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 不 曾 進 過 廚房 的 她 ， 決定 以 製作 良好 食品 出發 。 她 對 現有 教育 制度 也 深感 質疑 ， 因而 女兒 分別 在 小學 三四年級 時 ， 辦理 休學 ， 轉而 自主 教育 。 她 努力 地 提供 諸多 文史 課外 讀物 ， 親自 帶領 參與 各 種 體制 外 的 教學 活動 。 台中 科博館 的 講座 、 荒野 學會 的 野外 活動 ， 常 有 母女 的 身影 。 她們 的 經濟 能力 並 不 闊綽 ， 初時 販售 食品 ， 原本 想 以 媽媽 廚房 的 小本經營 展現 特色 。 但 現今 食物 製作 ， 不可能 只 講求 衛生 ， 或者 是 好吃 。 食材 的 認知 、 選購 ， 以及 對 外 的 行銷 包裝 ， 都 是 不可 忽視 的 複雜 學問 。 透過 選購 安全 食物 的 學習 ， 讓 她們 三 人 更 緊密 的 結合 。 尤其 是 食農 教育 這 一 塊 ， 母女 三 人 在 製作 過程 中 ， 增長 更多 。 不久 ， 她們 組成 了 妞妞 小鋪 。 但 住家 在 外埔 ， 交通 不 方便 ， 難 有 客人 抵達 。 好伴 在 台中 老 城區 提供 年輕人 創業 的 工作 空間 ， 她們 得以 靠泊 。 每 天 搭 公車 上下班 ， 以 好伴 做為 販售 場地 ， 網路 平台 也 慢慢 展開 。 經常 在 此 共食 的 年輕人 ， 原本 就 關心 食安 議題 。 她們 的 出現 ， 讓 大家 更 敬謹 地 看待 食材 。 但 自主 學習 的 挑戰 ， 何止 是 面對 主流 價值 ， 人格 的 養成 恐怕 更加 艱辛 。 媽媽 也 擔心 女兒 過度 社會化 ， 跟 其他 同齡 孩子 在 相處 上 有 隔閡 。 兩 個 女兒 也 很 坦白 地 跟 我 說 ， 不 容易 和 同齡 的 小孩 對話 ， 反而 跟 大人 較 能 聊天 。 媽媽 一直 想 在 工作 之餘 ， 籌組 一 個 少年 讀書會 ， 讓 兩 個 女兒 和 教育 狀況 相似 的 孩童 一起 集聚 ， 彼此 交流 經驗 。 今年 年節 ， 大家 比 以往 重視 食安 ， 妞妞 小鋪 的 產品 成為 台中 地區 搶購 的 家常 年貨 。 她們 走出 了 一些 可能 ， 但 路 還 很 長 。 如何 自力 營運 ， 包裝 品牌 等等 ， 一道道 難關 都 還 在 前面 。 這 不 是 一 個 勵志 案例 ， 但 很 接近 。 這 不 是 一 個 食安 故事 ， 卻 也 可 這麼 說 。 甚至 是 小吃 美食 如何 在 缺乏 奧援 下 ， 走出 機會 的 創業 模式 。 對 許多 欲 小本經營 的 人 ， 具有 多樣 生活 打拚 的 啟發 。 在 年輕人 集聚 ， 交流 工作 經驗 的 場合 ， 看到 這 支 團隊 的 出現 ， 讓 人 驚喜 不已 。 好伴 做為 創業 夢想 的 共同 空間 ， 似乎 也 展現 更 寬廣 的 面向 。 高山 上 的 野球 不 知道 你 有無 聽 過 他 的 名字 ？ 如果 在 google __UNDEF__ 網頁 上 打出 這 幾 個 字 ， 你 隨即 會 在 首頁 上 看到 好幾 則 過去 的 新聞 。 