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簽署 任務 派遣 單 , 他 卻 足足 在 樹枝 上 楞 了 三十二 分鐘 , 再 也 按捺 不 住 的 刑天 一 腳 踢斷 了 那 棵 樹 , 折 了 他 的 翅膀 , 再 在 他 臉 上 打 了 三 拳 。 「 你 讓 這 種 蠢貨 當 主管 , 叫 我 怎麼 忍受 得 下去 ? 」 刑天 自認 於 理 無 虧 。 「 你 的 劣跡 還 不僅 止 如此 。 」 天帝 轉身 從 珊瑚 壁櫃 裡 取出 厚厚 一 疊 申訴 文書 。 「 辦公室 裡 的 三百六十四 個 同事 , 送上 了 七百四十七 件 控告 你 的 案卷 , 其中 某 一 人 就 高達 九 件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一定 是 勃皇 ! 」 刑天 冷笑 。 「 我 還可以 打斷 他 另外 六 條 正常 的 腿 ! 」 「 你 能不能 文明 點 ? 」 天帝 盡量 擺出 和善 的 臉孔 。 「 他們 都 是 你 的 同事 。 」 「 可 你 能 用 別的 方法 把 他們 趕出 辦公室 去 幹活 嗎 ? 神 的 業績 這麼 差 , 他們 卻 跟 沒事人兒 一樣 , 整 天 坐 在 那裡 閒 嗑牙 。 你 身為 領袖 , 不 督促 他們 , 我 只好 代勞 了 。 」 刑 天 義 正 辭 嚴 。 天帝 的 耐性 即將 走到 盡頭 : 「 你 懂 什麼 ? 我 有 我 的 考量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考量 個 屁 ! 你 根本 就 是 鄉愿 , 只 求 辦公室 一團和氣 , 沒有 積極性 、 沒有 進取心 、 沒有 求勝 的 意志 與 毅力 ! 你 再 這樣 下去 , 大家 坐以待斃 ! 」 這 一 記 重 拳 , 正好 擊中 天帝 的 痛處 , 他 的 怒氣 頓即 勃發 出來 , 差點 把 瑪瑙 辦公桌 都 搥 得 粉碎 : 「 刑天 , 這裡 不 是 由 你 當家 , 你 太 過分 了 ! 」 刑天 的 脾氣 再 壞 , 總 還 有 點 分寸 , 他 收起 已然 舉起 的 拳頭 , 轉身 就 走 。 被 逼到 角落 的 天帝 只得 施出 最 嚴厲 的 懲罰 : 「 你 ! 從 現在 開始 , 不再 是 神 了 ! 我 要 拔掉 你 神 的 頭銜 ! 」 「 隨 你 的 便 ! 」 這 是 史 上 第一 次 功高震主 的 貶謫 。 刑天 被 逐出 神 的 陣營 , 成為 遊蕩 於 神 、 人 、 妖 之間 的 「 浪族 」 。 搖滾 舞臺 __UNDEF__ 現在 , 魔尸 說 他 會 成為 妖 們 的 幫手 , 妖 們 半信半疑 。 「 他 真的 會 幫助 我們 嗎 ? 」 「 這些 年 , 他 成為 我 最 好 的 兄弟 。 」 魔尸 的 笑容 比 平素 更加 燦爛 。 「 大家 不如 聽 他 親口 說 。 」 會場 在 一 個 山腳 下 , 魔尸 轉身 朝 山丘 上 招手 , 一 條 巨大 的 身軀 就 從 山頂 上 走 了 下來 。 妖 們 又 開始 打哆嗦 。 天哪 ! 這 個 殺手 , 是 所有 妖怪 夢魘 的 來源 ! 刑天 右手 持 著 他 威震 大荒 的 金斧 , 左手 拿 著 無 銳 能 摧 的 銀盾 , 一 步 一 步 的 踏 著 妖兒 們 的 心房 , 走到 大家 面前 。 半數 以上 的 妖 們 已經 嚇 得 跪下 了 。 勉強 撐住 的 , 卻 發現 以往 叱吒風雲 的 刑天 , 似乎 …… 似乎 有點 不 一樣 ? 他 滿 臉 鬍渣 , 雙眼 有些 迷濛 , 間或 打 幾 個 嗝兒 , 敢情 是 喝醉 了 ? 遭 貶謫 於 凡塵 的 刑天 竟 變成 了 一 個 酒鬼 ? 魔尸 當然 窺知 大家 的 心思 , 笑 著 說 : 「 他 的 斧頭 依然 鋒利 , 戰鬥 之 心 比 以往 更加 熾烈 , 如今 他 想要 擊毀 的 目標 , 就是 崑崙山 上 那 間 腐敗 的 辦公室 ! 」 「 沒 錯 ! 」 刑天 搖晃 了 兩 下 , 又 打出 一 個 長長 的 酒嗝 。 「 砸爛 那 間 腐敗 的 辦公室 ! 」 魔尸 從 懷裡 取出 一 張 文書 : 「 宣戰 之 書 已經 寫好 了 , 你 簽 個 字 吧 。 」 當 刑天 前仰後合 的 簽 著 字 的 時候 , 妖 們 的 喝彩 已 喊 破 了 天空 ! 比 宣戰 更 令 人 驚訝 的 事 __UNDEF__ 自助餐廳 裡 亂成 一 團 。 首先 是 武羅 盤子 裡 的 紅酒 燉 牛 蚌 一塊塊 的 蹦跳 出來 , 灑上 了 長乘 的 臉 ; 長乘 往後 一 退 , 狗尾巴 掃中 了 帝江 的 餐盤 , 把 裡面 的 爆漿 滾燙 纖豆湯 潑到 了 勃皇 的 笨 腳 上 ; 勃皇 痛 得 哇哇叫 , 龐大 的 牛身 一 轉 , 將 周圍 的 「 泰逢 」 、 「 英招 」 、 「 紅光 」 、 「 耆童 」 的 餐盤 全 都 撞翻 在 地 。 