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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候 了解 物理 對 她 而言 可能 太 難 ? 」 我 問道 。 「 第一 次 小考 , 」 珍妮佛 說 : 「 在 這 之前 , 茱莉亞 都 覺得 或許 她 可以 過關 。 她 一直 都 是 班 上 功課 最 好 的 , 也 非常 努力 在 讀 物理 。 第一 次 小考 完全 摧毀 了 她 的 這 個 信念 , 她 只 拿 了 七十四 分 , 是 班 上 最 低分 的 幾 個 人 之 一 。 老師 下課 後 找 她 談 , 告訴 她 現在 退選 還 來得及 。 」 「 後來 呢 ? 」 「 那 是 十月 的 第一 週 , 我 下班 回家 發現 她 房間 門 關 著 。 這 非常 不尋常 , 通常 她 的 房門 總是 開 著 。 當 我 走過去 正 要 敲門 時 , 突然 聽到 一 個 我 從來 沒有 聽 過 的 聲音 , 啜泣聲 。 我 從 她 兩 歲 學步 後 就 不 曾 聽 過 她 這樣 的 哭泣 , 哭 到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」 「 你 怎麼 做 ? 」 「 我 沒有 敲門 就 衝 了 進去 , 她 躺 在 床 上 , 頭 埋 在 枕頭 裡 哭 。 你 能 想像 我 心 中 怎麼 想 嗎 ? 我 並 不 知道 她 有 物理 小考 , 我 的 第一 個 念頭 是 她 被 性侵 了 , 有 人 侵犯 了 她 , 因為 我 想 其他 還 能 有 什麼 事 會 使 她 這麼樣 的 難過 ? 所以 我 問 她 : 『 你 沒 事 吧 ?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』 」 __UNDEF__ 「 她 怎麼 告訴 你 ? 」 「 一 開始 她 講 不 出 話 來 , 後來 終於 嗚嗚咽咽 的 說 , 因為 她 物理 考 得 不 好 。 你 知道 嗎 ? 我 當時 用 手 摀住 嘴巴 , 因為 我 怕 自己 會 笑出來 。 我 真的 大大 的 放下 了 心 , 我 以為 她 被 人 強暴 了 , 想不到 只是 小考 考 得 不 好 。 最後 我 說 : 『 寶貝 , 這 真是 太 糟 了 , 你 一定 覺得 糟透 了 , 我 了解 。 』 」 __UNDEF__ 「 後來 怎麼樣 了 ? 」 「 我 想 讓 她 放心 , 我 告訴 她 我們 可以 請 家庭 教師 來 幫 她 , 她 說 她 不 要 家庭 教師 。 我 花 了 好幾 天 才 了解 為什麼 這 次 考 不 好 會 是 這麼 大 的 打擊 : 假如 她 不能 憑 自己 的 本事 拿到 A , 那麼 她 就 不 是 自己 想像 的 那 個 功課 好 的 天才 , 所以 這 件 事 對 她 是 非常 大 的 傷害 。 」 「 她 什麼 時候 開始 吃 藥 ? 」 「 事情 就 像 滾 雪球 一樣 。 我 以為 她 會 了解 這 件 事 並 沒有 什麼 大不了 , 我們 替 她 請 了 家教 , 這 位 家教 也 真的 有 幫助 , 她 第二 次 的 小考 成績 是 七十九 分 , 還是 不 夠 棒 , 但 已經 好些 了 , 可以 過關 不會 被 當 。 『 但是 我 會 拿 C ! 』 她 哀號 道 。 我 跟 她 說 : 『 人生 有 比 物理 拿C 糟 很多 的 事 。 』 『 你 不 了解 。 』 她 還是 哭 個 不停 , 只是 現在 叫 我 離開 她 的 房間 , 她 不要 我 安慰 她 。 所以 我 帶 她 去 看 了 小兒科 醫生 醫生 給 她 開 了 十 毫克 的 立普能 ( Lexapro ) , 他 說 我們 應該 試試 看 , 或許 會 有 幫助 。 」 「 有 沒有 幫助 呢 ? 」 「 有一點 , 後來 她 可以 開口 講 她 的 感覺 而 不會 先 哭 。 她 可以 解釋 這 有 多 屈辱 , 考 得 那麼 差 , 接近 墊底 。 但是 到 感恩節 時 , 她 的 情況 不 進 反 退 , 越來越 退縮 , 情緒 起伏 不定 , 所以 我們 決定 帶 她 去 看 精神科 醫生 。 事實 上 , 這 是 小兒科 醫生 建議 的 。 」 「 這 位 精神科 醫生 怎麼說 ? 」 「 精神科 醫生 只 花 了 幾 分鐘 就 開藥 , 我 本來 希望 他 會 更 徹底 的 做 一些 評估 , 但是 他 顯然 認為 不 需要 。 他 建議 增開 理斯必妥 , 他 說 假如 類似 立普能 這 種 選擇性 血清 再 回收 抑制劑 ( SSRI ) 無效 , 他 會 增加 理斯必妥 , 兩 樣 都 吃 。 我 上網 查 了 一下 理斯必妥 是 什麼 , 差一點 嚇昏 , 它 的 副作用 有 變 胖 、 糖尿病 。 這 是 為什麼 我 帶 茱莉亞 來 看 你 , 我 想 徵詢 第二 個 專家 的 意見 。 我 讀 過 你 在 《 紐約時報 》 上 寫 的 文章 , 你 不 贊成 用 藥 。 