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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那 是 我們 人生 中 最 棒 的 一 年 , 我們 開啟 了 嶄新 的 篇章 。 」 小李 這樣 告訴 我 。 他們 花 了 半 年 的 時間 , 在 中國 ( 他們 的 出生地 ) 從事 公益 活動 ; 他們 度 了 兩 個 月 的 假 , 剩下 的 四 個 月 則 待在 家 裡 , 梅伊 形容 這 是 一 趟 「 重新 認識 彼此 的 旅程 」 。 他們 聘請 了 一 位 人生 教練 , 幫助 他們 思考 人生 的 下 一 個 階段 。 他們 也 參加 了 很多 訓練 課程 , 同時 也 花 很多 時間 相互 討論 , 以及 和 朋友 們 交流 。 他們 發現 , 他們 其實 都 想 在 生活 中 重新 取得 平衡 , 這 令 他們 感到 羞愧 。 ( 他們 原本 以為 , 對方 還 想 繼續 這樣 下去 。 ) 他們 想要 為 當地 和 中國 的 朋友 奉獻 更多 心力 , 並且 給予 年輕人 指導 , 讓 他們 也 可以 在 工作 上 有所 成就 。 但 在 建構 多樣化 的 工作 組合 之前 , 他們 還 想 挑戰 公司 裡 的 重大 職位 , 對 一 家 公司 產生 不可 磨滅 的 影響 。 我 在 不久 後 見到 他們 , 一 個 人 成為 了 執行長 , 另 一 個 人 則 成 了 公司 董事 。 他們 都 在 各自 的 崗位 上 努力 , 同時 給 自己 五 年 的 期限 — 在 六十 歲 時 , 建構出 多樣化 的 工作 組合 , 並 擁有 安定 的 生活 。 很少 人 能 像 小李 和 梅伊 這樣 度過 第三 次 轉變 的 掙扎期 — 休 一 年 的 假 、 聘請 私人 教練 , 以及 參加 各 種 訓練 課程 。 不過 , 他們 的 態度 是 值得 學習 的 。 首先 , 他們 刻意 開闊 自己 的 視野 — 從事 新 活動 、 回到 家鄉 , 以及 學習 新 事物 , 都 是 我們 可以 效法 的 。 在 週末 和 平日 的 晚上 擔任 志工 或 從事 副業 , 思考 家鄉 對 我們 有 何 意義 , 以及 透過 書籍 、 網路 課程 等 方式 學習 , 都 是 我們 可以 做 的 事 。 我 之所以 覺得 小李 和 梅伊 的 故事 發人深省 , 想 在 本 章 和 你們 分享 , 是 因為 它 有助於 破除 人們 對 「 權力 夫妻 」 的 迷思 。 我們 經常 在 報章 雜誌 上 讀到 關於 權力 夫妻 的 文章 , 很 難 不 對 他們 看似 完美 的 生活 感到 羨慕 , 或 因為 自己 遠遠 不及 他們 而 感到 沮喪 。 吉安皮耶羅 曾經 買 了 一 幅 卡通 圖畫 給 我 , 上面 的 說明 文字 寫 著 : 「 絕對 不要 拿 你 的 內在 和 別人 的 外在 做 比較 」 ; 它 現在 掛 在 我 辦公室 的 牆壁 上 。 即便 我 每 天 工作 時 都 看 著 它 , 我 還是 會 忍不住 相信 , 這些 權力 夫妻 都 把 生活 安排 得 井然有序 , 彷彿 他們 擁有 了 一切 。 但是 , 就 像 小李 和 梅伊 的 故事 告訴 我們 的 , 不要 光 看 表面 , 只要 深入 探討 就 會 發現 , 這些 夫妻 的 生活 其實 和 我們 極為 類似 。 小李 和 梅伊 很 幸運 , 他們 非常 聰明 , 也 擁有 支持 他們 的 家人 。 他們 努力 不懈 。 從 年輕 時 開始 , 他們 就 擁有 龐大 的 物質 資源 。 儘管 如此 , 他們 也 和 我們 面臨 同樣 的 挑戰 。 因為 小李 和 梅伊 被 媒體 稱作 「 權力 夫妻 」 , 我 很 好奇 , 他們 對 這 個 稱呼 有 什麼 看法 。 「 當 人們 這樣 稱呼 我們 時 , 我 覺得 那 根本 與 事實 不符 , 」 梅伊 說 , 「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們 很 平凡 ; 我們 和 任何 夫妻 一樣 , 經歷 過 各 種 高低潮 , 但 人們 很 難 理解 這 一 點 。 大家 都 預期 , 我們 是 完美 的 。 我 一直 試圖 向 人們 解釋 , 我們 也 曾經 遭遇 嚴重 的 挫敗 , 就 跟 其他 人 一樣 。 」 小李 補充 說 : 「 我 承認 , 我們 確實 有 十分 成功 的 時候 。 但 諷刺 的 是 , 那些 我們 覺得 很 重要 的 時刻 , 反而 是 我們 遭受 挫敗 的 時候 。 茱莉亞 生病 時 , 我們 非常 痛苦 , 我們 的 婚姻 也 瀕臨 破裂 。 現在 我們 即將 離開 受 人 矚目 的 職位 , 相信 我 , 三 年 內 不會 再 有 人 把 我們 稱為 『 權力 夫妻 』 。 但 我 現在 覺得 自己 很 成功 ; 我們 夫妻倆 的 感情 很 好 、 茱莉亞 很 健康 , 而且 我們 對 未來 也 有 明確 的 方向 。 