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短短 的 出遊 , 吸收 了 陽光 裡 快樂 的 紫外線 。 楊喚 看 著 身旁 的 腳踏車 , 想到 父親 曾 給 他 的 禮物 , 這 是 充滿 親情 的 回憶 , 也 是 他 與 父親 之間 僅有 的 美好 。 矮牆 邊 的 小 蝸牛 還 蜷伏 在 殼 裡 , 等待 春雨 來 時 探頭 。 他 想 著 小 蝸牛 揹 著 房子 走路 、 爬 樹 的 模樣 , 笨重 、 緩慢 , 那麼 狹小 擁擠 的 家 , 一定 溼熱 骯髒 。 但 能 背 著 房子 旅行 好像 也 不錯 ! 他 心想 , 這 是 可以 寫成 詩 的 。 他 觀察 小 螞蟻 , 這 一 群 小 工人 很 勤奮 , 卻 只 搬 得 動 餅乾屑 , 這 想來 就 覺得 有趣 。 下雨 了 , 小 菌子 能 為 牠們 撐傘 ; 過 河 了 , 花瓣 當 起 船 來 。 多 年 過去 , 心 裡 也許 苦悶 , 但 想像 自己 躲進 孩子 的 身體 裡 , 那 釋放 的 天真 097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天鵝 的 翅膀 098 是 最 能 讓 自己 快樂 起來 的 。 快樂 可以 分享 , 最 簡單 的 方式 就 是 化作 筆下 的 詩 , 給 孩子 找回 一點 區別 學校 教育 的 作品 。 他 著急 的 寫下來 , 這 忽然 來 的 靈感 , 一定 要 抓下來 放 在 紙 上 , 不然 , 一轉眼 就 會 溜 得 無影無蹤 。 〈 小 蝸牛 〉 我 馱 著 我 的 小 房子 走路 , 我 馱 著 我 的 小 房子 爬 樹 , 慢慢 地 , 慢慢 地 不 急 也 不 慌 。 我 馱 著 我 的 小 房子 旅行 , 到處 去 拜訪 , 099 升學 是 為了 離家 拜訪 那 和 花朵 和 小草 們 親嘴 的 太陽 。 我 要 問問 他 : 為什麼 他 不 來 照 一 照 我 住 的 那樣 又 溼 又 髒 的 鬼 地方 ? 〈 小 螞蟻 〉 我們 是 一 群 不 偷懶 的 小 工人 , 搬 不 動 哥哥 的 故事書 , 拉 不 走 姐姐 的 花毛線 , 我們 來 抬 小妹妹 吃 剩下 的 碎 餅屑 。 下雨 了 , 有 小 菌子 給 我們 撐起 了 最 漂亮 的 傘 ; 天鵝 的 翅膀 100 過 河 了 , 有 花瓣兒 給 我們 搖來 了 最 穩當 的 船 。 101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過 了 子夜 , 已 是 三點鐘 , 這 正 是 別人 睡意 正 濃 的 時候 。 窗 外 月色 溶溶 , 夜 涼 如 水 , 我 從 家 又 想到 家鄉 朋友 , 又 想到 ─ 太多 了 。 我 把 自己 安排 在 一 齣 編 得 很 美麗 的 夢 裡 。 楊喚 趕緊 起床 , 夏夜 總是 充滿 很多 聲音 , 他 猜 是 紡織娘 在 紡織 , 也許 是 小 蟋蟀 在 高歌 , 而 夜裡 絕對 少不了 青蛙 呱呱呱 。 他 仔細 聆聽 , 心情 極好 。 原本 還 有點 下雨 , 雨 停 之後 , 天空 洗 得 很 乾淨 , 月亮 出來 顯得 更為 皎潔 。 這 是 適合 寫 詩 的 深夜 。 屋簷 的 蜘蛛網 遭 風雨 弄壞 , 現在 小 蜘蛛 重新 織 網 , 這 也 引起 楊喚 駐足 觀看 。 天鵝 的 翅膀 102 看 了 一會兒 , 他 去 散散步 。 夜 很 涼 , 很 適合 思念 。 他 懷念 家鄉 的 朋友 , 很 想 寫信 給 他們 。 尤其 是 劉妍 , 想到 她 , 淚水 就 掛出來 了 。 曾經 的 期待 化作 筆下 的 ── 〈 期待 〉 每 一 顆 銀亮 的 雨點 是 一 個 跳動 的 字 , 那 狂燃 起來 的 閃電 是 一 行 行動 人 的 標題 。 從 夜 的 檻 裡 醒來 , 把 夢 的 黑 貓 叱開 , 聽 滾 響 的 雷 為 我 報告 晴朗 的 消息 。 在 點亮 檯燈 的 書桌 前 靜思 。 他 寫信 , 只是 無法 寫給 家鄉 , 只好 寫信 給 遠 在 103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澎湖 的 摯友 。 也許 發發牢騷 , 但 無法 釋懷 的 絕對 是 那 群 在 初中 結識 的 結拜 兄弟 。 *** 雖然 十三 歲 正 是 半大 不小 的 年紀 , 但 對 楊喚 而言 , 卻 是 真正 長大 。 環境 迫使 他 成熟 自立 , 羞澀 也許 還 藏 在 心 中 , 但 他 儼然 是 一 個 大人 , 面對 的 是 起步 的 未來 。 他 的 視野 忽然 開闊 起來 , 有別於 家鄉 的 世界 很 精采 。 