」 我 可以 告訴 你 很多 像 阿隆 和 茱莉亞 這樣 的 故事 , 有 些 是 父母 告訴 我 的 , 有 些 是 我 在 診所 親眼 看到 的 。 阿隆 的 體能 不 好 和 茱莉亞 的 工程師 夢 的 共同點 就 是 脆弱 : 當 阿隆 參加 選拔 回家 後 , 為什麼 不 接受 教練 的 挑戰 , 更 努力 的 試 一 試 ? 當 茱莉亞 發現 她 並 沒有 自己 想像 的 那麼 聰明 時 , 為什麼 她 會 崩潰 ? 答案 都 是 他們 太 脆弱 。 不 需要 多 大 的 打擊 就 能 使 他們 放棄 和 退縮 , 如 阿隆 , 或者 崩潰 , 如 茱莉亞 。 脆弱 已經 變成 美國 兒童 和 青少年 的 特性 了 , 在 二十五 年 前 沒 人 聽說 過 , 這 就 是 我 現在 在 診所 裡 看到 而 以前 不會 看到 的 。 除了 我 過去 二十五 年 來 的 觀察 和 做 醫生 的 經驗 之外 , 對於 現在 的 美國 年輕人 比 三十 年 前 脆弱 的 觀點 , 還 有 很多 證據 支持 我 的 這 個 看法 。 第一 個 也 是 最 顯著 的 證據 , 就 是 美國 年輕人 診斷為 焦慮症 和 憂鬱症 的 人數 大量 增加 。 在 第三 章 中 , 我們 已經 看到 美國 的 年輕人 比 其他 國家 同 年齡 的 人 , 診斷出 精神 疾病 的 比率 高出 這麼多 , 也 比 美國 三十 年 前 的 年輕人 高出 許多 。 這 個 證據 從 茱莉亞 的 個案 中 馬上 可以 看到 , 因為 兩 位 有 證照 的 醫師 ─ 小兒科 醫生 和 精神科 醫生 ─ 都 給 她 吃 抗 憂鬱症 的 藥 。 但是 阿隆 的 個案 不 一樣 , 沒有 人 診斷 阿隆 有 什麼 毛病 , 事實 上 , 阿隆 是 個 快樂 的 男孩 , 只要 你 不 干涉 他 打電玩 的話 。 不過 阿隆 和 茱莉亞 的確 有 共同點 : 兩 人 內心 都 缺少 了 什麼 東西 , 一 種 內在 力量 , 那 是 幾十 年 前 我們 認為 年輕人 理所當然 應該 有 的 內在 力量 。 我們 能夠 量化 他們 所 缺少 的 東西 嗎 ? 可以 用 統計 的 方式 測量出 嗎 ? 或許 可以 。 在 阿隆 的 個案 裡 , 最後 的 結果 就 是 一 名 年輕人 從 真實 的 世界 退回 到 他 的 房間 裡 去 玩 電玩 了 。 我 看到 很多 年輕 的 男生 ─ 女生 比較 少 ─ 念完 大學 回來 , 或是 中輟 不再 念 , 回到 他 的 臥室 守 著 電腦 螢幕 或 電玩 遊戲 。 這 是 我 在 二十 出頭 的 年輕人 身 上 最 常 看到 的 共同 出路 : 因為 夢想 沒有 實現 , 就 放棄 、 退縮 , 回家 吃 父母 ( 假如 父母 還 養得起 他們 ) 或是 雖然 沒有 跟 父母 住 在一起 , 但是 父母 繼續 養 他們 。 這 種 年輕力壯 卻 不肯 工作 、 靠 父母 養 的 情形 在 美國 越來越 多 , 從 下 頁 表 中 可以 看到 , 在 二○○○年 時 , 這 個 情況 跟 其他 國家 比起來 美國 還 算 少 , 年輕人 自己 創業 、 正在 找 工作 或 已經 在 工作 的 人數 , 比 瑞典 、 加拿大 、 英國 、 德國 、 法國 、 澳洲 和 波蘭 多 ; 但是 十一 年 後 的 二○一一年 , 美國 從 第一 名 掉到 上述 國家 的 後面 , 而 這些 國家 的 排序 沒有 什麼 改變 。 二○○○年 的 排序 __UNDEF__ 的 排序 ( 括弧 中 是 二○○○年 的 排名 ) 1. 美國 __UNDEF__ 瑞典 ( #2 ) 2. 瑞典 __UNDEF__ 加拿大 ( #3 ) 3. 加拿大 __UNDEF__ 澳洲 ( #7 ) 4. 英國 __UNDEF__ 英國 ( #4 , 沒有 變 ) 5. 德國 __UNDEF__ 德國 ( #5 , 沒有 變 ) 6. 法國 __UNDEF__ 法國 ( #6 , 沒有 變 ) 7. 澳洲 __UNDEF__ 波蘭 ( #8 ) 8. 波蘭 __UNDEF__ 美國 ( #1 )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不能 怪罪 經濟 , 波蘭 和 法國 在 二○○八 二○○九年 間 也 都 受到 經濟 大 衰退 ( the Great Recession ) 的 影響 , 但是 他們 仍然 保持 原來 的 排名 , 而 美國 卻 從 第一 名 掉到 最後 一 名 。 哈佛 大學 一 位 經濟學 教授 把 這樣 的 劇 降 稱為 「 大 謎團 」 ( a very big puzzle ) 。 在 一 個 健康 的 文化 裡 , 年輕人 是 推動 經濟 的 主力 , 他們 開創 新 的 事業 , 最 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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