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 年 ， 不但 沒有 離間 齊國 ， 反而 與 齊王 上下 勾結 ， 殺 我 將領 ， 謀 我 社稷 ， 你 還 有 什麼 臉面 回來 見 寡人 ？ ﹂ ﹁ 大王 冤枉 ！ ﹂ 蘇秦 跪倒 在 地 道 ： ﹁ 臣 在 齊 八 年 ， 所 做 所為 ， 都 是 為了 取得 齊王 的 信任 啊 。 大王 在 送 臣 離開 燕都 時 還 說 過 ， 只要 能 站穩 腳跟 ， 哪怕 幫助 齊王 謀 燕 都 可以 。 可是 臣 受 大王 知遇 之 恩 ， 始終 不 敢 用 這 種 辦法 去 博取 齊王 的 好感 。 臣 只 能 憑 這 根 舌頭 ， 用 自己 的 智慧 ， 讓 齊王 和 他 的 臣子 們 都 感到 ， 臣 是 忠心耿耿 的 。 其實 ， 臣 始終 沒有 把 忠心 獻給 齊王 。 臣 的 誠意 也 不 在 齊國 。 臣 只 記得 燕國 對 臣 的 種種 好處 ， 是 燕國 使臣 出人頭地 、 光宗耀祖 。 燕國 是 臣 的 祖國 ， 沒有 燕國 就 沒有 臣 今天 的 成就 。 臣 怎敢 與 齊王 勾結 ， 謀取 大王 的 社稷 江山 呢 ？ ﹂ __UNDEF__ 蘇秦 的 話 打動 了 昭王 的 心 。 他 想起 蘇秦 在 燕國 時 說 過 的 話 ， 記起 上 次 蘇秦 給 他 寫 的 回信 。 他 覺得 蘇秦 多 年 來 對 燕國 是 忠誠 的 ， 特別 是 近 幾 年 ， 燕國 由於 蘇秦 在 齊 而 免於 遭受 侵略 ， 更 說明 蘇秦 的 心 是 與 燕國 緊緊 連 在一起 的 。 ﹁ 寡人 何曾 不 知 愛 卿 的 忠心 呢 ？ 實在 是 齊國 欺人太甚 ， 竟敢 殺死 寡人 愛將 ， 寡人 一 聽 就 氣恨 攻心 。 現在 又 不能 報復 ， 你 說 寡人 該 怎麼辦 ？ ﹂ ﹁ 大王 定 要 學會 容忍 。 像 勾踐 那樣 ， 忍辱負重 ， 臥薪嘗膽 。 齊王 殺 張魁 是 想 試試 大王 的 心 ， 看 您 是 不 是 真的 忠於 他 、 臣服 他 。 如果 大王 一時 不忍 ， 發兵 報復 ， 正好 鑽入 了 他 的 圈套 。 這 就 是 臣 趕回來 要 稟奏 大王 的 情報 。 ﹂ ﹁ 你 一 見面 就 叫 忍 ， 忍 ， 寡人 忍 了 二十幾 年 了 ， 難道 還 不 夠 嗎 ？ ﹂ 燕昭王 又 生氣 地 問 。 ﹁ 大王 為 了 復仇 ， 親自 削製 甲片 ， 一邊 削製 ， 一邊 祈禱 上天 能 讓 齊國 得到 報應 。 ﹂ 郭隗 在 旁 補充 道 ： ﹁ 大王 還 命 夫人 嬴姬 動手 編製 穿甲用 的 繩子 ， 也 是 一邊 編製 ， 一邊 祈禱 上天 能 讓 齊國 得到 報應 。 ﹂ ﹁ 你 實話 告訴 寡人 ， 到底 還要 忍 多少 年 ， 才 能 報 先王 之 仇 ， 雪 亡國 之 恨 ？ ﹂ 燕昭王 直截了當 地 問 。 ﹁ 快 了 。 只要 這 次 伐 宋 成功 ， 就 可 讓 秦 、 楚 、 趙 、 魏 、 韓 、 燕 六 國 共同 反 齊 ， 到 那 時候 ， 大王 復仇 願望 就 能 實現 。 ﹂ ﹁ 好 吧 ， 寡人 再 信 你 一 次 ， 可 眼下 寡人 要 做 哪些 準備 呢 ？ ﹂ ﹁ 大王 仍 要 保持 沉默 ， 裝做 不 計較 張魁 被 殺 這 件 事 ， 並 送出 自己 寵愛 的 兒子 襄安君 到 齊國 做 人質 ， 用 珍珠 玉帛 賄賂 齊王 左右 的 大臣 ， 這樣 ， 齊國 就 會 非常 信任 燕國 ， 毫不 設防 地 去 討伐 宋國 。 等 各 諸侯國 都 起來 聲討 齊國 罪行 時 ， 燕國 只要 登高一呼 ， 滅亡 齊國 的 形勢 就 形成 了 。 ﹂ __UNDEF__ 昭王 聽 了 蘇秦 的 全 盤 計畫 後 ， 轉 憂 為 喜 。 他 命 御廚 準備 盛宴 ， 為 蘇秦 歸來 接風 洗塵 。 是 晚 ， 王府 宴廳 ， 燈火 通明 ， 歌舞 不斷 。 燕 太后 坐 在 高貴 典雅 的 寶座 上 ， 與 她 的 兒子 昭王 共同 舉杯 ， 熱烈 歡迎 蘇秦 的 歸來 。 在 眾目睽睽 下 ， 她 不便 言語 ， 只 用 灼熱 的 目光 ， 頻頻 地 向 蘇秦 勸酒 。 蘇秦 見 燕 太后 一直 瞧 著 自己 ， 一 顆 心 不禁 劇烈 地 跳動 著 。 他 舉 著 酒爵 ， 感嘆 時光 流逝 ， 而 燕 太后 丰姿 艷色 ， 仍 絲毫 不 減 。 潛藏 在 心 底 的 渴望 ， 又 像 火 一樣 燃燒 起來 。 他 激動 不已 ， 回想 往日 情景 ， 竟 情不自禁 地 落下 幾 滴 淚 來 。 燕昭王 見狀 ， 急 問 ： ﹁ 愛 卿 怎麼 了 ？ 哪兒 不 舒服 ？ ﹂ __UNDEF__ 蘇秦 回過神 來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臣 今日 實在 太 高興 了 。 不 是 賢明 的 君主 ， 哪 有 如此 的 景象 啊 ？ 臣 感慨 萬端 ， 竟 控制 不住 流下 熱淚 來 。 ﹂ ﹁ 蘇 先生 才華 橫溢 ， 當今 天下無雙 。 王兒 可要 多 聽聽 蘇 先生 的 教誨 ， 於 國 於 民 都 有 好處 。 ﹂ 燕 太后 對 昭王 說 。 ﹁兒 臣 尊 母后 教誨 。 ﹂ 昭王 謙遜 地 說 。 飲宴 直到 深夜 ， 王宮 內 仍然 喜氣洋洋 ， 春意 融融 。 翌日 早朝 後 ， 燕 太后 召 兒子 到 面前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蘇 先生 離 燕 多 年 ， 在 齊 頗 受 信賴 。 今日 突然 回到 燕國 ， 必 有 謀略 奉獻 。 我 想 見見 蘇 先生 ， 說說 燕國 多 年 給 他 的 好處 ， 提醒 他 別 忘 了 故國 恩情 。 ﹂ __UNDEF__ 燕昭王 心想 ， 蘇秦 與 母后 離別 多 年 ， 時過境遷 ， 不會 再 生 什麼 瓜葛 了 ， 就 同意 母后 會見 蘇秦 。 蘇秦 回 燕 的 一 個 重要 目的 ， 就 是 見見 燕 太后 ， 敘敘 過去 ， 重溫 舊情 。 現在 見 季義 傳 話 燕 太后 召見 ， 心 裡 又 是 一 陣 激動 。 他 連忙 調整 情緒 ， 整頓 衣冠 ， 隨 季義 去 見 燕 太后 。 