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席勒 的 《 快樂頌 》 〔 Ode to __UNDEF__ Joy __UNDEF__ 〕 , 即 貝多芬 第九 號 交響曲 的 合唱 。 ) 克林姆 跟 克林格 一樣 , 不 直接 用 貝多芬 的 作品 作為 素材 , 如果 展覽 目錄 的 內容 可信 的話 , 他 不僅 是 想 以 有 序 和 寓意 手法 來 暗示 貝多芬 音樂 中 的 情感 意義 , 還 意指 所有 偉大 的 藝術 。 與 克林格 不同 的 是 , 克林姆 的 意象 完全 不顧 所有 的 傳統 資料 來源 , 他 自創 一 套 出來 。 演變出 的 結果 是 個人 的 、 曖昧 的 , 而且 和 貝多芬 完全 無關 。 但是 其 形式 的 特質 倒是 與 音樂 類似 : 飾帶 各 部分 彼此 的 關係 , 隱約 跟隨 著 一 首 交響曲 的 編曲 行進 。 形式 與 色彩 的 發展 靜靜 地 開始 , 不 和諧音 隨後 出現 , 然後 又 變成 和諧音 , 直至 完美 的 和聲 頂峰 。 形式 的 進行 從 波浪式 的 水平線 , 通過 顯著 的 垂直線 與 精確 的 角度 到 最後 的 弧線 , 圓圈 和 螺旋式 的 圖案 襯托出 一 對 擁抱 著 的 男女 , 暗示 著 天堂 之 音 。 藝術家 即 上帝 根據 展覽 目錄 的 講法 , 這些 人物 的 行進 順序 是 : 全 世界 對 快樂 的 嚮往 , 為 它 奮鬥 的 英雄 , 與 他 敵對 的 黑暗 力量 , 詩歌 的 撫慰 , 到 最後 人類 的 救贖 。 雖然 克林姆 的 象徵 主義 是 他 個人 的 創作 , 我們 還是 可以 分辨出 有 著 明顯 寓意 作用 的 插曲式 故事 的 輪廓 。 當時 有 些 人 批評 這 飾帶 跟 貝多芬 或 他 的 音樂 沒有 明顯 關聯 , 而 其他 人 則 被 那些 表現 色慾 、 淫蕩 的 裸女 像 及 親密 擁抱 在一起 的 男女 惹得 火冒三丈 。 有 一 位 批評家 把 克林姆 這 對 寫實 的 男女 形容為 「 藝術家 的 自瀆 」 ( artistic self abuse ) , 另 一 位 則 暗示 這些 壁畫 不宜 放 在 貝多芬 的 神廟 , 而 應 放 在 普拉特 ( Prater ) 的 歡樂園 — — 那 有 各 種 煽情 的 性病 蠟像 。 另外 還 有 位 批評家 認為 克林姆 的 飾帶 更 適合 放 在 「 克拉夫特 — 愛賓 ( __UNDEF__ Krafft Ebing __UNDEF__ ) 的 神廟 」 , 他 是 一 位 著名 的 性 精神病 學家 。 當然 還 有 很多 內容 沒有 令 人 滿意 的 解釋 , 這 是 克林姆 的 寓言 一向 會 碰到 的 問題 。 當 有 人 問起 這 飾帶 的 意義 時 , 這 位 藝術家 總 暴躁 地 回嘴 說 他 對 「 這 種 事 」 根本 一無所知 。 他們 也 請 克林姆 為 他們 畫 肖像 。 生活 即 藝術 00 維也納 工作室 的 主要 綱領 和 分離派 一樣 — — 或者 至少 就 那些 願 將 藝術 與 手工藝 整合 在一起 的 成員 們 是 如此 : 設計 完善 、 滿足 視覺 又 風格 統一 的 環境 , 可以 提昇 居住 者 的 生活 ; 把 藝術 融入 生活 可以 提高 生活 品質 , 生活 本身 也 會 成為 一 種 藝術 形式 。 