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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 」 , 邊疆 地區 就 內部 事務 將 有 完全 自主權 , 並 與 少數 民族 共同 簽署 《 彬龍 協定 》 。 遺憾 的 是 , 翁山 於 一九四七年 七月 十九日 遭 暗殺 。 雖然 根據 彬龍 協定 所 制訂 的 憲法 , 可以 保障 某些 少數 民族 的 政治 地位 , 例如 : 撣族 和 克倫尼族 加入 緬甸 聯邦 十 年 後 , 能 自行 決定 是否 脫離 ; 克欽族 享有 一 個 不 具有 脫離 緬甸 聯邦 權利 的 自治邦 等 。 儘管 如此 , 少數 民族 們 仍 擔憂 再次 淪為 被 奴役 的 對象 , 而 在 一九四八年 緬甸 獨立 後 陸續 拾起 槍桿 抵抗 政府 。 我們 必須 將 三 份 手稿 提交到 審查員 的 辦公室 , 供 他們 檢視 。 他們 對 詩作 感到 特別 頭痛 。 批准 一 本 詩集 , 通常 需要 花 至少 四 到 六 個 月 的 時間 。 有時候 我們 還 必須 賄賂 他們 一下 , 讓 審 __UNDEF__ 查 進度 能 快 一些些 。 從 店員 到 他們 的 主管 , 再 到 監察員 的 下屬 直到 監察員 , 就 這樣 從 下 到 上 一路 賄賂 過去 。 他們 還 會 罰錢 , 每 找到 一 個 拼字 錯誤 就 罰 十 分 錢 。 他們 自己 有 一 套 對 象徵 語詞 的 定義 。 例如 : 他們 認定 「 玫瑰 」 這 個 詞 是 在 指 翁山蘇姬 。 可能 作者 並 沒有 這 個 意思 , 但 審查員 就 直接 禁止 這 個 詞 。 有 些 詩人 願意 讓 審查員 刪掉 一些 段落 或 詩句 。 然而 有 些 詩人 則 完全 不肯 , 所以 我們 必須 把 這些 詩作 從 出版品 中 整 個 刪掉 。 回想 當時 , 真的 有 許多 辛酸史 。 但 我們 一輩子 都 是 這麼 過來 的 , 從 沒有 想 過 辛苦 與否 。 這 只 是 我們 必須 做 的 其中 一 件 事情 。 現在 , 不再 有 那麼多 麻煩 了 。 那 現在 的 出版 狀況 是 ? 現在 已經 不 需要 等 好幾 個 月 , 就 只 為 了 審查 批准 , 你 隨時 都 能 出版 。 然而 電影 還 沒 能 享有 這 種 自由 , 只有 書 可以 。 你 可以 出版 任何 書 。 但是 , 如果 你 出版 了 可能 冒犯 別人 的 書 , 你 可能 會 被 起訴 。 跟 總統 一起 坐 三 、 四 站 / 莫偉 __UNDEF__ 閱讀 著 公車 即將 准許 進口 的 新聞 __UNDEF__ 在 一 輛 公車 上 __UNDEF__ 我 和 總統 , 為 爭取 一 個 空位 而 相遇 __UNDEF__ 我們 聊到 了 詩歌 , 我 問 他 詩歌 是否 還 需要 送審 __UNDEF__ 總統 非常 誠實 。 說 他 不 知道 這些 事情 __UNDEF__ 他 說 他 為 了 建設 國家 的 基礎 設施 __UNDEF__ 忙 得很 。 於是 我 隨口 告訴 他 __UNDEF__ 「 現在 總統 搭乘 的 正 是 特級 公車 」 __UNDEF__ 禮 讓 著 螺絲 脫落 、 椅子 歪斜 的 空位 , 我 一邊 說 著 __UNDEF__ 一邊 打開 衣服 , 給 了 乘務員 一 張 五百 元 紙鈔 __UNDEF__ 「 兩 個 人 的 」 , 乘務員 從 總統 身旁 的 窗口 __UNDEF__ 往 外 吐 檳榔汁 的 同時 , 對 我 大吼 : 「 給 一百 元 的 」 __UNDEF__ 就 這樣 三巴 、 就 這樣 聖瓊 、 就 這樣 勃固 俱樂部 __UNDEF__ 就 這樣 呼 一下 閃過 了 那 個 老舊 的 前 外交部 ( 整修 中 ) __UNDEF__ 然後 再 到 國家 博物館 。 