他 不再 悲苦 , 結交 了 許多 跟 他 一樣 年紀 的 夥伴 。 曾經 嘗盡 痛苦 悲傷 , 此時 擁有 友情 溫暖 , 心思 敏銳 的 楊喚 , 內心 起 了 好 大 的 變化 。 為了 平衡 奔騰 的 心靈 , 他 決定 寫作 , 藉 寫作 釋放 心 中 情感 。 天鵝 的 翅膀 104 文章 是 一 股 力量 , 可以 散播 思想 , 也 可以 凝聚 思想 。 也許 天生 是 一 塊 創作 的 料 , 他 一 動筆 就 有 令 人 驚豔 的 作品 , 常 有 一些 讀者 來 請教 , 他 也 不吝於 分享 。 他 結交 一 群 慕名 的 好友 , 其中 最 好 的 朋友 , 是 我亞 、 劉騷 與 劉妍 兄妹 。 楊喚 年紀 稍 大 , 課業 、 體育 、 寫作 都 相當 傑出 , 自然 成 了 他們 的 大哥 , 大家 對 他 非常 崇拜 與 尊敬 。 「 出門 在外 需 朋友 , 你們 這麼 照顧 我 , 真是 我 的 知心 好友 。 」 楊喚 說 。 「 是 你 照顧 我們 吧 ! 」 劉騷 回答 。 「 我 的 心思 比較 細膩 , 想 得 比較 多 。 我 是 提醒 比較 多 吧 ! 唉呀 ! 其實 就 是 嘮嘮叨叨 嘛 ! 」 「 光 是 這 一 點 就 太 厲害 了 ! 讓 我們 避開 了 許多 麻煩 事 。 而且 還好 有 你 耐心 輔導 我們 的 課業 , 讓 我們 始終 維持 好 成績 呢 ! 」 105 將 聲音 放進 詩 裡 楊喚 有些 害羞 , 笑 著 搖搖手 , 「 我們 是 朋友 , 這 沒 什麼 啦 ! 」 「 朋友 是 用來 互相 提醒 的 , 朋友 是 用來 互助合作 的 。 」 我 亞 笑 著 說 。 「 朋友 是 用來 患難相助 的 。 」 劉騷 接龍 般 的 接下話 。 「 朋友 是 用來 結拜 , 就 像 劉關張 桃園 三 結義 一樣 。 」 楊喚 接 這樣 一 句 話 。 忽然 , 他們 相視 而 笑 , 不再 說話 。 空氣 變 得 很 溫暖 , 大家 心 中 的 一 股 暖流 緩緩 交會 著 。 眼前 一 片 陽光 灑 在 地 上 , 三 人 影子 重疊 。 這 種 美好 感覺 , 楊喚 從不 曾 有 過 , 此時 , 他 沉浸 在 這 情意 真摯 的 友誼 裡 。 不 需要 太多 的 言語 , 只要 感覺 就 好 。 他 的 眼淚 流出來 , 但 這 淚水 有別於 從前 的 絕望 , 這 淚水 是 友誼 間 的 感動 與 希望 。 從小 得 不 到 太多 愛 的 楊喚 , 友誼 讓 他 頓覺 心門 是 可以 敞開 的 。 他 終於 明白 , 唯有 將 自己 的 心門 開啟 , 才 有 權利 打開 世界 的 窗 。 天鵝 的 翅膀 106 「 我們 來 結拜 兄弟 ! 」 楊喚 再度 開口 了 。 劉騷 點點頭 , 我 亞 也 點點頭 。 他們 點香 , 跪 在 地 上 。 楊喚 領 大家 舉 香 過頭 , 然後 向 天 發誓 : 「 我 、 劉騷 、 我 亞 從 今天 起 , 結拜 為 兄弟 。 」 儀式 簡單 隆重 , 不同 血緣 卻 似乎 流 著 一樣 的 熱血 。 劉妍 在 一 旁 嘆 : 「 只 恨 我 是 女生 , 不然 , 我 也 要 和 你們 做 兄弟 。 」 我 亞 開玩笑 說 : 「 你 可以 當 大哥 的 女朋友 啊 ! 」 這麼 一 說 , 弄得 劉妍 嘟嘴 生氣 。 楊喚 害羞 了 , 整 張 臉 脹 得 很 紅 很 紅 , 但 心 裡 卻 嘗到 說 不 出 的 幸福 滋味 。 如果 家 是 楊喚 人生 的 傷心處 , 那麼 學校 就 是 他 人生 的 重生地 。 他 揮揮手 , 一 隻 真正 的 白鴿 終於 飛 向 藍天 。 他 不再 是 骯骯髒髒 老 躲 在 洞穴 裡 的 蝙蝠 。 〈 夏夜 〉 蝴蝶 和 蜜蜂 們 帶 著 花朵 的 蜜糖 回來 了 , 羊隊 和 牛群 告別 了 田野 回家 了 , 火紅 的 太陽 也 滾 著 火輪子 回家 了 , 當 街燈 亮起來 向 村莊 道 過 晚安 , 夏天 的 夜 就 輕輕 地 來 了 。 來 了 ! 來 了 ! 從 山坡 上 輕輕 地 爬下來 了 。 天鵝 的 翅膀 056 來 了 ! 來 了 ! 從 椰子 樹梢 上 輕輕 地 爬下來 了 。 撒 了 滿 天 的 珍珠 和 一 枚 又 大 又 亮 的 銀幣 。 美麗 的 夏夜 呀 ! 涼爽 的 夏夜 呀 ! 小 雞 和 小 鴨 們 關 在 欄 裡 睡 了 。 聽完 了 老 祖母 的 故事 , 小 弟弟 和 小妹妹 也 闔上 眼睛 走向 夢鄉 了 。 ( 小妹妹 夢見 她 變做 蝴蝶 在 大 花園 裡 忽東忽西 地 飛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