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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國家 , 高低 落差 超過 九千 公尺 , 每 年 有 兩千 位 好手 爭相 報名 。 這 場 盛會 等同於 百 英里 超馬賽界 的 環 法 自行車賽 , 曾經 二 度 打敗 我 ; 或者 , 是 我 自行 宣告 認輸 。 二○○七年 , 我 腳踝 傷勢 還 沒 好 就 去 參賽 ( 在 硬石賽 前 受 的 傷 , 受傷 還 不 到 六 週 我 就 去 參賽 ) , 結果 只好 半途 棄權 。 次 年 , 因為 前 一 年 只 完成 前 五十 英里 的 賽道 , 於是 我 提早 幾 週 先 抵達 此 地 , 和 義大利 朋友 花 了 三 天 時間 跑完 全 程 。 後來 我 想 趁 此 機會 向 法國人 見習 , 於是 那 三 天 跑完 後 不到 十二 個 小時 , 又 跟隨 法國 樂飛葉隊 的 隊友 朱利安.喬希爾 、 賈琳.海瑞 和 安東尼.吉永 101 等 人 , 以 四 天 時間 再 跑 一 次 。 這 兩 次 總共 七 天 的 練跑 , 創下 我 個人 跑過 里程數 最 長 、 高低 落差 最 高 的 練跑 ( 距離 二百 英里 , 垂直 高度 總和 是 一萬八千多 公尺 ) 。 對 我 來說 實在 太 超過 了 。 訓練 最後 一 天 , 我 得 了 髕股 關節 綜合症 ( 俗稱 「 跑者 膝 」 ) , 讓 我 接下來 的 十 天 又 痛苦 不堪 。 我 用盡 心力 治療 復健 , 到 了 比賽 當天 , 我 在 第二 和 第三 名 之間 掙扎 很 長 一 段 時間 後 , 膝蓋 實在 痛 到 無法 跑下 山坡 , 只得 在 七十五 英里 處 投降 。 二○○九年 再度 參賽 , 我 的 身 心靈 都 調整到 不錯 的 狀態 , 珍妮 也 下場 跑步 , 達斯提 更 前來 助陣 當 我 的 隊友 ( 那 項 比賽 沒有 陪跑員 機制 ) 。 但 沒 預料到 的 是 嘩啦 大雨 , 更 慘 的 是 還 有 濃霧 攪局 。 我 跑步 的 狀況 很 不錯 , 也 保持 在 前 十 名 內 , 但 後來 卻 開始 迷路 , 胃痛 和 抽筋 也 一起 來 。 最後 的 二十 英里 我 連 一點 東西 都 吃 不 下 , 但是 我 決心 要 抵達 終點 。 最後 我 終於 跑完 全 程 , 出發 超過 二十六 小時 後 , 拿下 第十八 名 。 當 我 衝過 終點線 , 司儀 一 遞來 麥克風 , 我 便 迫不及待 地 說 : 「 很 驕傲 能 成為 白朗峰 征服 者 隊 一 員 ! 」 達斯提 也 大喊 : 「 我 也 為 你 感到 驕傲 , 呆 瓜傑 ! 」 隔天 達斯提 陪 我 留下 , 等 珍妮 抵達 終點 , 一同 慶祝 她 的 處女秀 順利 落幕 。 我 完成 了 我 誓言 擊倒 的 比賽 , 又 和 珍妮 度過 開心 的 時光 。 運氣 真的 好轉 了 。 但是 , 九月 二十五日 , 我 以前 在 西雅圖 工作 的 「 跑步 地帶 」 運動 用品店 老闆 史考特 . 麥克庫布瑞 打電話 來 說 , 戴夫 . 泰瑞 ( 就是 那 位 以 嘔吐 拋物線 精準 而 聞名 的 跑者 ) 結束 了 自己 的 生命 。 戴夫 最近 動 了 腿部 手術 , 恐怕 無法 再 重回 跑步圈 , 而 他 大半 輩子 都 深受 憂鬱症 折磨 , 我們 卻 沒有 一 個 人 知道 這 件 事 。 他 五十 歲 的 人生 , 就此 畫下 句點 。 參加完 戴夫 的 告別式 後 , 我們 一 群 朋友 ─ 大多 是 跑者 ─ 在 史考特 . 麥克庫布瑞 位在 西雅圖 附近 水晶山 風景 名勝 的 小屋 團聚 。 這裡 鄰近 華盛頓州 白河 五十 英里 賽賽道 , 戴夫 參加 過 這 個 比賽 不下 十 次 。 我們 哽咽 著 , 互問 對方 有 誰 知道 戴夫 的 痛苦 ; 我們 大笑 , 回憶起 他 的 好 , 談起 他 如何 豐富 大家 的 人生 。 達斯提 也 在 現場 。 他 照樣 對 我 瞎扯 ( 即使 是 告別式 中 ) , 但 這 次 有點 不 一樣 。 他 一直 說 著 類似 「 你 不 是 一直 想 來 場 真正 的 競賽 ? 來 打敗 我 的 紀錄 ? 」 以及 「 別 忘 了 誰 是 一百 公里 賽跑王 ! 」 的話 , 也 是 到 這 個 時候 , 他 才 首次 向 我 吐實 , 他 其實 是 有 房子 的 人 ( 而且 還 是 兩 棟 ) 。 他 嘲笑 我 說 , 離婚 害 我 一文不名 。 那 次 小聚 之後 , 他 也 不再 打電話 給 我 了 , 有時 他 傳 個 簡訊 來 , 只是 寫 著 : 「 你 這 爛貨 ! 」 我 知道 達斯提 有 個 朋友 幾 個 月 前 也 自殺 了 。 