身處 在 擠滿 站立 乘客 的 __UNDEF__ 公車 上 , 呆 望 著 「 不 賣 站票 」 標語 的 總統 __UNDEF__ 趕上 了 額隆路 上 的 紅綠燈 __UNDEF__ 司機 咒罵 著 前面 遲疑 不行 的 無 牌照 嶄新 汽車 __UNDEF__ 雨 在 五月 中旬 下 著 __UNDEF__ 雨水 也 從 車頂 不斷 滲漏 __UNDEF__ 至 此 總統 才 嘆氣 說 了 一 句 : __UNDEF__ 「 少年 你們 寫 的 詩 裡 有 這些 嗎 ? 那 詩歌 也 應該 列入 國家 的 基礎 建設 裡面 。 」 「 是 的 , 總統 。 祝 您 健康 長壽 。 」 說 著 __UNDEF__ 到 了 梅尼宮 , 梅尼宮站 。 我們 被 推下 了 車 __UNDEF__ 總統 撫摸 著 嶄新 亮麗 的 公車 站牌 問道 : __UNDEF__ 「 我們 是 梅尼宮 站 下車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總統 。 是 設 在 人民 廣場 前 的 梅尼宮站 。 」 我 回覆 總統 __UNDEF__ 「 這些 也 出現 在 你們 的 詩 裡 嗎 ? 那 詩歌 也 應該 列入 國家 的 基礎 建設 裡面 。 」 就 這樣 我 和 總統 才 走到 真正 的 梅尼宮 __UNDEF__ 因為 疲乏 而 趕緊 去 找 水 喝 __UNDEF__ 領導 跟 人民 互相 交換 汗水 __UNDEF__ 之後 第二 天 有關 總統 健康 的 消息 四處 傳播 __UNDEF__ 我們 的 詩歌 是否 列入 國家 的 基礎 建設 , 也 變 得 不能 確定 。 仰光 / 莫偉 __UNDEF__ __UNDEF__ 聽到 打 鐘 的 聲音 __UNDEF__ 早上 兩點 、 三點 , 我 卻 並 無 睡意 __UNDEF__ 無論 仰光城 任何 角落 的 __UNDEF__ 老 建築物 們 被 人 拆毀 __UNDEF__ 我 依然 走進 一 條 又 一 條 街道 __UNDEF__ 彎彎曲曲 __UNDEF__ 打鐘 的 聲音 還 在 , 還 聽 得 見 __UNDEF__ 如果 有 天 所有 舊 的 都 能夠 變回 新 的 __UNDEF__ 哪怕 沒有 很 新 __UNDEF__ 心 中 亮 著 昏黃 光線 的 路燈 們 __UNDEF__ 混凝土 月台 下 香甜 著 的 夢境 __UNDEF__ 能 使 心 變新 到 什麼 程度 呢 ? 正 如 每 日 的 報紙 裡 __UNDEF__ 層疊 著 各 種 新聞 , 新 的 __UNDEF__ 愛的 , 親愛的 , 我 一次次 狂 呼 __UNDEF__ 從 我 手 中 掙扎 欲 出 的 __UNDEF__ 河水 般 的 仰光 啊 , 你 要 流向 哪裡 ? 陳舊 的 路標 __UNDEF__ 廢土堆 們 好似 背景 般 一 閃 __UNDEF__ 嗖 一下 成為 新聞 的 我們 的 回憶 、 身影 __UNDEF__ 勃生堂 的 傍晚 , 42 條 街 __UNDEF__ 梅尼宮 的 夜市 __UNDEF__ 現在 卻 在 摩天商場 、 銀行 大樓 門 的 __UNDEF__ 玻璃 牆 上 , 夜夜 __UNDEF__ 我 分明 看到 汽車 們 呼 一 聲 呼 一 聲 開 過 __UNDEF__ 像 現在 , 我 失眠 , 仰光城 也 失眠 __UNDEF__ 在 整 個 城市 都 好 眠 的 時刻 __UNDEF__ 我 將 無法 忘卻 的 思念 __UNDEF__ 一邊 在 新 建物 的 牆 上 塗鴉 __UNDEF__ 一邊 回到 仰光 , 仰光 也 像 我 一樣 。 