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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處 。 什麼 算 大事 ? 諸如 跟 誰 結婚 , 生 不 生 孩子 , 到 哪 個 城市 安居 , 選 什麼 職業 方向 , 信 佛 還是 求道 … … 這些 「 牽 一 髮 而 動 全 身 」 的 決定 , 可以 劃入 「 人生 大事 」 的 範疇 。 什麼 算 小 事 ? 就 是 大事 之下 , 那些 周而復始 的 日常 。 每 天 幾 點 睡 幾 點 醒 , 做 什麼 運動 , 跟 誰 見 個 面 , 都 不過 日常 小 事 。 要 對 人生 層面 產生 影響 , 必需 積累 足夠 多 的 量 , 也 就 是 需要 經歷 時間 。 幾乎 每 個 人 的 生活 , 都 陷 在 大 事 和 小 事 的 糾纏 中 。 感性 的 人 容易 一路 感性 下去 , 理性 的 人 也 容易 處處 理性 。 只是 把 人生 當 一 場 體驗 的話 , 無所謂 如何 應對 , 反正 怎麼 應對 都 會 過去 。 而 如果 想要 在 這 短暫 人生 中 體會 點 什麼 , 那麼 必然 會 需要 時時 體悟 , 該 以 怎樣 的 頭腦 和 心境 來 面對 一切 。 *** __UNDEF__ 應對 大事 小事 , 說 的 是 活法 。 時代 太 久遠 的 例子 , 不 好 直接 用作 現實 參照 , 所以 略去 不 談 。 在世 的 人 裡 , 最 讚賞 莫過於 日本 作家 村上春樹 的 活法 。 對 他 人生 態度 的 欣賞 , 甚至 大過 對 其 作品 的 喜歡 。 村上春樹 如何 面對 人生 大事 與 日常 小 事 ? 他 大學 沒 畢業 就 結 了 婚 , 又 討厭 進 公司 就職 , 於是 決定 自己 開 家 小店 ── 一 家 爵士 咖啡館 : __UNDEF__ 「 因為 我 當時 沉溺 於 爵士樂 , 只要 能 從早到晚 聽 喜歡 的 音樂 就 行 啦 ! 就是 出於 這 個 非常 單純 的 某 種 意義 上 頗 有些 草率 的 想法 。 」 就 在 咖啡館 運轉 日漸 正常 , 積累 了 一 批 老主顧 , 「 眼前 展現出 一 片 從未 見 過 的 全新 風景 」 時 , 村上春樹 突然 決定 跟隨 「 天 啟 」 。 所謂 「 天啟 」 , 發生 在 一 個 晴朗 的 下午 , 村上春樹 在 神宮 球場 看 棒球賽 , 四周 稀稀拉拉 的 掌聲 裡 , 「 一 個 念頭 毫無 徵兆 , 也 毫無 根據 地 陡然 冒出來 : 「 對了 , 沒 準 我 也 能 寫 小說 。 」 三十多 年 後 , 那 日 的 感覺 , 村上春樹 仍然 清楚 記得 細節 : __UNDEF__ __UNDEF__ 似乎 有 什麼 東西 慢慢 地 從 天空 飄然 落下 , 而 我 攤開 雙手 牢牢 接住 了 它 。 它 何以 機緣 巧合 落到 我 的 掌心 裡 , 我 對 此 一無所知 。 當時 不 甚 明白 , 如今 仍 莫名所以 。 總之 它 就 這麼 發生 了 , 就 像 天氣 預報 一般 。 以 此 為 界 , 他 的 人生 狀態 陡然 生變 , 走上 職業 小說家 的 路 。 衝 著 這 股 處理 人生 大事 時 的 草率 勁兒 , 我 差點 就 要 以為 他 是 個 隨性 而 為 的 人 了 。 然而 , 村上春樹 作為 小說家 的 日常 是 怎樣 的 ? 想必 很多 人 都 無比 熟悉 了 : __UNDEF__ __UNDEF__ 要 寫 一 部 長篇 小說 , 就 得 有 一 年 還 多 ( 兩 年 , 有時 甚至 三 年 ) 的 時間 , 獨自 伏案 埋頭 苦 寫 。 清晨 起床 , 每 天 五 到 六 小時 集中 心力 執筆 寫稿 。 這樣 一 種 生活 過 久 了 , 肯定 會 導致 運動 不足 , 所以 我 每 天 大概 都 要 外出 運動 一 個 小時 , 然後 再 準備 迎接 第二 天 的 工作 。 日復一日 , 就 這樣 過 著 周而復始 的 生活 。 這樣 的 日常 , 重複 了 三十多 年 。 大事 隨 心 , 跟 著 感覺 走 ; 小 事 理性 , 仰賴 鐵 一般 的 紀律 ── 以 此 總結 村上春樹 的 半生 , 我 覺得 很 貼切 。 並且 , 越來越 覺得 這樣 一 種 人生 態度 , 恐怕 更 適合 像 我 這般 資質 平庸 , 卻 又 想 盡力 將 人生 過 出 些 色彩 的 人 。 ***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大多數 普通人 , 從小 聽 多 了 「 人生 關鍵 的 就 那麼 幾 步 」 這 種 道理 , 自然 會 認為 身 逢 大事 , 必要 百般 權衡 , 千般 思量 , 盡量 不要 行差 踏錯 。 而 日常 小 事 嘛 , 「 成 大 事 者 不拘小節 」 啦 。 