這 不但 是 種 藝術 計畫 , 也 是 個 社會 計畫 。 但 就 像 早先 類似 的 計畫 — — 英國 藝術 與 手工藝 運動 , 其 中心 也 有 個 矛盾 : 透過 藝術 可以 提昇 生活 , 並 使 其 更 人性化 ; 但 這 需要 愈 大 時 , 能 滿足 它 的 途徑 就 愈 少 。 只有 那些 有錢 又 有 美感 , 並且 利用 藝術 來 彰顯 其 身分 和 敏銳 眼光 的 人 , 才 能 負擔 維也納 工作室 的 重要 產品 ; 而 其 主要 興趣 不 在 實用 , 而 在 風格 。 其他 所有人 , 則 都 只得 滿足 於 明信片 和 童書 。 藝術 和 美麗 在 對 那些 有錢人 精神 上 的 助益 , 不 像 讓 他們 遠離 現實 苦難 那麼 成功 。 維也納 最 先進 的 文化 運動 以及 這 城市 對 現代 藝術 發展 最 大 的 貢獻 , 在於 其 為 一 個 過程 的 一 部分 ; 這 過程 在 每 個 文化 、 智識 領域 都 能 看到 , 而 在 這 過程 中 無論 哪 個 討厭 、 惹 人 嫌 的 東西 , 都 會 經由 絕妙 品味 之 助 , 來 加以 偽裝 或 使 其 無害 。 根據 美國 文化 史家 史考斯基 的 講法 , 「 維也納 市民 一 開始 支持 藝術 殿堂 , 就是 把 它 當成 同化 入 上流 階級 的 替代 形式 」 生活 即 藝術 , 但是 後來 他們 把 它 當成 「 一 種 逃避 , 一 個 逃離 現實 政治 威脅 不斷 增加 的 不 快樂 世界 的 避難所 」 。 維也納 工作室 提供 中產階級 可以 躲避 進來 的 房舍 和 室 內 裝潢 。 它 滿足 取悅 了 社會 中 像 茲威格 者 流 , 他們 喜歡 看 報紙 上 的 人物 專欄 勝過 新聞 本身 。 當 茲威格 和 他 的 朋友 看 報紙 時 , 會 跳過 波爾 戰爭 、 日 俄 戰爭 和 巴爾幹半島 上 的 報導 , 只 專注 於 藝文版 , 這些 典型 的 維也納人 很 注重 個人 的 愉悅 , 藉由 閱讀 和 經常 過度 誇張 的 文學 風格 , 來 尊顯 短暫 而 瑣碎 事務 的 重要性 。 幾乎 只有 一九一三年 瑞德 上校 ( Colonel Redl __UNDEF__ ) 的 緋聞 , 讓 茲威格 那 個 階層 的 人 感到 奧匈帝國 的 腐敗 , 那 件 事 煽情 到 沒有 讀者 能 忽略 : 它 揭發出 軍方 情報 單位 的 代理 主管 不惜 當 俄國 的 間諜 , 以 維持 他 的 秘密 同性 戀情 。 克林姆 在 維也納 工作室 上面 投注 很多 精神 。 他 是 經營 部門 的 一 員 , 雖然 他 不 認為 自己 是 設計師 , 還是 設計 了 一些 東西 讓 維也納 工作室 的 工藝家 們 去 做 。 最早 的 委託 工作 之 一 就 是 艾蜜莉 跟 她 姊姊 的 時裝店 。 克林姆 為 她們 設計 商標 ( 圖 61 ) , 用 在 標籤 、 信頭 和 店 門口 上 , 他 可能 還 用 維也納 工作室 的 布料 設計 些 衣服 , 放 在 佛洛吉 姐妹 的 沙龍 出售 。 但 到 目前 為止 , 克林姆 、 霍夫曼 和 維也納 工作室 所 合作 過 的 最 大 計畫 , 是 布魯塞爾 的 史托克列宮 ( Palais Stoclet ) ( 圖 62 ) , 克林姆 終於 能 在 此 證明 他 是 個 偉大 的 裝飾 藝術家 。 