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思 。 最後 一 個 樂章 則 是 總結 ， 重新 帶出 前面 幾 個 樂章 的 許多 樂思 ， 然後 整合成 壯麗 的 整體 ， 再 導向 震撼 人心 的 高潮 。 就 某些 方面 而言 ， 這 首 交響曲 的 結構 較 傾向 歌劇 形式 ， 或者 你 喜歡 稱 之為 敘事 風格 。 貝多芬 對著 我們 傾訴 ， 以 他 僅存 的 一 種 語言 — — 音樂 。 第一 樂章 以 弦樂 神秘 的 聲音 揭開 序幕 ， 接著 出現 許多 不同 樂器 的 聲音 （ 多半 是 E 與 A 的 音 ） ， 彷彿 提出 問題 或 表達 理念 。 很 快 的 ， 所有 的 聲音 匯集 發展成 規模 與 重要性 皆 宏偉 壯碩 的 氣勢 。 懸而未決 的 氣氛 ， 引領出 短暫 的 平靜 ， 接著 ， 如 雷 的 管弦 樂聲 澎湃 爆發 。 第二 樂章 以 歡樂 的 旋律 ， 結合 著 鎮靜 與 撫慰 的 主題 起始 。 這 段 迴旋 、 深受 舞蹈 影響 的 音樂 ， 似乎 總 處於 崩潰 邊緣 ， 讓 我們 回想起 第七 號 交響曲 的 感覺 。 白遼士 談到 第三 樂章 時 說 ： 「 從 這些 美妙 的 旋律 ， 包覆 其 表 無比 優雅 的 紋飾 … … 溫柔 親切 ， 與 表達出 如 夢 似 幻 的 宗教 情懷 來 看 — — 我 的 措詞 即使 能 表達 ， 也 僅 能 算是 勉強 接近 這些 意念 — — 音樂 與 文字 可以 說 棋 逢 對手 。 」 這 是 白遼士 對 音樂 最 可觀 之 處 的 描述 ， 因為 音樂 能 泉湧不絕 地 陳述出 言語 所 無法 表達 的 事物 。 這 段 音樂 的 哀悽悱惻 ， 幾乎 令 人 無法 承受 。 請 思索 一下 ， 在 即將 出現 的 音樂 粉碎 一切 之前 ， 這 三 個 樂章 所 呈現 的 迥然不同 的 性格 與 宣示 。 第四 樂章 以 喧鬧 的 樂聲 開場 ， 接著 是 對 前 三 樂章 的 小小 回顧 。 在 這裡 ， 貝多芬 先 以 我們 已 聽 過 的 音樂 吸引 我們 （ 而且 ， 再次 的 ， 考驗 我們 將 音樂 嵌入 記憶 的 能力 ） ， 接著 ， 非常 出人意表 的 ， 放棄 了 所有 的 音樂 ， 導入 了 名為 「 歡樂頌 」 的 新 主題 。 這 一 段 新 主題 以 低音 提琴 和 大提琴 優雅 的 琴聲 帶出 ， 彷彿 這 是 必須 先 以 試探 方式 提出 的 理念 或 動力 。 接著 中提琴 和 小提琴 也 輪番 加入 其中 ， 彷彿 贊成 此 一 理念 。 在 這 四 種 樂器 的 帶領 下 ， 其他 樂器 也 加入 陣容 ， 讓 我們 聽眾 感受到 無比 的 震撼 。 在 這 一 段 樂聲 齊 響 的 高潮 之後 ， 是 一 陣 似乎 混沌 轟然 的 聲音 。 如果 你 要 這樣 想 的話 ， 這 段 樂曲 似乎 是 零零碎碎 、 躊躇 不 前 。 請 注意 貝多芬 所 使用 的 一 項 特別 效果 ： 某些 管弦樂 的 聲音 ， 特別 是 大提琴 和 低音 大提琴 ， 有 種 獨特 的 激盪聲 ， 會 吸引 你 的 注意 ， 讓 你 急切 地 想 知道 接下來 會 有 什麼 。 這 是 一 種 抽象 的 音樂 聲音 效果 。 