主要 提到 ， 他 是 和 王建民 、 曹錦輝 、 張誌家 等 同 一 時代 ， 棒球 專家 相當 看好 的 青棒 投手 。 但 往 下 瀏覽 ， 你 也 會 看到 幾 則 教 人 遺憾 的 報導 。 這 個 年輕人 因為 不 知名 的 肩傷 ， 黯然 地 放棄 了 加入 職棒 的 心願 。 而 接下來 的 故事 ， 人 不 在 球場 的 江湖 ， 網路 就 不 容易 有 訊息 了 。 離開 職棒 ， 無 一技之長 下 ， 他 回到 中部 老家 ， 一度 在 父親 認識 的 工廠 打 零工 。 原本 以為 將 和 棒球 脫節 。 怎 知 沒 多久 ， 在 職棒 前輩 林華韋 的 牽線 下 ， 又 有 了 一 絲 和 棒球 結緣 的 機會 。 只是 這 個 緣分 不 在 城市 。 一 年 之後 ， 他 孤獨 地 騎 著 摩托車 ， 沿 著 窮山惡水 的 陳有蘭溪 上行 ， 來到 了 信義鄉 落腳 ， 在 布農族 為主 的 同富 國中 ， 教 小朋友 打 棒球 。 費爾 離 台 之前 ， 買 了 所有 江蕙 的 專輯 帶回 紐西蘭 ， 不管 黑膠 、 卡帶 或 ， 全 在 家 裡 擺成 專櫃區 。 但 這 一 張 是 後來 才 灌製 ， 他 不 曾 聽 過 。 我 撰寫 《 十五 顆 小行星 》 一 書 時 ， 在 篇章 最後 結尾 提到 ， 或許 費爾 應該 聽聽 ， 同時 知道 歌詞 的 內容 。 我 覺得 ， 這 首 好像 在 描述 他 和 在 台 失蹤 孩子 魯本 的 感情 。 比如 ： 「 你 是 一 隻 飛來飛去 的 風 吹 ／ 親 像 鳥仔 快樂 隨 風 自由 飛 ／ 你 有時 高 ／ 有時 低 ／ 尚 驚 有 一 天 無 小心 打斷線 ／ 伴 到 你 飛過 一 山 又 一 山 」 費爾 家 的 江蕙 專區 。 （ 何英傑 攝影 ） 江蕙 很 早 就 看過 這 篇 文章 ， 轉貼 在 自己 的 部落格 。 我 浪漫 地 揣想 ， 下 半 場 起頭 ， 特別 邀請 妹妹 再 來 合唱 ， 應該 也 有 讓 費爾 聆聽 的 用意 吧 ！ 演唱 拗不過 熱情 歌迷 的 安可聲 ， 一 延 再 延 ， 近乎 三 小時 後 結束 。 江蕙 帶 著 虛脫 的 身子 ， 還是 安排 在 後台 和 費爾 見上 一 面 ， 也 跟 我 打招呼 ， 一起 拍照 。 但 那時 的 她 ， 已 快 撐不住 。 再度 參加 她 的 演唱會 是 前年 ， 她 的 經紀人 很 貼心 ， 早早 就 發出 邀請 。 我 如約 前往 小 巨蛋 觀賞 。 喜歡 江蕙 歌聲 的 歌迷 ， 廣泛 分布 台灣 各 階層 ， 但 參加 其 演唱會 的 聽眾 ， 多半 是 中老年人 ， 尤其 是 婦女 同胞 。 會場 上 持 螢光棒 的 比例 ， 比 其他 年輕 的 偶像 歌手 明顯 地 少 了 許多 ， 更 遑論 持 棒 搖晃 者 。 其 場面 之 矜持 ， 猶若 日本 老嫗 含蓄 地 抓著 小 手帕 ， 偶爾 微微 地 擺動 。 多數 靜靜 地 坐 在 椅子 聆聽 ， 不會 起身 ， 甚至 尖叫 嘶吼 。 他們 的 表情 彷彿 散發 諸多 生活 波折 和 滄桑 ， 這 輩子 就 等 這 一 小小 回報 ， 讓 江蕙 的 歌聲 輕柔 地 撫慰 。 