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 ： 「 他 也 可 算是 個 妖怪 ， 你們 怎麼 都 替 他 求情 ？ 」 大難 不 死 的 崔吹風 躲 在 屋角 裡 ， 指 著 燕行空 嘟嘟囔囔 的 罵 著 ： 「 誰 像 你 這麼 沒 人性 ！ 」 羅奎政 這時 才 回過神 來 ， 嚷嚷 ： 「 這 個 小 妖精 非 殺 不可 ， 若 把 他 留下 ， 將來 必定 是 個 禍害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話 還 沒 講完 ， 就 雙眼 翻白 的 暈 了 過去 ， 原來 是 文載道 從 後面 舉起 一 把 椅子 砸 在 他 頭 上 ， 終於 一 吐 「 熟讀 聖賢 之 書 者 」 的 怨氣 。 遺禍 千 年 __UNDEF__ 花果 畢竟 被 放走 了 。 他 只是 低 著 頭 ， 像 個 乖巧 的 小 和尚 一樣 的 走 了 。 沒有 憤怒 的 語言 與 神情 ， 甚至 沒有 對 眾人 投 過 一 瞥 怨恨 的 眼光 。 但 每 個 人 的 心 底 都 沒來由 的 泛起 一 陣 寒意 。 燕行空 嘆道 ： 「 但願 你們 今天 的 仁慈 ， 不會 撒下 日後 禍亂 的 種子 。 」 自瀆狂 的 下場 __UNDEF__ 姜無際 似乎 很 滿意 這 種 結局 ， 他 癱 在 椅子 裡 打 了 個 呵欠 ： 「 趁著 知府 大人 還 沒 醒過來 ， 你們 快 走 吧 。 」 提 壺 道人 這會兒 的 膽子 可 變大 了 ， 冷笑 著 說 ： 「 你 這 捕頭 根本 滿 嘴 胡說八道 ， 可笑 大家 卻 都 被 你 糊弄 得 團團轉 ！ 」 「 道長 何 出 此 言 ？ 」 「 你 說 六 姨太 是 自殺 身亡 ， 根本 毫無 證據 、 信口雌黃 ！ 」 「 關於 這 一 點 ， 我 也 無法 多 做 解釋 。 」 姜無際 有氣無力 的 說 。 「 但是 ， 六 姨太 與 知府 大人 、 雁妖 、 花果 的 過往 ， 我 可 有 說錯 ？ 他們 當事人 都 承認 了 ！ 」 連 櫻桃妖 都 無法 知曉 的 那些 屬於 個人 的 隱私 ， 他 又 怎能 在 半 分鐘 不到 的 時間 內 就 調查 得 一清二楚 ？ 難道 他 真的 能 審 鬼 ？ 眾人 不能 不服 。 提 壺 道人 卻 仍 咄咄逼人 ： 「 那 你 說 ， 我 這 三 個 徒弟 是 怎麼 死 的 ？ 」 姜無際 瞪 向 莫奈何 ： 「 聽說 他們 經常 欺負 你 ， 所以 你 最 有 理由 殺死 他們 ！ 」 急 得 莫奈何 跳腳 嚷嚷 ： 「 你 別 冤枉 好人 ！ 」 「 小兄弟 ， 逗 你 玩 的 ！ 」 姜無際 失笑 。 「 他們 的 死因 很 清楚 ， 剛才 嚴洛王 大夫 不 是 已經 說 了 嗎 ？ 他們 都 是 脫 陽 而 死 ， 並 沒有 兇手 。 」 「 陰寒 內 盛 ， 陽氣 嚴重 耗損 。 」 嚴洛王 做出 論斷 。 「 他們 是 脫 陽 而 死 ！ 」 「 三 個 男人 同房 ， 竟 同時 脫 陽 而 死 ， 什麼 事兒 嘛 這 是 ？ 」 姜無際 瞪 向 提 壺 道人 。 「 莫非 你 的 徒弟 都 有 斷袖 之 癖 ？ 