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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她 在 腿 上 『 箕門 』 、 『 血海 』 兩 處 穴道 推 宮 過 血 , 即可 解開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『 箕門 』 、 『 血海 』 兩 穴 卻 在 何處 ? 」 澄觀 捋 起 衣衫 , 指給 他 看 膝蓋 內側 穴道 所在 , 讓 他 試拿 無誤 , 又 教 了 推 宮 過 血 之 法 , 說道 : 「 師叔 未 習 內勁 , 解穴 較 慢 。 但 推拿 得 半 個 時辰 , 必 可 解開 。 」 韋小寶 點 了 點頭 , 關上 房門 , 回到 榻 畔 。 那 女郎 於 兩 人 對答 都 聽見 了 , 驚叫 : 「 不要 你 解穴 , 不許 你 碰 我 身子 ! 」 韋小寶 尋思 : 「 在 她 膝彎 內側 推拿 半 個 時辰 , 的確 不大 對頭 。 我 誠心 給 她 解穴 , 但 她 一定 說 我 有意 輕薄 。 雖然 老公 輕薄 老婆 , 天公地道 , 何況 良機莫失 , 失機 者 斬 。 不過 小妞兒 性子 剛 , 我 一 解開 她 穴道 , 只 怕 她 當即 一 頭 在 牆 上 撞死 , 韋小寶 就 要 絕子絕孫 了 。 」 回頭 大聲 問道 : 「 男女 授受不親 , 咱們 出家人 更 須 講究 。 若 不 推拿 , 又 有 甚麼 法子 ? 」 澄觀 道 : 「 是 。 師叔 持戒 精嚴 , 師姪 佩服 之至 。 不 觸 對方 身體 而 解穴 , 是 有 法子 的 。 袖角 輕輕 一 拂 , 或 以 一 指禪 功夫 臨 空 一 指 … … 啊喲 , 不 對 , 小 師叔 未 習 內勁 , 這些 法子 都 用不上 , 待 師姪 好好 想想 。 」 其實 只 須 他 自己 走進 房 來 , 袖角 輕輕 一 拂 , 或 以 一 指禪 功夫 臨空 一 指 , 都 可 立時 解開 那 女郎 的 穴道 , 但 師叔 既然 問起 , 自當 設法 回答 。 可是 身 無 內功 之 人 , 不 用 手指 推拿 而 要 解穴 , 那 是 何等 為難 ? 就算 他 想 上 一 年 半 載 , 也 未必 想 得 出 甚麼 法子 。 韋小寶 聽 他 良久 不 答 , 將 房門 推開 一 條 縫 , 見 他 仰 起 了 頭 呆呆 出神 , 只 怕 就此 三 個 時辰 不 言 不 動 , 也 不 出奇 , 於是 又 帶上 了 門 , 回 過 身 來 , 想起 當日 在 皇宮 中 給 沐劍屏 解 穴 , 從 第一流 的 法子 用到 第九 流 的 , 在 她 身 上 拿 打 戳 , 毫無 顧忌 , 她 雖 是 郡主 之 尊 , 自己 可 一點 也 沒 瞧 在 眼 , 但 對 眼前 這 無名 女郎 , 卻 為甚麼 這麼 戰戰兢兢 、 敬若天神 ? 轉眼 向 那 女郎 瞧 去 , 只 見 她 秀眉 緊 蹙 , 神色 愁苦 , 不由得 憐惜 之 意 大起 , 拿起 了 木魚 的 槌子 , 走到 她 身邊 , 說道 : 「 韋小寶 前世 欠 了 你 的 債 , 今世 天 不 怕 , 地 不 怕 , 就 只 怕 你 小姑娘 一 人 。 現在 我 向 你 投降 , 我 給 你 解穴 , 可 不 是 存心 佔 你 便宜 。 」 說 著 揭開 僧袍 , 將 木魚 槌子 在 她 左腿 膝彎 內側 輕輕 戳 了 幾 下 。 那 女郎 白 了 他 一 眼 , 緊閉 小 嘴 。 韋小寶 又 戳 了 幾 下 , 問道 : 「 覺得 怎樣 ? 」 那 女郎 道 : 「 你 … … 你 就是 會 說 流氓 話 , 此外 甚麼 也 不會 。 」 澄觀 內力 深厚 , 輕輕 一 指 , 勁 透 穴道 , 韋小寶 木魚槌 所 戳 之 處 雖然 部位 對了 , 但 力道 不足 , 解 不 開 受封 的 穴道 。 他 聽 那 女郎 出言 諷刺 , 怒氣 不可 抑制 , 挺 木魚槌 重重 戳 了 幾 下 。 那 女郎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, 韋小寶 一 驚 , 問道 : 「 痛 嗎 ? 」 那 女郎 怒 道 :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」 韋小寶 又 去 戳 她 右腿 膝彎 , 下手 卻 輕 了 , 戳 得 數 下 , 那 女郎 身子 微微 一 顫 。 韋小寶 喜 道 : 「 成 了 , 少林派 本來 只 有 七十二 門 絕技 , 打從 今天 起 , 共 有 七十三 門 了 。 這 一 項 新 絕技 是 高僧 晦明 禪師 手 創 , 叫作 … … 叫作 『 木魚槌 解穴 神功 』 , 嘿 嘿 … … 」 正 自 得意 , 突然 腰眼 間 一 痛 , 呆 了 一 呆 , 那 女郎 翻身 坐起 , 伸手 搶過 他 匕首 , 一 劍 直 插入 他 胸 中 。 