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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的 照顧 、 鍛鍊 、 培養 , 那些 精神 的 美 有時 其實 非常 的 空洞 。 曾 碰 過 一些 朋友 因為 精神 上 的 焦慮 — — 注意 ! 我 說 精神 上 的 焦慮 — — 他們 可能 因此 走向 宗教 , 試 著 去 閉關 , 為 自己 安排 某 一 種 苦修 的 鍛鍊 ; 這樣 不見得 不 好 , 我 也 很 敬佩 這些 朋友 。 可是 我 覺得 去 追求 純粹 精神 的 昇華 , 有時 卻 會 失掉 自己 對 身體 的 愛 , 讓 我 有一點 替 他們 難過 。 和 經過 長時間 閉關 的 朋友 碰面 , 總 覺得 他 有一點 乾瘦 , 身 上 沒有 血色 , 好像 有 一 個 什麼 東西 枯乾掉 了 。 那時 我 會 建議 他 ﹁ 滋潤 自己 的 身體 ﹂ , 就是 本 書 一 開始 就 提 過 的 : 身體 很 疲倦 了 , 可以 為 自己 準備 一 澡缸 熱水 , 放入 喜愛 的 精油 , 浸泡 時 你 感覺到 水 的 溫度 … … 你 的 身體 四周 有 細細 的 水波 在 迴盪 … … 我 覺得 在 那時 身體 會 被 滋潤 , 身體 得到 溫暖 , 也 得到 了 安慰 。 現在 很多 國家 推行 嬰兒 按摩 , 有 人 就 提出 疑問 說 , 嬰兒 成天 沒 做 什麼 事 也 沒有 職場 的 壓力 , 怎麼 會 累 到 需要 按摩 ? 看過 一些 相關 影帶 的 介紹 後 , 我 覺得 這 個 領域 非常 有趣 。 嬰兒 其實 是 從 大人 撫觸 的 動作 中 確定 有 人 在 他 旁邊 , 然後 他 會 用 聲音 和 手腳 的 動作 做為 回應 , 也 會 開心 地 笑 , 之後 就 容易 入睡 了 。 對 嬰兒 來 說 , 這 種 按摩 其實 也 屬於 一 種 心靈 上 的 安慰 , 對 他們 的 幫助 很 大 。 我們 的 身體 跟 心靈 — — 也 就 是 精神 — — 是 分 不開 的 , 所以 如果 我們 沒有 照顧 這 個 身體 , 那麼 心靈 何 所 依據 ? 我們 的 身體 好 像 一 座 房子 , 精神 就 住 在 裡面 。 如果 這 座 房子 殘破 不堪 , 或者 裡面 蟑螂 蜘蛛 爬來 爬去 的 , 我們 的 精神 怎麼 可能 會 乾淨 、 純粹 、 明亮 ? 我 想 表達 的 是 : 如果 我們 希望 擁有 美麗 的 精神性 , 那麼 至少 要 把 這 個 ﹁ 房子 ﹂ 打掃 得 乾淨 一點 , 讓 這 座 房子 — — 也 就 是 我們 的 身體 — — 也 美麗 起來 。 我 在 這 本 書 中 強調 過 好幾 次 , 各 種 不同 的 文化 都 在 開發 自己 民族 身體 的 經驗 , 最後 提供給 人類 一 個 最 高 的 貢獻 , 就 是 身體 美學 。 如同 西班牙 的 吉普賽人 提供出 佛朗明哥舞 , 男女 舞者 在 舞蹈 中 的 力度 好 強烈 , 展現出 絕對 力量 的 一 種 美 ; 可是 在 這 個 力量 當中 也 蘊藏 著 憤怒 和 吶喊 , 因為 吉普賽人 是 到處 流浪 、 受到 驅趕 的 民族 , 生存 的 不 穩定 便 發洩 在 歌舞 之中 。 我 也 常 說 , 佛朗明哥 是 最 精瘦 的 身體 , 舞者 身 上 沒有 一點點 多餘 的 贅肉 , 可以 說 他們 肉體 的 線條 好 緊 。 西班牙 另外 一 種 身體 美學 則 是 鬥牛 。 相信 很多 朋友 看過 鬥牛士 的 模樣 , 他們 身體 的 線條 也 是 緊 到 很 驚人 的 地步 ; 每 次 在 鬥牛 當中 他們 的 每 一 個 動作 , 都 要 絕對 準確 。 所以 這 是 西班牙 文化 裡 某 一 種 對 身體 的 要求 , 就 是 要 絕對 的 緊張 , 緊張 到 像 一 根 在 弓 上 繃 得 死緊 的 弦 — 再 緊 一點點 弦 就 要 斷 了 — 繃 到 最 緊 時 它 發出 那 個 尖銳 的 高音 — 這 就 是 西班牙 身體 的 美學 。 可是 我們 如果 不要 走 得 太 遠 , 從 西班牙 往 南 越過 地中海 直布羅陀海峽 , 就 是 屬於 阿拉伯 文化 的 北非 。 很 奇怪 哦 , 那兒 所有 的 人 都 慵慵懶懶鬆鬆 的 , 身體 沒有 任何 類似 西班牙 那 種 很 緊 的 線條 。 我們 前面 談到 的 肚皮舞 就 是 由 這 個 文化 所 產生 , 我 提 過 跳 肚皮舞 的 女性 必須 有 一些 小腹 , 跳起來 才 好看 。 而 阿拉伯 文化 裡 的 男性 則 喜愛 享受 悠閒 、 放鬆 的 生活 態度 , 他們 就是 要 鬆掉 那 根 繃 在 弓 上 的 絃 , 覺得 生命 太 緊張 的話 , 怎麼 會 快樂 呢 ? 