」 希爾克 和 謝爾蓋 : 讓 黃昏 之 戀 能夠 成功 __UNDEF__ __UNDEF__ 那時 , 希爾克 ( Hilke ) 五十二 歲 、 謝爾蓋 ( Sergei ) 四十九 歲 。 長久以來 , 他們 都 不再 對 愛情 抱 任何 希望 。 從 二十五 、 六 歲 時 開始 , 希爾克 就 一直 在 國內 最 具 聲望 的 廣播 公司 擔任 記者 , 她 不 曾 有 過 一 段 長久 的 感情 。 她 全心 全力 投入 工作 ; 成年 後 , 她 走遍 戰亂 地區 , 報導 近來 最 殘酷 的 衝突 。 她 之所以 成為 記者 , 是 因為 她 認為 這 是 她 的 天職 。 這樣 的 使命感 讓 她 很 輕易 就 接受 微薄 的 薪水 。 「 我 沒有 房子 、 車子 , 或是 任何 一般 成年人 身 上 的 束縛 。 我 可以 把 所有 的 家當 都 放進 兩 個 大 旅行袋 裡 。 我 是 一 個 四處 流浪 的 人 。 」 接著 希爾克 繼續 說 , 她 在 二十 歲 後 半 至 三十 歲 前 半 時 有 過 幾 段 短暫 的 戀情 , 但 都 無法 和 某 個 人 順利 度過 第一 次 轉變 , 並且 變 得 相互 依賴 。 「 和 戰地 記者 談戀愛 並 不 有趣 , 而 我 一直 不 願意 犧牲 我 的 工作 , 因此 我 放棄 了 結婚 之類 的 事 。 我 也 不 曾 想要 孩子 , 所以 我 不 覺得 自己 錯過 了 些 什麼 。 多 年 來 , 我 也 有 過 一些 熱烈 的 感情 , 對 我 來說 , 這樣 就 已經 足夠 了 。 」 謝爾蓋 很 年輕 就 結婚 了 。 因為 他 是 聯合國 水 資源 組織 ( UN-Water ) 的 官員 , 婚後 的 前 兩 年 , 他 的 妻子 跟隨 他 到 世界 各 地 。 謝爾蓋 是 一 位 工程師 , 專門 為 開發中 國家 設計 並 建造 成本 低廉 的 汙水 處理 設備 。 和 希爾克 一樣 , 他 把 這 份 工作 視為 自己 的 天職 , 為了 在 這 個 世界 上 有所 作為 , 寧願 放棄 優渥 的 薪水 與 舒適 的 生活 。 當 他 的 妻子 懷 了 他們 的 第一 個 孩子 時 , 他們 決定 讓 她 搬回 他們 的 家鄉 — 一 個 位於 俄羅斯 聖彼得堡 的 地方 。 他們 買 了 一 間 小 公寓 , 謝爾蓋 每 三 個 月 會 回家 幾 週 , 他 的 妻子 則 一手包辦 大部分 的 育兒 工作 。 他們 生 了 兩 個 孩子 。 十 年 後 , 他們 的 婚姻 瀕臨 破裂 。 謝爾蓋 的 妻子 對 他 發出 最後 通牒 — 如果 他 不 回家 、 找 一 份 能 永遠 待在 俄羅斯 的 工作 , 她 就 會 訴請 離婚 , 並且 要求 孩子 的 完全 監護權 ( full __UNDEF__ custody ) 。 「 我 很 苦惱 , 但 我 知道 , 若是 離開 這 個 領域 , 我 會 死 。 我 想 在 世界 各 地 解決 問題 , 而 不 是 在 俄羅斯 當 個 顧家 的 男人 。 雖然 很 難受 , 我 還是 同意 離婚 了 。 」 與 前妻 和 兩 個 孩子 分開 後 , 謝爾蓋 開始 四處 流浪 的 生活 ( 希爾克 很 熟悉 這 種 生活 方式 ) 。 在 婚姻 破裂 後 之後 , 他 總是 避免 展開 新 戀情 , 十五 年 來 , 幾乎 都 處於 單身 的 狀態 。 希爾克 和 謝爾蓋 在 盧安達 ( Rwanda ) 基加利 ( Kigali ) 的 一 家 飯店 酒吧 裡 相遇 。 希爾克 在 那裡 準備 撰寫 一 系列 文章 , 藉 此 記念 盧安達 大屠殺 二十 週年 。 ( 二十 年 前 , 作為 一 位 年輕 的 奧地利 戰地 記者 , 她 曾經 報導 過 這 場 屠殺 。 ) 當時 , 謝爾蓋 已經 在 城 裡 住 了 半 年 , 正在 距離 盧安達 兩 個 小時 車程 的 鄉村 建造 汙水 處理 廠 。 「 你 看 , 我 是 個 俄羅斯 男人 , 極度 理性 。 但 老實說 , 如果 當天 晚上 你 問 我 , 我 會 說 , 丘比特 就 在 那 家 酒吧 裡 。 」 謝爾蓋 和 希爾克 很 合得來 , 因此 墜入 情網 。 三 週 內 , 他們 就 決定 要 長久 在一起 。 「 對於 這 件 事 , 我 有 各 種 合理 的 解釋 , 」 希爾克 說 , 「 我們 都 正好 面臨 轉折點 , 思考 著 人生 的 下 一 個 階段 。 我們 都 變 得 更為 坦率 。 但 事實 是 , 我們 愛上 了 彼此 。 我 找到 了 我 的 靈魂 伴侶 。 這 花 了 我 五十二 年 的 時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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