小 巨蛋 的 表演 空間 ， 並 不 適合 細 質 的 美聲 ， 再 怎麼 高檔 的 音響 也 不易 展現 。 但 聽眾 似乎 不 在意 ， 完全 可以 忍受 這 等 不 完美 的 空間 。 從 這 如 鐵工廠 紡織廠 收音機 般 的 吱嘠 吵嚷 裡 ， 把 這 歌聲 沉澱 下來 。 你 或許 會 困惑 ， 這些 幾乎 不 太 上網 ， 中年 以上 的 老 台灣人 ， 如何 造成 門票 的 秒殺 ？ 就 我 所 知 ， 很多 都 是 其 晚輩 幫忙 搶訂 。 每 一 回 江蕙 的 演唱會 ， 都 微妙 地 帶出 一 個 家庭 長輩 和 子孫 之間 的 美好 互動 。 那 一 次 演唱會 的 舞台 設計 極盡 華麗 奪目 ， 讓 人 聯想到 跟 她 同 一 時期 日本 一 代 歌姬 中森明菜 的 排場 ， 兼有 一 台灣式 的 熱鬧 開鑼 。 但 我 也 略 感 不安 ， 難道 要 一 年 比 一 年 更加 璀璨 ？ 江蕙 拙於 舞蹈 演出 ， 在 舞台 上 表演 搖滾 或 活潑 輕快 的 歌曲 時 ， 她 的 手足 往往 只 是 象徵 的 擺動 。 她 也 沒 什麼 伶俐 口才 ， 可能 有 的 只 是 小時 在 那卡西 和 歌廳 演唱 ， 長期 磨練 的 親和 語言 。 其實 多數 人 只要 歌聲 就 夠 了 ， 縱使 是 三四 小時 ， 那 簡單 清亮 的 音質 ， 扣人心弦 的 細膩 唱腔 ， 拔高 後 久久 繞 樑 不 去 的 渾厚 ， 就 足以 撫慰 。 台灣 有 此 美聲 何其 幸福 ， 歌迷 則 對 她 回報 以 百 分百 的 溺愛 。 讓 這 一 天籟 帶 著 他們 ， 回到 那 個 遙遠 也 不遠 的 家園 ， 回到 那 一 時代 生活 的 人情 世事 。 在 小巨蛋 舉行 的 流行 音樂 演唱會 何其 多 ， 但 很少 人 願意 來 默默 聽 歌 的 。 她 是 唯一 擁有 充沛 實力 ， 帶給 我們 巨大 闐靜 的 歌手 。 連著 三 屆 ， 我 愈發 有 種 感覺 ， 好像 參與 一 個 淳樸 的 宗教 儀式 。 我 原本 以為 ， 每 三四 年 都 有 機會 聆聽 一 回 ， 怎 知 這 個 儀式 即將 終止 。 還 有 什麼 比 這 個 辭別 的 訊息 ， 更 讓 人 惋惜 和 感嘆 。 不 到 短短 兩 年 ， 又 一 個 緩慢 質樸 的 美妙 聲音 要 離開 了 。 她 和 鳳飛飛 一樣 ， 都 是 從小 苦 過 熬過 ， 從 底層 民間 打拚 出來 的 女性 。 她們 的 歌聲 帶有 不同 背景 的 貧困 歷練 ， 在 不同 時代 成為 普羅 階層 的 撫慰劑 。 最 難得 的 是 ， 她們 也 知道 該 如何 惜福 ， 以 一 個 適時 的 消逝 ， 讓 大家 保存 最 美好 的 記憶 ， 用 一 輩子 去 典藏 。 如是 回饋 家園 ， 和 喜愛 她們 的 歌迷 ， 才 值得 冠以 歌后 。 有 一 年 江蕙 的 演唱會 ， 鳳飛飛 也 到場 聆聽 ， 向 這 位 帶出 台語 歌藝 高度 的 晚輩 致意 。 晚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