人人 都 有 思維 慣性 , 感性 的 人 順從 感性 , 自己 心 裡 覺得 舒服 ; 理智 的 人 跟隨 理性 , 會 覺得 萬事 盡 在 掌控 。 拿 結婚 大事 來 說 。 你 見 過 選 老公 要 列 一 張 Excel __UNDEF__ 表 的 嗎 ? 我 一 位 朋友 在 一 家 知名 會計師 事務所 工作 , 天天 跟 資料 過手 , 養成 了 嚴謹 理性 的 思考 習慣 。 大 到 買 什麼 地段 的 房子 , 小 到 什麼 衣服 配 什麼 包 , 都 能 總結出 一 套 邏輯 自洽 的 說辭 。 從來 不 見 她 有 慌亂 的 時候 , 每 次 閨蜜 聚會 , 大家 吐槽 遭遇 的 奇葩 境況 , 她 都 會 來 一 句 : 「 這 本來 都 是 可以 解決 的 啊 , 拜託 你們 多 用用 腦子 啊 。 」 大部分 事情 我 都 非常 贊同 她 理性 的 處理 方法 , 只 有 一 條 例外 ── 她 每 遇到 心動 的 男人 , 都 會 先 暗中 觀察 , 列出 對方 的 優劣勢 , 來 總結 匹配度 。 後來 甚至 成 了 慣性 思維 , 她 傲嬌 地 對 我 說 : 「 只要 有 男人 向 我 表示出 好感 , 我 腦子 裡 會 迅速 生成 一 張 分析表 , 幾 分鐘 後 , 就 知道 這 男人 適不適合 繼續 交往 。 」 我 當時 聽 了 , 大為 驚訝 。 她 用 這 種 理性 的 方法 , 想 找到 一 個 以 愛情 做 基礎 的 結婚 對象 , 然而 十多 年 過去 了 , 能 通過 她 分析表 的 男人 寥寥無幾 , 更 遑論 有所 進展 。 後來 有 一 次 , 她 跑來 問 我 : 「 你 結婚 時 , 你倆 當時 的 條件 匹配度 是 怎樣 的 ? 你 是 根據 什麼 做出 結婚 的 決定 ? 」 條件 匹配 度 ? 問 得 我 啞口無言 。 「 我 , 我 沒有 比對 過 條件 。 」 「 不可能 , 那 你 怎麼 做 決定 ? 」 「 唉 , 我 結婚 時 , 沒 想 過 比對 條件 , 也 沒有 好好 商量 過 房產證 上 寫 誰 的 名字 , 稀裡糊塗 地 過來 , 那些 沒想到 的 隱患 , 至今 也 未 浮出 水面 。 按 你 的 那 套 方法 , 我們 都 屬於 你 絕對 瞧 不 上 的 傻白甜 。 」 「 我 一直 以為 你 是 個 理性 的 人 。 」 「 如果 你 要 的 婚姻 只 是 條件 適當 的 一 紙 契約 , 那麼 理性 分析 的 方法 可行 ; 但 如果 想要 愛情 , 那 得 動用 所有 感官 去 感受 , 彼此 是 不 是 來電 ; 以 愛情 為 前提 進入 婚姻 生活 後 , 又 需要 動用 全部 理性 。 」 她 沉默 不 語 。 我 知道 , 對 她 來說 挺 難 的 , 「 感性 」 這 種 詞 幾乎 早 就 消失 在 她 的 人生 字典 裡 。 結婚 這 種 大事 , 我 至今 受益 於 當時 的 隨心而為 。 領 證 時 我們倆 都 一無所有 , 但 我 確定 他 是 個 好人 , 和 他 在一起 我 覺得 很 自在 , 像是 無論 做 了 多 丟臉 的 事 , 他 也 不 覺得 醜 。 最 重要 的 , 我 覺得 他 不 市井 , 做人 有 些 格局 。 就 這些 。 全部 都 是 「 我 覺得 」 。 如果 用 理性 分析 , 那麼 當年 我們 彼此 對 對方 來 說 , 都 不 算 最 好 的 選擇 。 其中 一 點 ── 不 市井 , 有 格局 ── 說起來 特別 虛 , 可 對 我 來說 , 又 特別 重要 。 具體 來 說 , 是 不 日日 只 盯 著 自己 碗 裡 那 幾 粒 米 , 是 不會 為了 一己 的 蠅頭小利 去 費心 鑽營 , 是 對 他人 的 不幸 充滿 同情 並 盡可能 有所 行動 , 是 受盡 現實 的 瑣碎 折磨 仍 會 仰望 星空 …… __UNDEF__ 這些 都 無法 放進 Excel __UNDEF__ 表格 , 因為 說不清 於 現實 生活 而言 , 這 是 優勢 還是 弊端 。 像 「 仰望 星空 」 這 種 品質 , 對 現實 競爭 來 說 , 往往 還 會 拖後腿 。 這些 年 過 下來 , 發現 結婚 時 看重 的 這 一 點 , 無數 次 反映 在 生活 細節 上 。 比如 買 房子 , 人家 將 升值 潛力 分析 得 頭頭是道 , 我們倆 卻 都 只 為了 窗 外 有 一 棵 大樹 , 而 立馬 決定 就 是 它 了 。 十多 年 一起 過 下來 , 能 達成 一致 搬來 大理 , 也 是 因為 這 虛頭巴腦 的 一 點 。 有 一 晚 睡 前 閒聊 , 我倆 聊到 希望 女兒 將來 成為 一 個 怎樣 的 人 。 「 等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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