貌玉百 __UNDEF__ __UNDEF__ 貌玉百 ( 生 於 一九八一年 ) 出生 於 緬甸 最 南端 一 個 面臨 安達曼海 的 村莊 丹老 。 丹老 是 翡翠灣 上 一 個 沉睡 的 漁村 , 被 一 個 巨大 臥佛 守護 著 。 貌玉百 寫 過 一 首 詩 〈 在 一 片 冰原 底下 〉 , 是 關於 一 個 被 凍結 在 時間 之中 的 國家 。 這 首 詩 啟發 了 我們 著手 拍攝 這 部 電影 。 什麼 事情 激發 了 你 創作 〈 在 一 片 冰原 底下 〉 這 首 詩 ? 我 的 靈感 來自於 一 部 科幻 電影 。 我 之所以 寫成 詩 , 是 大家 可以 因此 獲得 多重 含意 。 我 想要 描述 一 個 種族 或是 一 個 世界 的 循環 , 它們 生生滅滅 的 迴圈 。 我們 的 存在 以及 我們 多元 種族 的 歷史 , 交織 著 許許多多 系統性 的 相互 壓迫 , 一 個 疊壓 在 另 一 個 之上 。 同時 , 我們 又 集體 被 一 塊 巨大 的 冰層 蓋壓 在一起 。 而 這 塊 冰層 又 壓 在 一 個 更 大 塊 的 冰層 之下 。 這 個 冰山 象徵 著 我們 半死不活 的 存在 。 這 首 詩 成功 通過 了 審查 委員會 , 因為 審查員 只管 政治性 術語 的 部分 , 和 一些 他們 認定 會 對 政權 造成 威脅 的 特定 關鍵詞 。 他們 可能 都 以為 , 這 不過 是 首 跟 科幻 有關 的 詩 。 你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寫 詩 ? 我 二十 歲 的 時候 , 二○○一年 左右 。 在 我 的 其中 三 首 詩 被 選進 詩歌 期刊 之後 , 我 以為 我 已經 晉升 成為 專業 詩人 。 五 年 之後 , 我 接觸到 颯雅林 對 詩 轉向 現代 主義 的 理念 , 這 才 意識到 我 只 是 個 新手 。 而 現在 , 我 從 愛荷華 大學 ( Universit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Iowa ) 的 國際 作家 計畫 ( International Writers Program ) 回來 之後 , 會 開始 質疑 自己 「 緬甸 詩人 」 的 身分 , 或者 甚至 說 , 夠 不夠 資格 稱得上 是 一 位 詩人 。 我 還 有 很多 要 學 的 。 你 都 怎麼 寫作 ? 我 很少 每 天 寫 。 有時 , 我 會 一連 寫 個 三 、 四 天 , 有時 則 可能 一 個 月 才 寫 一 首 , 或是 一 整 年 一 首 。 這 五 年 來 , 我 不斷 嘗試 創造出 一 個 新 的 詩 的 形式 。 因為 我們 國家 在 非常 多 的 事情 上 都 很 落後 。 我們 現在 認為 是 新 的 事物 , 可能 美國 二十 年 前 就 已經 做 過 了 。 但 遲到 總 比 不到 好 , 所以 我 一直 在 追求 創新 的 形式 。 這麼 做 使 我 接觸到 許多 形式 的 詩 , 並 指引 創新 的 方向 。 不過 現在 我 又 要 改變 了 。 我 放棄 了 對 語言 及 形式 的 過分 強調 , 我 沒有 創造 新 的 詩類 , 反而 再次 專注 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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