這 並 沒有 特別 的 象徵 意義 ， 但 可以 用來 打動 聽眾 ， 並 吸引 聽眾 的 投入 。 ˙ 第二 樂章 ： 這 段 音樂 比 第一 樂章 慢 ， 但 仍 不 算 緩慢 。 有 些 指揮 選擇 不 放慢 這 段 樂曲 的 速度 。 就 情感 層面 來 說 ， 雖 熾熱 輝煌 ， 但 也 內斂 壓抑 。 這 首 曲子 可以 表現出 感傷 與 悲愴 ， 也 可以 閃閃發光 ， 全無 隱約 愁緒 ， 端視 指揮 的 選擇 。 在 十九世紀 ， 這 個 樂章 很 受 聽眾 歡迎 ， 也 常 單獨 演出 。 請 聆聽 它 所 發展出來 的 壯麗 樂章 。 就 好 像 一 條 羊腸小徑 ， 豁然開闊 ， 迎 向 一 片 壯麗 景觀 。 但是 ， 貝多芬 並 沒有 讓 樂章 以 此 方式 結束 ， 反而 選擇 了 輕柔 、 幾近 寂靜 的 方式 來 為 樂章 畫下 句點 。 ˙ 第三 樂章 ： 氣氛 突然 轉變 ， 宛如 舞蹈 一般 的 旋律 流洩 而 出 ， 呈現 豐饒 華麗 的 感覺 。 請 注意 ， 相同 的 幾 個 音 如 閃電 般 快速 地 躍出 ， 不斷 追逐 著 管弦 樂團 中 的 各 個 獨奏 樂器 。 雙簧管 、 弦樂器 此起彼落 地 迸發 低吟 ， 接著 是 整 個 樂團 ， 最後 是 鼓聲 。 這 真的 是 不折不扣 的 鼓聲 翻騰 ！ 如果 貝多芬 所 寫 的 這 部 作品 是 三 個 樂章 的 協奏曲 或 奏鳴曲 ， 那麼 ， 第一 樂章 應該 是 快板 （ 快樂 的 ） ， 第二 樂章 應該 是 慢板 （ 較 緩慢 ， 也 更多 內省 ） ， 而 第三 樂章 就 是 微笑 的 結語 。 這樣 的 三 樂章 作品 ， 應該 會 很 受 歡迎 。 但是 ， 貝多芬 添加 了 第四 樂章 ， 他 的 目的 不僅 是 要 遵循 交響曲 的 傳統 曲式 ， 而是 要 努力 提供給 我們 更多 的 感受 。 他 要 將 前面 三 個 樂章 所 鋪陳 的 氣勢 發揮 得 淋漓盡致 ， 而 不要 一 個 結構式 的 終章 。 ˙ 第四 樂章 ： 華格納 稱 這 一 個 樂章 為 「 出神入化 的 舞蹈 」 （ A potheosi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Dance ） ， 激烈 、 狂野 、 不羈 ， 有 人 甚至 說 是 野蠻 。 雖然 一般 的 聽眾 都 認為 所謂 的 古典 音樂 應該 是 愉悅 高雅 ， 而 不 是 會 讓 人 離開 座位 、 手舞足蹈 的 音樂 ， 但是 ， 這 一 段 樂曲 的確 會 讓 聽眾 的 直覺 與 興奮 感覺 恣意 奔放 。 這 段 音樂 如 漩渦 流轉 ， 如 瀑布 奔騰 ， 瞬息萬變 ， 淘氣 惱人 。 兩 度 聽起來 像是 要 建構出 什麼 重要 的 東西 ， 但 接著 又 像是 在 舞蹈 中 踏錯 舞步 。 很 顯然 的 ， 貝多芬 並 不 是 出 了 差錯 ， 而是 有意 藉 此 阻撓 聽眾 的 預期 心理 ； 當 第三 次 ， 音樂 一如 預期 而 發展 時 ， 聽眾 就 會 心滿意足 的 欣喜 不已 。 接著 ， 貝多芬 重拾 音樂 ， 用心 經營 ， 直迄 樂章 終了 。 他 以 法國號 和 定音鼓 領軍 ， 帶 我們 走向 這 首 樂曲 狂野 振奮 的 結句 。 