」 提 壺 道 人 慌 得 亂 搖頭 。 嚴洛王 又 道 ： 「 其實 ， 他們 也 不見得 就 是 一般 所謂 的 脫 陽 ， 《 黃帝八十一難經 》 之 〈 二十 難 〉 中 說 ： 『 脫 陽 者 見 鬼 』 。 」 提 壺 道人 趕忙 附和 ： 「 對 對 對 ， 有 鬼 ！ 洛陽 有 鬼 ！ 所以 人家 請 我 來 抓 鬼 ！ 」 「 我 看 你們 才 是 見 了 鬼 ， 一 件 命案 不 夠 ， 現在 又 多 了 三 件 。 」 姜無際 扭頭 吩咐 捕快 。 「 把 這些 人 統統 帶回 府衙 受 審 ！ 就算 是 有 鬼 ， 也 必 在 他們 之中 ！ 」 捕快 們 正 要 把 大家 押出去 ， 卻 聽 一 個 蒼老 的 聲音 道 ： 「 不用 了 。 」 來人 是 洛陽 知府 羅奎政 。 剛 死 了 六 姨太 的 他 ， 神情 哀傷 ， 無精打彩 ： 「 姜 總捕 ， 洛陽 確實 有 鬼 。 」 誰 是 妖怪 ？ 羅奎政 不 想 讓 這 件 案子 上 公堂 ， 因為 實在 無法 列入 正式 紀錄 。 「 知府 大人 既 出 此 言 ， 必 有 所 據 。 」 姜無際 即使 面對 自己 的 上司 也 是 一樣 不 假 辭色 。 「 從實 招來 ！ 」 「 我 這 房 姨太太 是 十五 年 前 娶 的 ， 平常 倒 也 賢慧 懂事 ， 只是 每 年 一 到 春天 就 …… 唉 ！ 」 羅奎政 頗 有 難以 啟齒 之 痛 。 「 一 到 春天 就 會 發瘋 ， 把 自己 關 在 房間 裡 不 出來 ， 而且 … … 而且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而且 怎麼樣 ？ 」 姜無際 十分 不耐 。 「 而且 房 中 經常 會 發出 男歡女愛 的 聲音 。 」 「 十五 年 來 ， 每 到 春天 都 會 如此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姜無際 冷笑 ： 「 既然 這樣 ， 知府 大人 為何 不 把 她 休 了 ？ 」 羅奎政 囁囁嚅嚅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捨不得 … … 」 莫奈何 心 忖 ： 「 這 知府 大人 倒 真 癡情 ， 愛 他 的 姨太太 愛 得 死心塌地 。 」 姜無際 道 ： 「 大人 為何 不 帶 人 闖進 她 的 房間 查看 ？ 」 「 當然 有 啊 ， 但 每 次 都 沒 看見 什麼 ， 就 她 一 個 人 在 房 內 發瘋 ！ 」 羅奎政 心有餘悸 。 「 還 有 好幾 次 ， 我們 都 還 沒 進 房 ， 就 莫名其妙 的 暈倒 在 房門 口 ， 等 醒過來 時 ， 當然 什麼 都 沒有 了 。 」 櫻桃妖 在 葫蘆 裡 嘀咕 ： 「 分明 是 妖怪 作祟 ！ 」 莫奈何 悄聲 問 著 ： 「 現在 大廳 裡 的 這些 人 之中 有 妖怪 嗎 ？ 」 「 我 早 說 過 了 ， 道行 比 我 深 的 ， 我 就 看 不 出來 。 」 姜無際 盯 向 莫奈何 ： 「 你 在 那兒 咕噥 什麼 ？ 