麼 嚴肅 ， 孩子 都 不 敢 靠近 。 當 他 恐慌 發作 時 ， 某 種 程度 也 是 在 跟 周遭 人 說 ： 「 我 是 脆弱 的 ， 我 已經 從 非洲 猛獸區 移到 可愛 動物區 了 。 可愛 動物區 就 是 可以 拍 、 可以 摸 的 ， 你們 現在 可以 來 拍 我 、 摸 我 了 。 以前 我 很 兇 ， 看到 你們 就 會 開罵 、 給 你們 壓力 、 把 你們 踩 在 腳底 下 ， 因為 我 以前 篤信 強 中 自有 強 中手 ， 要 生存 就 要 競爭 。 但 現在 我 變 溫馴 了 。 」 其實 有時候 恐慌 的 發作 ， 也 具有 社交 上 的 象徵 意涵 ， 來 告訴 周遭 的 人 ： 「 你們 可以 靠近 我 了 ， 這 時候 我 不 是 兇猛 動物 ， 沒有 那麼 難 靠近 ， 你們 拍拍 我 、 摸摸 我 吧 ！ 我 這 時候 是 需要 被 牽 著 上街 的 ， 我 那 個 膽小 的 自己 跑出來 了 。 」 那 個 自己 如果 被 接受 了 ， 就 自然 會 慢慢 地 達到 能量 的 整合 與 平衡 。 這樣 的 探討 在 恐慌症 的 治療 中 ， 可以 大大 地 幫助 患者 。 這 類 人 必須 透過 恐慌 才 能 讓 脆弱 的 自己 出來 ， 他 需要 變成 可愛 的 動物 、 需要 平衡 ， 不能 只 有 一 個 面向 的 自己 。 ▼ 敞開 心 說 真話 的 伴侶 關係 恐慌症 的 伴侶 關係 是 很 重要 的 。 恐慌症 患者 最 大 的 困難 是 ， 他 不 知道 怎麼 跟 家人 解釋 ， 因為 這 種 病 不足 為 外人 道 ， 但 發作 起來 真的 很 痛苦 。 伴侶 通常 不 瞭解 ， 也 很 難 體會 這 種 痛苦 ， 會 說 ： 「 根本 就 沒有 事 ， 你 為什麼 要 這麼 緊張兮兮 的 呢 ？ 」 我 常常 邀請 患者 帶 伴侶 來 門診 或是 參加 團體 ， 當 他 的 伴侶 看到 團體 裡 有 一 、 二十 位 和 自己 老公 有 同樣 疾病 的 人 ， 她 才 會 發現 原來 真 有 這 種 病 ， 老公 原來 不 是 在 無病呻吟 。 那 一瞬間 太太 才 發現 ， 過去 真的 是 錯怪 先生 了 。 以前 老是 在 氣 他 ： 「 明明 就 沒 病 ， 還 老是 跑 急診 ！ 我 跟 你 說 你 沒 病 ， 你 還 一直 覺得 自己 有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