請 屏息 片刻 ， 回想 你 所 聽到 、 吸收到 的 一切 。 然後 ， 再 繼續 往 下 讀 。 雖然 今天 貝多芬 幾乎 可以 說 是 普 受 肯定 ， 也 有 很多 人 說 他 的 第七 號 交響曲 比 第三 號 、 第五 號 與 第九 號 交響曲 還 受 歡迎 ， 但是 ， 在 過去 還是 有 頗多 批評 之 聲 ， 特別 是 十九世紀 的 聽眾 ， 他們 對 這 部 作品 的 印象 不 甚 佳 。 這裡 有 一 個 現成 的 例子 ， 1825年 7月 在 倫敦 出刊 的 《 口琴 》 （ The __UNDEF__ Harmonicon __UNDEF__ ） 上 有 一 篇 文章 ： 「 我們 之前 已經 討論 過 貝多芬 第七 號 交響曲 的 優點 ， 我們 要 再次 重申 ， …… 作者 在 這 首 曲子 中 玩弄 了 太多 令 人 討厭 的 標新立異 手法 。 我們 在 聆聽 演出 時 ， 根本 無法 發現 有 任何 的 設計 可 言 ， 更 別 提 要 與 樂曲 的 任何 一 個 部分 心靈 相通 。 總而言之 ， 這 部 作品 似乎 是 故意 要 製造 謎團 — — 我們 幾乎 可以 稱 之為 騙局 。 」 我 要 對 貝多芬 下 個 總結 ， 然後 請 你 來 找出 你 自己 的 結論 。 當 貝多芬 被 問到 ， 為何 第七 號 交響曲 比 他 隨後 寫 的 第八 號 要 來得 受 歡迎 時 ， 這 位 作曲家 回答 說 ： 「 因為 第八 號 好 得 太多 了 。 」 雖然 在 我 前面 推薦 的 兩 張 CD 裡 ， 都 收錄 有 第七 號 交響曲 ， 但 你 如果 愛上 了 這 首 曲子 ， 我 建議 你 再 買 卡羅斯• 克萊伯 指揮 維也納 愛樂 管弦 樂團 的 演出 版本 （ Deutsche Grammophon __UNDEF__ 447400 -2 ） ， 這 是 引人入勝 、 且 具有 高度 個人 色彩 的 演出 版本 。 你 會 注意到 ， 克萊伯 的 稍 快板 （ 第二 樂章 ） 步調 比 我們 之前 聽到 的 版本 要 快 ， 可能 也 比 你 聽到 的 其他 所有 版本 都 快 。 如果 看過 總譜 ， 有 人 可能 會 說 這 正 是 貝多芬 想要 的 表現 方式 ， 但是 ， 現在 大部分 的 指揮家 都 會 放慢 這 一 段 的 速度 ， 努力 營造出 悲愴 的 氣氛 ， 好 與 接下來 那 段 舞蹈 般 的 狂亂 音樂 形成 強烈 的 對比 。 ∼ 優秀 的 指揮 ∼ 在 古典 音樂 演出 的 發展 上 ， 指揮 的 行動 和 決定 ， 具有 舉足輕重 的 重要性 。 指揮家 帶領 著 一 群 音樂家 彩排 、 演出 某 部 作品 ， 形塑 音樂 的 樣貌 ， 不僅 反映出 作曲家 的 意念 ， 更 呈現 了 指揮 的 視野 。 在 唱片 的 封面 上 ， 指揮 的 名字 與 照片 ， 通常 與 作曲家 的 名字 或 肖像 一般 大 。 之所以 如此 並列 編排 ， 是 希望 你 思考 ， 這 兩 者 缺一不可 ： 卡拉揚 與 布魯克納 ； 蕭堤 與 貝多芬 ； 伯恩斯坦 與 馬勒 …… 等等 。 我 特別 提到 卡拉揚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