我 那時 想 , 他 可能 還 沒 從 悲傷 中 走出來 , 所以 我 一笑置之 。 一 個 月 後 , 我 想 回到 賽道 上 , 便 打算 去 俄亥俄州 克里夫蘭市 參加 一 個 二十四 小時 賽 , 賽道 是 長度 一 英里 左右 的 水泥 跑道 。 我 打給 達斯提 , 想 請 他 跟 我 及 珍妮 同行 , 不過 他 沒有 接 , 我 只好 留 話 給 他 。 他 也 沒有 回 我 , 所以 珍妮 打給 他 。 他 拒絕 了 我 的 邀請 。 「 我 累 了 , 不 想 再 當 呆 瓜傑 的 跟屁蟲 。 」 他 如此 說 。 儘管 達斯 提 高中 時 運動 成績 比較 傑出 , 表現 比較 亮眼 , 他 並 沒有 走上 職業 運動員 的 道路 。 珍妮 把 他 的 話 轉告 我 , 我 便 開始 回想 過去 一 年 多 來 發生 的 事 。 《 天生 就 會 跑 》 轟動 上市 , 席捲 了 美國 , 帶起 了 一 股 跑步 風潮 , 我 也 接受 更多 雜誌 專訪 。 但 同時 , 我 和 達斯提 卻 開始 漸漸 疏遠 , 不 像 以前 那樣 無 話 不 談 。 是 因為 我 光芒 太 露 , 他 選擇 緩緩 離開 我 的 身邊 ? 我 , 呆 瓜傑 , 這 個 沒 天分 的 少年 時代 好友 。 我 愛 跑步 , 原因 之 一 就 是 跑步 可以 使 友情 更 鞏固 堅定 。 難道 我 對 跑步 的 追求 , 卻 消磨 了 我 和 畢生 摯友 的 情誼 ? 我 只 能 做 唯一 我 可以 做 的 事 : 給 他 空間 , 保持 距離 。 不 打電話 , 不 寫信 , 不要 他 陪 我 比賽 。 不要 去 找 他 。 但 我 好 想念 他 。 我 在 寒風 濕雨 的 十月 天 抵達 克里夫蘭市 參加 二十四 小時 賽 , 跑到 六十五 英里 時 中斷 。 我 腿 痠 , 還 沒 從 環 白朗峰賽 復原 , 心靈 則 因 這 段 時間 發生 的 事 千瘡百孔 。 五 個 月 後 , 我 從 我 母親 住 的 護理 之 家 打給 珍妮 。 她 隨即 飛往 明尼蘇達州 。 我 告訴 媽媽 說 : 「 媽 , 這 位 是 珍妮 , 我 跟 妳 說 過 好多 次 的 珍妮 。 」 母親 沒有 回答 , 她 沒辦法 , 但 我 知道 她 理解 我 的 話 。 我 和 珍妮 伴隨 母親 度過 人生 中 最後 三 日 。 我 照顧 母親 , 珍妮 照顧 我 , 看 我 有沒有 吃 東西 、 休息 和 呼吸 新鮮 空氣 。 我們 放 了 母親 最 愛 的 席琳狄翁 CD , 一起 哼哼唱唱 。 我 睡 在 椅子 上 , 趴 在 母親 身邊 , 珍妮 則 借宿 在 護理 之 家 地下室 的 房間 。 第一 個 晚上 , 我 看見 母親 驚恐 的 模樣 。 她 總是 告訴 別人 不要 害怕 , 「 我 很 堅強 。 」 她 總是 這樣 告訴 每 個 問候 她 的 人 : 「 我 很 堅強 。 」 但 當 她 陷入 昏迷 的 時候 , 這 句 話 似乎 是 在 提醒 自己 , 她 可以 完成 最後 這 件 事 , 她 可以 安然 撐過去 , 她 可以 做 我們 都 畏懼 的 事 。 三月 二十二日 , 她 安詳 長眠 。 最後 的 幾 小時 , 我 不斷 撫摸 她 的 頭髮 , 告訴 她 : 「 別 擔心 , 我 在 這裡 。 」 我 告訴 她 , 我 是 個 好 廚師 , 因為 她 。 我 告訴 她 , 我 吃 的 都 是 新鮮 蔬果 , 因為 她 。 我 告訴 她 , 我 為 了 她 而 跑步 。 我 告訴 她 , 我 還可以 描繪出 我們 位在 長 路 盡頭 的 家 旁邊 那 座 小巧 的 花園 。 我 告訴 她 , 我 仍然 感受到 那 支 木製 湯匙 的 粗糙 質地 。 我 握 著 湯匙 , 而 她 的 手 握住 我 的 手 , 我 記得 她 的 手 是 那樣 的 溫暖 踏實 。 我 告訴 她 , 我 好 愛 她 , 我 內心 永遠 有 她 的 位置 。 我 沒 告訴 她 的 是 , 我 好 迷惘 , 好 失落 。 史考特 獨門 食譜 __UNDEF__ 角豆 鼠尾草籽 布丁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第一 年 參加 西部賽 , 就 動手 做 了 這 道 布丁 。 我 知道 我 會 在 山 裡 露營 , 晚上 練跑完 需要 隨時 可 吃 的 蛋白質 來源 , 晚餐 也 得 來 點 甜食 。 布丁 裡 甘甜 如 巧克力 的 味道 , 來自 生角豆 ( 如果 你 不 喜歡 生 角豆 味道 , 那 是 你 可能 之前 只 習慣 吃 烘烤 過 的 角豆 ) 。 去 一 趟 銅 峽谷 後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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