蘇秦 到 了 後宮 門口 ， 透過 門簾 ， 看見 燕 太后 坐 在 寢宮 內 ， 低 著 的 頭 連 抬 也 不 抬 一下 ， 不 冷 不 熱 地 說 ： __UNDEF__ ﹁ 蘇 先生 ， 哀家 有事 問 你 ， 你 就 進來 吧 。 ﹂ __UNDEF__ 蘇秦 一 聽 ， 覺得 冷淡 ， 心想 莫非 久 未 見面 ， 感情 淡 了 ？ 他 低 著 頭 ， 走到 太后 面前 ， 跪 了 下去 ， 怯怯地 問 ： ﹁ 太后 有 何 垂詢 ， 儘管 吩咐 。 ﹂ __UNDEF__ 燕 太后 揮 了 揮 玉手 ， 沒有 回話 。 季義 等 內侍 知趣 地 退下 ， 菡萏 還 帶上 宮門 ， 守 在 門口 把風 。 蘇秦 正在 惶恐 之間 ， 燕 太后 從 座 上 走 了 下來 ， 伸手 扶起 蘇秦 ， 頓時 淚作雨下 ： ﹁ 你 離 燕 多 年 ， 也 不 思量 思量 我 ， 連 個 音訊 都 沒有 ， 何等 薄情 寡義 啊 ！ ﹂ ﹁ 非 是 薄情 ， 實 為 諸 事 纏身 ， 一時 掙脫 不 開 。 其實 ， 我 也 時時刻刻 都 在 想念 著 妳 啊 ！ ﹂ 蘇秦 慚愧 地 說 。 ﹁ 說 得 好聽 ！ ﹂ 燕 太后 嗔道 ， 猛 地 抱住 蘇秦 ， 哽咽 地 說 ： ﹁ 你 走 後 ， 我 一 人 在 此 ， 更加 寂寞 難耐 ， 人 都 不 知 老 了 多少 ， 而 你 依然 瀟灑 風流 ！ ﹂ __UNDEF__ 蘇秦 緊緊 摟住 太后 ， 兩 人 纏綿綢繆 ， 一 番 巫山雲雨 ， 解 了 二 人 長久 的 飢渴 。 下午 ， 燕 太后 又 召 昭王 到 跟前 ， 說 ： __UNDEF__ ﹁ 我 上午 見 了 蘇秦 ， 蘇 先生 對 燕國 的 忠心 一如 既往 ， 可以 命 他 多 留 幾 天 ， 一來 你 可以 多 聽聽 蘇 先生 的 教誨 ， 二來 我 也 清閒 ， 好 久 沒 人 與 我 下棋 了 ， 就 讓 他 與 我 對弈 幾 天 。 ﹂ __UNDEF__ 燕昭王 二 話 沒 說 ， 欣然 應允 。 蘇秦 在 燕國 待 了 六七 天 。 每 天 上午 ， 燕昭王 都 向 蘇秦 請教 政事 ， 蘇秦 亦 侃侃而談 ， 毫不 保留 。 一 到 下午 ， 就 入宮 陪 太后 下棋 ， 共渡 兩 人 美好 的 時光 。 蘇秦 暗想 ， 若 能 長久 該 多 好 ？ 然而 過去 教訓 告訴 他 ， 這 是 不可能 的 。 他 與 她 的 關係 只 能 是 偷偷摸摸 ， 適可而止 。 他 必須 克制 自己 的 慾念 ， 盡量 多 想 燕國 給 他 的 好處 ， 多 想 自己 曾經 許下 的 諾言 。 他 覺得 燕國 的 興衰 與 己 有關 ， 離間 齊國 重任 在 身 。 他 不能 再 沉迷 於 溫柔鄉 中 ， 必須 離 燕 返 齊 ， 去 開創 那 名垂千古 的 興 燕 大業 。 燕昭王 將 寵愛 的 兒子 襄安君 託付 蘇秦 帶 往 齊國 當 人質 。 昭王 還 準備 了 幾 車 珠寶 錦帛 ， 讓 蘇秦 去 賄賂 齊國 君臣 。 離 燕 那 天 ， 昭王 送 蘇秦 到 易水 邊 ， 與 蘇秦 握手而 別 。 蘇秦 的 車 馬 隨從 渡過 了 易水 ， 長長 的 車隊 消失 在 茫茫 的 地平線 上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