生活 即 藝術 霍夫曼 是 在 一九四年 接到 他 事業 上 最 令 人 興奮 的 委託 工作 。 史托克列 ( Adolphe Stoclet __UNDEF__ ) 是 個 比利時 的 年輕 實業家 兼 煤礦 大王 , 他 剛 繼承 了 家 的 財產 , 就 請 這 位 建築師 為 他 在 布魯塞爾 特凡倫 大道 ( Avenue de Tervueren ) 上 的 一 塊 地 設計 房子 。 史托克列 在 維也納 待 過 一 段 時間 , 他 非常 欣賞 霍夫曼 在 瞭望 高地 ( __UNDEF__ Hohe __UNDEF__ Warte ) 設計 的 別墅 , 那 是 維也納 一 個 獨立 的 區域 , 住 了 一些 成功 的 藝術家 和 富有 的 實業家 。 其中 有 一 棟 別墅 是 分離派 成員 莫爾 的 , 他 把 史托克列 介紹給 霍夫曼 。 因為 錢 不 是 問題 , 結果 霍夫曼 確實 把 錢 花 在 最 好 最 貴 的 材料 、 豪華 的 裝飾 與 兼具 效率 與 美觀 的 現代 設備 上 。 由於 這 屋子 揮霍 了 太多 錢 , 結果 史托克列 都 不 敢 承認 到底 花 了 多少 。 就 連 到 了 現在 , 史托克列 家族 都 還 搞 不 清楚 這 棟 屋子 的 建造 費用 是 多少 。 史托克列宮 讓 霍夫曼 有 機會 瞭解 自己 想 設計 一 棟 大規模 建築物 的 野心 。 他 不僅 自己 設計 這 三 層 樓 、 四十 個 房間 的 大宅 , 幾乎 還 包括 面 每 件 東西 在 內 : 從 傢俱 到 餐具 , 從 燈 設 到 門把 。 就 史考斯基 的 講法 , 這 棟 宅子 的 外形 是 「 由 鑲 滾 了 模型 花邊 的 大理石 所 組成 , 就 像 個 用來 裝 寶物 和 精緻 生活 的 珠寶盒 」 。 內部 裝潢 是 黑白 兩 色 相互 作用 的 典型 霍夫曼式 , 主要 是 用 白色 大理石 和 黑色 的 瑞典 花崗岩 。 史考斯基 還 說 : 「 從 精緻 鑲嵌 的 地板 , 特殊 織法 的 地毯 , 覆蓋 著 皮革 的 椅子 , 和 在 水晶 吊燈 下 閃爍 的 嵌 有 多樣 大理石 、 瑪瑙 、 和 孔雀石 的 牆面 , 都 顯示 這 簡直 是 個 交響 管弦樂 的 精心 力作 。 」 但 史托克 列宮 並 不 完全 是 一 位 藝術家 個人 的 表現 。 維也納 工作室 參與 其 雕塑 製作 和 裝潢 , 而 並 不全 是 霍夫曼 的 原始 設計 。 維也納 工作室 還是 承接 一些 較 小 的 委託 工作 , 讓 藝術 與 工藝 學校 和 美術 學院 的 學生 來 做 。 因此 藝術 與 工藝 學校 的 學生 柯克西卡 ( Oskar __UNDEF__ Kokoschka ) , 應邀 以 其 童話 故事 《 作夢 的 年輕人 》 ( The Dreaming Youths ) 中 的 插圖 來 設計 六 幅 刺繡 鑲板畫 , 同時 美術 學院 的 席勒 ( Egon Schiele ) 則 受託 設計 彩色 玻璃窗 。 克林姆 在 這 兩 位 年輕 藝術家 的 生命 中 , 曾 扮演 短暫 而 重要 的 角色 。 但 後來 他們 的 作品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