所以 整 個 身體 是 放鬆 的 狀態 。 歐洲 有 一 段 時間 流行 畫 這 種 伊斯蘭 文化 裡 的 女性 , 白白 的 、 胖胖 的 , 滿 身 戴上 珠寶 慵懶 地 躺 在 床 上 , 一 大 堆 的 軟墊 疊 在 她 身邊 。 其實 這 與 中國 唐代 美女 圖 有些 相近 , 都 是 胖胖 的 , 呈現 慵懶 的 感覺 。 我 想 慵懶 的 身體 美學 和 緊張 的 身體 美學 很 不 一樣 , 但 都 很 美 。 如果 學 過 佛朗明哥 , 我們 會 明白 收緊 的 力量 之 美 ; 如果 學 過 肚皮舞 , 我們 就 體會到 放鬆 的 美 ; 如果 這 兩 種 都 學 過 , 就 能 讓 身體 收放 自如 , 讓 我們 懂得 在 不同 的 場域 當中 , 展現出 身體 不同 的 美 。 當然 也許 施行 起來 未必 容易 , 可是 應該 給 自己 這樣 的 期待 — — 不要 再 去 羨慕 某些 名模 、 藝人 的 身體 美學 , 我 覺得 回來 整理 自己 的 身體 , 可能 是 這 本 書 真正 的 目的 所在 。 回歸 生活面 身體 的 記憶 44 擁抱 的 體溫 永遠 烙印 在 皮膚 的 記憶 中 , 永遠 不會 消逝 … … 我 希望 大家 能夠 做到 不 偏廢 肉體 , 也 不 偏廢 精神 , 並且 特別 去 重視 兩 者 的 和諧 關係 。 因為 如果 單一 地 去 追求 所謂 的 純粹 精神 , 而 放棄 了 對 肉體 的 關心 , 那麼 精神性 遲早 也 會 出 問題 ; 身體 畢竟 是 一 個 肉體 , 還是 需要 很多 很多 具體 、 確實 的 照顧 。 尤其 對 孩子 , 更 要 有 多一點 身體 上 的 接觸 、 依靠 , 和 擁抱 。 我 很 鼓勵 父母親 在 和 孩子 相處 時 , 也許 一起 讀書 , 也許 一起 聊天 , 可以 把 頭 靠 在一起 、 或 握 著 彼此 的 手 、 或 環抱 著 彼此 的 肩膀 。 在 那樣 時刻 從 體溫 裡面 傳達 的 訊號 , 有時候 會 比 語言 還 重要 得多 ! 如果 我 今天 看到 一 位 母親 在 教 孩子 讀書 , 正經八百 坐 著 , 然後 我 唸 一 句 你 讀 一 句 …… , 我 覺得 獲取 的 效果 不一定 最 好 。 相反 的 , 如果 這 個 母親 懂得 使用 很多 身體 的 語言 , 例如 有時 撫拍 他 的 背 , 有時 摟摟 他 的 肩膀 , 對 他 都 是 最 大 的 支持 跟 安慰 ; 而且 孩子 立刻 就 懂 , 因為 身體 的 美學 是 比 語言 的 美學 更 容易 被 瞭解 的 。 就 像 我們 大人 很 困頓 絕望 時 , 有 一 位 朋友 走過來 給 我們 一 個 緊緊 的 擁抱 , 那樣 的 擁抱 比 所有 的 安慰 都 重要 , 也 比 長篇大論 來得 有效 。 我 在 身體 美學 系列 一直 想 和 大家 做 些 具體 的 討論 — — 你 看 ! ﹁ 具體 ﹂ 就 和 身體 有關 , 另外 像 ﹁ 體貼 ﹂ 也 是 一樣 , 我們 的 文字 裡 有 許多 字 詞 都 源自於 身體 。 ﹁ 具體 ﹂ 的 相反 就 是 ﹁ 空洞 ﹂ , 就 是 我 今天 跟 孩子 一直 講 教訓 , 講 了 半 天 對 孩子 來 說 還是 空洞 理論 , 因為 他 需要 的 是 身體 的 榜樣 和 典範 。 做 父母 的 身體 如何 行住坐臥 , 孩子 都 在 模仿 。 如果 孩子 打 人 , 我 一向 不 太 怪 孩子 , 因為 我 覺得 孩子 沒有 任何 的 錯 , 他們 打 人 是 學習 來 的 ; 大人 究竟 在 身體 上 有沒有 自覺到 : 我們 一舉一動 小孩子 都 在 觀察 , 也 都 在 模仿 。 我們 會 覺得 肉體 的 美 跟 精神 的 美 應該 合而為一 , 不要 單純 地 以為 自己 花 很多 時間 教育 孩子 , 和 他 讀 ︽ 論語 ︾ 、 ︽ 聖經 ︾…… , 我 覺得 那樣 未必 能 達到 百分之百 的 效果 。 而 我 相信 父母 身為 家庭 中 的 教育 者 , 不管 任何 身體 表情 動作 、 拿 碗 拿 筷 的 樣子 , 都 在 點滴 地 教育 著 孩子 , 這 個 時候 才 叫做 具體 。 手 半 握拳 , 掌 中 常 握 著 通向 死亡 的 符咒 經卷 。 左腳 在 前 , 右腳 在 後 , 隱喻 著 向 ﹁ 死亡 ﹂ 的 通行 。 美術史 上 常常 提到 古 埃及 人像 的 ﹁ 中 軸線 ﹂ 、 ﹁ 兩 邊 對稱 ﹂ 的 幾何性 原理 。 ﹁ 中軸 ﹂ 、 ﹁ 對稱 ﹂ 的 幾何 形式 在 置放 這些 雕像 的 陵墓 建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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