韋小寶 叫道 : 「 啊喲 , 謀殺 親夫 … … 」 一 交 坐倒 。 那 女郎 搶過 放 在 一 旁 的 柳葉刀 , 拉開 房門 , 疾 往 外 竄 去 。 澄觀 伸手 攔住 , 驚 道 : 「 女 施主 , 你 … … 殺 … … 殺 了 我 師叔 … … 那 … … 那 … … 」 那 女郎 左手 柳葉刀 交與 右手 , 唰唰唰 連 劈 三 刀 。 澄觀 袍袖 拂 出 , 那 女郎 雙腿 酸 麻 , 摔倒 在 地 。 澄觀 搶到 韋小寶 身邊 , 右手 中指 連 彈 , 封 了 他 傷口 四周 的 穴道 , 說道 : 「 阿彌陀佛 , 我 佛 慈悲 。 」 三 根 手指 抓住 匕首柄 , 輕輕 提 了 出來 , 傷口 中 鮮血 跟著 滲出 。 澄觀 見 出血 不 多 , 忙 解開 他 衣衫 , 見 傷口 約 有 半 寸 來 深 , 口子 也 不 甚 大 , 又 唸 了 幾 聲 : 「 阿彌陀佛 。 」 韋小寶 身穿 護身 寶衣 , 若 不 是 匕首 鋒利 無匹 , 本來 絲毫 傷 他 不得 , 匕首 雖 透 衣 而 過 , 卻 已 無 甚 力道 , 入 肉 甚 淺 。 聽 口 氣 似乎 對 咱們 很 有些 懷疑 , 就 只 不 敢 明查 而已 。 韋香主 瞧 怎麼辦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去 把 這 傢伙 提來 , 綁住 了 藏 在 我 床 底下 , 諒 吳三桂 的 手下 , 也 不 敢 來 搜查 我 屋子 。 」 徐天川 道 : 「 就 怕 韋香主 出去 之 時 , 大 漢奸 手下 的 衛士 借 個 甚麼 因頭 , 硬 要 進來 查看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說 甚麼 也 不 讓 他們 進來 , 當真 說僵 了 , 便 跟 他們 動手 , 難道 他們 還 敢 行兇 殺人 ? 」 徐天川 、 高彥超 點頭 稱 是 。 忽然 錢 老本 匆匆 進來 , 說道 : 「 大 漢奸 要 放火 。 」 三 人 都 是 一 驚 , 齊 問 : 「 甚麼 ? 」 錢 老本 道 : 「 這 幾 天 我 在 安阜園 前後 察看 , 防 大 漢奸 搗鬼 。 剛才 見到 西邊 樹林子 中 有 人 鬼鬼祟祟 , 悄悄 過去 一 查 , 原來 有 十幾 個 人 躲 著 , 帶 了 不少 火油 硝磺 等 引火 物事 。 」 韋小寶 罵道 : 「 他媽的 , 大 漢奸 好 大 膽子 , 想 燒死 公主 嗎 ? 」 錢 老本 道 : 「 那 倒 不是 。 他們 疑心 罕帖摩 給 咱們 捉 了 來 , 又 不 敢 進 園 來 搜 , 一 起火 , 大 批 人馬 來 救火 , 就 可 乘機 搜查 了 。 」 韋小寶 點頭 道 : 「 不錯 , 定 是 這 道 鬼計 。 三 位 大哥 有 何 高見 ? 」 徐天川 揮手 作 個 砍頭 的 姿勢 , 道 : 「 殺人 滅口 , 毀屍滅跡 ! 」 韋小寶 一 聽到 「 毀屍滅跡 」 四 字 , 便 想 : 「 那 是 我 的 拿手 好 戲 , 再 也 容易 不過 , 管教 這 蒙古 大鬍子 片刻 之間 便 化成 一 攤 黃水 。 只是 這 傢伙 熟知 大 漢奸 跟 羅剎國 勾結 的 內情 , 須得 送去 讓 小 皇帝 親自 審問 才 好 。 」 說道 : 「 大 漢奸 造反 , 這 蒙古 大鬍子 是 最 大 的 證據 。 咱們 只 須 將 他 送到 北京 , 大 漢奸 就算 不 反 , 也 要 反 了 。 這 個 罕帖 甚麼 的 , 乃是 要 沐 王府 聽命 於 我 天地會 的 法寶 。 」 如何 搶先 逼 得 吳三桂 造反 , 好 令 沐王府 歸屬 奉令 , 正 是 雄心 中 念念不忘 的 大事 , 三 人 一 聽 此 言 , 悚然 動容 , 齊聲 稱 是 。 徐天川 道 : 「 若 不 是 韋香主 指點 , 我們 險些 誤 了 大事 。 」 心 中 對 這 個 油腔滑調 的 少年 越來越 佩服 。 錢 老本 道 : 「 眼前 之 事 , 是 怎生 應付 大 漢奸 的 手下 放火 搜查 , 又 怎地 設法 將 罕帖摩 運出 大 漢奸 的 轄地 。 雲貴 兩 省 各 地 關口 盤查 很 緊 , 離開 昆明 更加 不易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錢 老闆 , 你 一口口 茯苓 花雕 豬 也 運進 皇宮 去 了 , 再 運 一 口 大 肥 豬 出 昆明 , 豈不 成 了 ? 」 錢 老本 笑道 : 「 運 肥 豬 出 城 , 只 怕 混 不 過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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