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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腳趾頭 受傷 了 , 即使 是 個 小 傷口 , 我們 身體 呈現 的 姿態 就 與 平時 不 一樣 , 因為 傷口 的 疼痛 會 牽連到 其他 的 神經 與 肌肉 。 從 髖關節 以下 的 行走 帶動出 身體 的 每 一 個 韻律 , 髖關節 以上 呢 , 我們 的 肋骨 配合 著 呼吸 , 同時 甩動 的 臂膀 帶動 了 肩膀 , 然後 一直 帶動 到 頸部 跟 頭部 , 所以 行走 時 從 頭 到 腳 都 在 運動 著 。 以前 到 健身房 , 我 常 利用 跑步機 慢跑 。 後來 諮詢 醫生 時 , 他 告訴 我 : ﹁ 人 到 某 一 個 年紀 以後 , 其實 不 適宜 這樣 跑步 , 膝蓋 很 容易 因此 而 受傷 。 ﹂ 他 建議 我 在 跑步機 上 走路 , 一樣 可以 健身 。 ﹁ 這樣子 可以 鍛鍊到 身體 嗎 ? ﹂ 我 懷疑 地 問 他 。 醫生 笑笑 地 回答 我 , 其實 走路 也 算 全身 運動 , 只是 韻律 跟 節奏 比較 緩和 些 , 但 對 身體 仍 是 非常 重要 的 鍛鍊 , 所以 走路 真的 是 我們 的 基本功 。 我們 可以 做 很多 的 呼吸 訓練 。 我 自己 有 兩 種 方法 啦 : 第一 種 是 在 家 裡 靜坐 , 我 會 刻意 調整 呼吸 , 就 是 清楚 地 意識到 我 的 呼 跟 吸 要 構成 韻律 。 另外 一 種 是 在 散步 當中 可以 做 的 , 我 住 在 河 邊 , 經常 沿 著 河岸 步道 散步 。 我 發現 散步 時 , 呼吸 頻率 會 很 自然 地 配合上 腳步 的 韻律 , 形成 一 種 固定 的 節拍 。 這 種 節拍 不 是 外來 的 規範 , 不 像 阿兵哥 集體 跑步 時 , 長官 在 旁邊 ﹁ 一 、 二 、 一 、 二 ﹂ 地 數 拍子 那 種 強迫式 的 配合 。 我 覺得 散步 時 , 有 一 個 從 我 身體 出來 的 韻律 跟 節奏 , 這 個 節奏 非常 舒暢 、 非常 自在 。 所以 我們 的 身體 可以 做 更多 的 學習 , 例如 從 行走 角度 擴大 來 看 , 東方 有 不少 模仿 動物 的 拳術 武功 : 像 臥虎功 , 是 學習 老虎 的 姿態 ; 或者 鶴形拳 , 以 整 個 身體 模擬 鶴 的 各 種 姿態 等等 , 都 非常 有趣 。 以前 我 參加 一些 動作 課程 , 才 有 仔細 觀察 動物 行為 的 機會 , 咦 ! 這 才 發現 動物園 裡 每 一 種 動物 走路 各 有 特色 。 當 右手 去 觸碰 著 左手 , 左手 好像 在 回應 著 右手 , 似乎 變成 兩 個 個體 能夠 懂得 彼此 如何 依靠 在一起 了 。 我 剛 開始 看到 前面 談到 的 雕刻 , 以為 羅丹 在 表現 一 個 人 的 右手 跟 左手 , 但 再 仔細 看看 , 原來 這 件 作品 呈現 的 是 兩 個 不同 人 的 右手 。 我 看 著 看 著 , 心 中 生出 許多 感動 。 羅丹 是 在 強調 兩 個 人 的 接觸 ! 當 我 的 右手 跟 你 的 右手 靠 在一起 時 , 掌心 對 著 掌心 , 就 形成 一 個 中空 的 空間 , 這 裡面 一定 有 一 種 愛意 關心 存在 著 。 譬如 我 常常 提到 , 我們 的 國會 大廈 裡面 經常 在 打架 , 真 希望 有 一 天 , 我 看到 的 是 一 個 手掌 跟 另外 一 個 手掌 靠 在一起 。 現在 年輕 朋友 們 也 常 會 做 一 種 互相 擊掌 的 動作 。 在 校園 打 籃球 , 投球 進 籃 後 很 高興 , 於是 他們 手 跟 手 就 互相 碰 一 下 , 我們 叫 擊掌 , 英文 稱作 Give me five __UNDEF__ , 西方 、 東方 都 有 這 個 動作 。 我 發現 很多 年輕人 喜歡 做 這 個 動作 , ﹁ 哎呀 ! 好棒 喔 ! ﹂ 他們 的 兩 個 手掌 就 ﹁ 啪 ! ﹂ 這樣 打 一下 , 這 個 動作 其實 很 美 , 也 傳達出 彼此 有 多 開心 。 好 久 沒 見 的 朋友 在 路 上 巧遇 , ﹁ 啪 ! ﹂ 兩 手 碰 一下 說 聲 ﹁ 好 久 不見 ! ﹂ 相逢 的 喜悅 好像 也 不用 再 多 說 什麼 了 。 這 種 肢體 語言 在 家 裡 也 用 得 上 , 下班 回家 看到 一 天 不 見 的 兒子 , ﹁ 嗨 ! Give me five __UNDEF__ ! ﹂ 大 手 小 手 擊 個 掌 , 傳達出 的 訊號 有時候 比 語言 還要 重要 。 