大家 都 罵 勃皇 , 勃皇 則 像 個 受 了 不白之冤 的 小孩 , 又 嚷 又 跳 。 面對 如此 亂局 , 慣於 深思熟慮 的 冰夷 慨嘆 著 說 : 「 刑天 的 一 封 挑戰書 就 讓 大家 慌成 這樣 , 這 就 叫 不 戰 而 屈 人 之 兵 , 不用 打 就 勝 敗 已 定 了 。 」 澤神延維 的 一 個 頭 罵道 : 「 長 他人 志氣 , 滅 自己 威風 ! 」 另 一 個 頭 卻 說 : 「 我 是 不 是 應該 躲到 雲夢 大澤 裡 去 呀 ? 」 「 刑天 的 挑戰書 上 沒有 寫明 他 要 挑戰 誰 。 」 帝江 哼唱出 最 主要 的 重點 。 「 我們 該 派 誰 去 應戰 呢 ? 」 他 話 沒 說完 , 勃皇 就 已 躲到 了 桌子 底下 : 「 我 的 腳傷 還 沒 好 , 不干 我 的 事 。 」 武羅 細聲 細 氣 的 道 : 「 當然 應該 是 他 的 主管 勾芒 打頭陣 ! 」 大家 都 眼 望 勾 芒 , 他 卻 端 著 餐盤 , 木楞 了 十五 分鐘 才 緩緩 說道 : 「 嗯 ,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__UNDEF__ 就 在 一 片 靜默 之中 , 突然 走進 了 一 個 雍容華貴 的 婦人 , 面 帶 慈祥 微笑 , 舉止 端莊 肅穆 。 「 這 是 誰 啊 ? 」 眾 神 納悶 , 圍上前 去 仔細 盤查 。 「 妳 怎麼 混進來 的 ? 莫非 是 妖 們 派來 的 奸細 ? 」 警衛 總管 陸吾 氣勢洶洶 的 說 : 「 把 妳 的 識別證 拿出來 看看 ! 」 那 婦人 忍 了 又 忍 , 終於 忍不住 發出 一 聲 長嘯 : 「 你們 這些 混蛋 , 連 我 都 不 認識 啦 ? 」 原來 竟是 西王母 ! 改變 造型 之後 的 她 , 頗 讓 人 心動 。 眾 神 驚嘆 : 「 當真 是 沐 猴 而 冠 啊 ! 」 西王母 得意洋洋 : 「 天生麗質 難 自棄 嘛 ! 女人 確實 應該 在 適當 的 時機 做 些 改變 。 」 變成 了 龍身 的 女媧 卻 仍 在 角落 裡 哭泣 , 用 鷹爪 擦拭 著 通紅 的 兔眼 : 「 我 才 不 要 這 個 身子 ! 」 驀然間 , 辦公室 頂層 傳來 一 聲 巨響 , 眾 神 慌忙 奔上樓 去 察看 。 天帝 的 瑪瑙 辦公桌 已 變 得 粉碎 , 天帝 頹然 坐 在 碎片 之中 , 手 裡 扶 著 他 多 年 未 用 的 霹靂 木杖 。 「 我 只是 想 掄 個 簡單 的 棍花 , 不料 居然 脫手 飛出 , 唉… … 」 天帝 靦腆 的 笑 著 。 「 太 久 沒 運動 了 ! 」 此刻 , 發自 眾 神 胸 中 的 各 種 哀嘆 , 比 自助餐廳 裡 的 菜餚 還要 豐盛 許多 。 最 容易 犯 的 錯誤 __UNDEF__ 刑天 的 心 裡 不 是 沒有 犯 過 嘀咕 。 他 的 行為 就 是 背叛 , 但 他 不 願意 承認 。 「 一直 以來 , 我 的 作為 都 是 為了 提振 眾 神 的 士氣 , 重振 眾 神 的 聲威 , 大家 為什麼 都 不 認同 我 ? 」 這 種 「 舉世 皆 濁 我 獨 清 , 眾人 皆 醉 我 獨 醒 」 的 心理 結構 並 不 罕見 , 通常 會 引人 走向 極端 。 再 加上 , 自從 他 被 逐出 神界 之後 , 魔尸 便 一直 跟隨 在 他 身邊 , 不停 的 阿諛 奉承 , 送上 無數 頂 高帽子 。 高帽子 ! 這 可 是 世間 最 難 抗拒 的 東西 。 一 頂 高帽子 能 讓 人 趾高氣昂 , 兩 頂 高帽子 能 讓 人 忘 了 自己 是 誰 , 三 頂 高帽子 能 讓 人 墜入 萬劫不復 的 深淵 。 喪失 了 判斷力 的 刑天 如同 玩偶 , 任憑 魔尸 擺布 。 幾十萬 個 世紀 以來 最 偉大 的 決戰 __UNDEF__ 決戰 的 地點 選 在 「 常羊 之 山 」 , 這 是 一 座 三億五千萬 年 沒有 噴發 過 的 火山 。 此時 天地 仍 處於 混濛 階段 , 陽光 穿透 紫紅 混濁 的 雲層 , 稀微 的 照射 下來 , 怪異 的 史前 植物 生長 在 岩石 縫隙 與 泥沼 之中 。 當 天帝 率領 眾 神 走上 山巔 的 時候 , 刑天 早已 準備 妥當 。 「 誰 出陣 ? 」 刑天 問 得 斬釘截鐵 。 「 我 ! 」 天帝 的 回答 更 是 斬鐵截釘 。 火山 山腰 聚集 著 上萬 名 奇形怪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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