」 莫奈何 乾 笑 ： 「 咳 咳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知府 大人 府中 可能 真的 有 妖怪 ！ 」 姜無際 慢悠悠 的 走到 他 面前 ： 「 小 道長 頗 有 見地 ， 倒 要 請問 ， 這 廳 中 誰 是 妖怪 ？ 」 燕行空 因 行程 耽擱 ， 心 下 焦躁 ： 「 這 等 荒唐 之 事 ， 與 我們 何干 ？ 我們 有 急事 在 身 ， 姜總捕 若 拿 不 出 我們 涉案 的 證據 ， 我們 可 不能 奉陪 了 。 」 姜無際 的 一 雙 眼睛 色迷迷 的 緊 盯 梅 如是 ， 口 中 冷冷 道 ： 「 這 案子 沒 破 ， 任何 人 都 別 想 走出 洛陽 一 步 ！ 」 燕行空 本 想 翻臉 ， 然而 仔細 一 想 ， 他 自己 若 想要 硬 闖出 洛陽 並 不 難 ， 但 帶 著 顧寒袖 可就 萬萬不能 了 ， 只得 強自 忍下 。 姜無際 輕輕 一 笑 道 ： 「 小 道長 既然 如此 認為 ， 就 快點 幫 我們 捉 妖 吧 。 」 「 我 捉 …… 」 莫奈何 情 急 智 生 。 「 師父 ， 還是 你 來 吧 ！ 」 提 壺 道 人 嚇 了 一 大 跳 ， 可是 先前 已經 誇下 了 海口 ， 現在 否認 哪 還 來得及 ？ 只得 硬著頭皮 上前 ， 抽出 背 上 的 桃木劍 ， 不由分說 的 先 在 文載道 頭 上 敲 了 一 下 ： 「 急急 如 律令 ， 妖怪 現形 ！ 」 文載道 被 那 木劍 敲 得 生 疼 ， 傻笑 著 說 ： 「 道長 是 在 幫 我 醫 腦袋 嗎 ？ 」 提 壺 道人 見 他 這 憨相 ， 怎麼 也 不 像 妖怪 ， 只得 轉向 ， 走到 崔吹風 面前 ， 舉 劍 威嚇 ： 「 你 的 音樂 裡 就 有 妖怪 的 氣味 ， 又 長 得 這麼 俊秀 ， 必 是 妖怪 無疑 ！ 快快 現形 ！ 」 崔吹風 死命 抱 著 頭 ： 「 我 有 什麼 形 好現 ？ 這 就 是 我 的 形 ！ 」 嚴洛王 昨晚 被 他 彈奏 的 曲兒 迷 了 一 整 夜 ， 當然 對 他 頗 有 好感 ， 立即 衝 了 過去 ： 「 你 這 雜毛 好 沒道理 ， 妖怪 奏 的 曲兒 都 是 鬼氣森森 、 若 斷 若 續 的 ， 這 位 崔 公子 的 曲兒 卻 如同 大火 燃燒 、 大地 震動 、 大水 沖刷 ， 哪 有 什麼 妖味 ？ 你 又 說 長相 俊秀 的 就 是 妖怪 ， 那 個 小 和尚 豈不是 更 俊秀 ， 你 怎麼 不 去 抓 他 ？ 」 老 和尚 性圓 帶 著 小 和尚 花果 一直 獨善其身 的 窩在 角落 裡 ， 聞 言 忙 道 ： 「 阿彌陀佛 ， 施主 萬莫 胡亂 牽拖 。 」 提 壺 道人 急 了 ， 舉 劍 指 著 嚴洛王 ： 「 我 看 你 這 個 大夫 也 頗 有 妖氣 … … 」 __UNDEF__ 嚴洛王 一 伸手 就 把 桃木劍 搶 了 過來 ， 反手 一 劍 砍 在 提 壺 道人 頭 上 ： 「 你 才 是 妖道 ！ 」 莫奈何 嚷嚷 ： 「 你 怎麼 打 我 師父 ？ 」 捲起 袖子 就 要 上前 拚命 。 文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