即便 是 將 自己 的 右手 跟 左手 相 擊 , 其實 也 是 一 件 快樂 的 事 。 像 看到 最 開心 的 事 我們 會 鼓掌 , 所以 手掌 跟 手掌 的 相 碰 , 都 有 喜悅 在 裡面 。 有時 則 是 對 美好 事情 的 鼓勵 , 團體活動 中 我們 會 說 : ﹁ 讓 我們 給 一 個 愛 的 鼓勵 ! 啪啪 —啪啪啪 —啪啪啪啪—啪啪 ! ﹂ 這些 都 是 身體 美學 中 非常 可愛 的 動作 , 我 也 希望 大家 多多 使用 這樣 的 身體 語言 。 再 回來 談 羅丹 的 作品 , 這 個 兩 隻 右手 互相 靠近 的 雕刻 , 卻 有 一 個 讓 我 很 意外 的 標題 : ﹁ 教堂 ﹂ 。 教堂 , 應該 是 一 棟 建築物 , 咦 ! 怎麼 他 會 認為 兩 隻 右手 合 在一起 像 教堂 呢 ? 從 外形 上 來 說 , 因為 兩 個 手掌 靠近 但 並 未 貼合 , 中間 有 窄長 的 一 個 空間 出現 , 這 種 造型 與 歐洲 哥德式 教堂 , 譬如 巴黎 聖母院 那 種 哥德式 拉高 的 教堂 相當 類似 。 但 深層 來 思考 , 我 想 羅丹 的 意思 是 說 , 如果 一 隻 手 可以 很 溫暖 的 將 自己 的 體溫 傳達給 另外 一 隻 手 , 而 兩 隻 手 在 一 個 很 和平 的 狀況 下 靠近 時 , 其實 已經 有 了 宗教 信仰 的 意義 在 裡面 : 他 認為 真正 的 宗教 其實 是 一 種 愛 ; 真正 的 宗教 其實 是 一 種 靠近 ; 真正 的 宗教 其實 是 在 兩 隻 手 的 接觸 中 , 所 傳達出來 許多 體溫 的 訊號 。 我 因此 而 對 羅丹 這 件 作品 產生 非常 非常 深刻 的 印象 , 我 也 更 相信 在 身體 美學 的 範疇 裡 , ﹁ 手 與 手 之間 ﹂ 可以 成為 傳達 情感 的 一 個 非常 重要 的 過程 。 書法 溫情 身體 的 記憶 20 我 的 身體 存留 著 被 另 一 個 身體 環抱 的 記憶 , 被 母親 、 被 父親 、 被 愛人 環抱 , 那些 體溫 的 記憶 使 我 的 身體 不再 荒涼 。 在 前 文 裡 我 談到 牽 手 的 概念 , 並 從 自己 的 記憶 裡 尋找 各式各樣 手 與 手 的 接觸 。 在 我們 熟悉 的 閩南語 中 , 稱呼 我們 的 最愛 、 一輩子 會 依靠 在一起 、 共同 克服 生活 所有 困難 的 那 個 人 為 ﹁ 牽 手 ﹂ 。 可是 我 希望 這 個 ﹁ 牽 手 ﹂ 的 意義 可以 擴大 , 可以 共同 來 做 一些 功課 。 一生 當中 , 我們 會 牽 過 多少 的 手 呢 ? 父母親 的 手 、 妻子 丈夫 的 手 、 子女 的 手 、 朋友 的 手 … … 。 好比 公司 一 位 同事 , 平時 沒有 親近 到 會 牽 手 的 狀況 , 可是 這 位 同事 忽然 生 了 重病 , 躺 在 醫院 裡 非常 沮喪 , 我們 到 醫院 去 看望 他 , 即便 以前 從 沒 牽 過 他 的 手 , 這 個 時候 我們 會 主動 握 著 他 的 手 跟 他 說 : ﹁ 你 要 放心 休養 , 一定 會 度過 這 個 難關 的 。 ﹂ 我 所謂 的 伸出 援手 , 可以 是 援助 、 是 幫助 , 也 可以 是 支持 、 鼓勵 。 這 是 一 種 功課 。 還 有 一 種 功課 , 是 去 回憶 生命 當中 所 握 過 印象 深刻 的 手 , 或者 是 : 曾經 渴望 能 握到 的 手 。 像 我 常 跟 很多 朋友 們 說 : ﹁ 我 好 渴望 去 握 我 父親 的 手 。 ﹂ 我 的 父親 生性 比較 嚴肅 , 對 男孩子 的 管教 也 嚴 , 所以 從小 我 就 有些 懼怕 父親 。 可是 我 記得 我 小孩子 開始 就 有 一 種 很 大 的 盼望 , 是 握 著 父親 的 手 , 可是 卻 不 太 敢 真 地 那麼 做 。 反而 是 父親 老 了 以後 , 身體 不 好 需要 攙扶 , 我 扶 著 他 時 感覺 好 幸福 哦 , 可以 握住 他 的 手 了 。 甚至 在 他 臨終 的 床 前 , 我 依然 緊緊 地 握 著 他 , 當時 覺得 以前 的 渴望 似乎 被 彌補 回來 了 。 我 還 有 一 個 與 父親 的 手 有關 的 深刻 記憶 。 父親 以前 要求 每 一 個 孩子 都 要 練 書法 , 每 天 要 交 三 篇 大楷 , 一 篇 小楷 。 那時 我 還 沒有 上 小學 , 有一點 頑皮 , 根本 沒辦法 靜靜 坐 著 好好 地 寫 毛筆字 , 都 挑 些 ﹁ 一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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