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最後 一 幕 ， 導向 擁有 「 那 顆 美麗 完美 的 蘋果 」 （920） ， 意即 重新 贏回 全球 ／ 整 個 女人 ， 女性 軀體 在 此 暗喻 環球 ， 這 點 在 上述 三 幕 八 景 曾 有 個 美麗 的 圖示 ： 普蘿艾絲 睡 在 前景 ， 天使 從 後 景 推入 一 個 藍色 大 球 。 自以為 犧牲 了 愛情 ， 男 主角 其實 是 在 軍事 這 條 道路 上 ， 再度 趕上 他 的 意中人 ， 與 她 會合 。 羅德里格 不能 滿足 的 人生 目標 ， 最終 寄託 於 回歸 大海 ／ 聖母 （ mer／Mère ） 的 懷抱 。 這 個 期望 在 第四 幕 中 曾 數 度 表達 ： 四 幕 二 景 ， 羅德里格 坐 在 舞台 中央 的 水桶 上 ， 緬懷 那些 停留 在 日本 的 日子 ， 猶如 倚靠 在 母親 胸脯 的 嬰兒 ； 同樣地 ， 聆聽 女 演員 形容 住在 英格蘭 這 座 「 孤立 的 大 花園 」 ， 一 天 兩 次 由 潮水 哺育 （906） ， 羅德里格 說話 時 一 副 置身 夢 中 的 樣子 ， 他 把 頭 靠在 女 演員 肩 上 ， 後者 正 扮演 「 英國 女王 」 ， 她 不單單 是 「 大地 」 的 化身 ， 同時 也 具現 「 母親 」 的 形象 。 男 主角 習習 相通 的 雙重 追求 最後 整合 在 一 個 人物 — 「 女 演員 」 身 上 ， 她 看起來 真誠 又 造作 ， 況且 ， 劇 中 曾 出現 兩 人 爭演 同 一 位 女 演員 的 場面 ， 足 證 這 個 角色 之 假 ！ 至於 羅德里格 和 瑪麗 七 劍 之間 ， 不但 是 父女 又 有點 像是 母子 ， 甚至 是 情人 。 瑪麗 七 劍 反擊 異教徒 的 計畫 煥發 大無畏 的 英雄 主義 ， 在 本 版 演出 中 倒是 和 羅德里格 在 前 三 幕 的 戰役 一樣 幻影 重重 。 1.2.4.1 __UNDEF__ __UNDEF__ 瑪麗 七 劍 計劃 反攻 回教徒 __UNDEF__ 第八 景 ， 圍繞 擺在 右 舞台 的 桌椅 ， 羅德里格 和 女兒 為了 「 解放 在 非洲 被 俘虜 的 基督徒 」 ， 或者 是 「 重新 統一 神 的 土地 」 而 激烈 辯論 。 儘管 雙方 所 言 都 有 道理 ， 他們 的 出戰 仍 蒙 著 童稚 的 幻想 色彩 。 尤其 普羅艾絲 的 守護 天使 就 站 在 後 景 的 階梯 上 注視 ， 更 增添 了 夢幻感 。 令 人 驚奇 的 是 ， 瑪麗 七 劍 一 提到 她 的 小 戰友 ， 屠家女 立即 躍上 舞台 ， 場 上 三 人 熱烈 地 演練 出兵 計畫 。 瑪麗 揚言 ： 「 我們 將 找到 的 〔 勇士 〕 不 是 40 名 ， 而是 一萬 名 如果 你 要 的話 ！ 」 （916） 在 天使 的 注視 下 ， 這 三 人 想像 招兵買馬 的 盛況 ， 情緒 高昂 ， 直到 雄心 滿滿 的 瑪麗 大笑 著 宣告 全體 戰士 的 光榮 結局 ─ 戰死 沙場 ， 這 個 絕對 的 理想 主義 使 另外 兩 人 剎時 感到 恐怖 ， 臉 上 露出 驚嚇 的 表情 。 除了 擘畫 決戰 藍圖 ， 這 場 戲 的 詮釋 要點 在於 ： 如何 讓 一 個 少女 ─ 瑪麗 七 劍 ─ 領略 天主教 統合 全球 的 意義 。 奇怪 的 是 ， 羅德里格 說起 這 個 「 統一 全球 」 的 偉大 志業 ， 看起來 簡直 像是 在 說 「 征服 女人 」 。 老羅德里格 附耳 對 女兒 小聲 表示 自己 畢生 奮鬥 的 目標 ： 「 我 要 // 那 顆 美麗 / 完美 的 / 蘋果 」 （ “Je veux// la belle/ pomme/ parfaite” ） ， 語 畢 一 臉 靦腆 ， 低頭 在 桌 上 描畫 蘋果 的 線條 ， 久久 抬 不 起 頭 來 。 他 表面 上 意指 環球 ， 實則 想 的 是 那 顆 昔日 長 在 伊甸園 的 蘋果 （ 920 ） ， 言下之意 他 想 重新 贏得 女人 ， 否則 如何 說明 這 位 孤高自傲 的 英雄 ， 竟 會 耳語 自己 畢生 所 願 ， 且 顯得 如此 手足無措 呢 ？ 只不過 天使 在場 ， 再度 確保 了 主角 目標 之 神聖 。 1.2.4.2 __UNDEF__ __UNDEF__ 狄耶戈 ． 羅德里格茲 老來 返鄉 __UNDEF__ 第七 景 暴露 了 羅德里格 內心 真正 在乎 的 事情 。 原 不 在場 的 他 坐 在 後 景 簧風琴 前 ， 饒有 興味 地 注視 前台 的 演出 ； 狄耶戈 敢 用 望遠鏡 窺視 舊情人 的 住處 ， 且 與 二 幕 八景 、 三 幕 12 景 羅德里格 碰到 的 冷漠 船長 相反 ， 他 的 船長 對 他 深表 理解 與 同情 。 老狄耶戈 是 個 既 逗笑 又 悲情 的 荒誕 角色 ， 從 他 塗白 的 臉 上 ， 看 不 出 他 究竟 是 快樂 還是 悲傷 。 這 一 景 的 場面 調度 彷彿 展演 了 男 主角 畢生 的 美 夢 。 只不過 ， 狄耶戈 年輕 時 出航 是 為了 爭取 心愛 的 女人 ， 為什麼 在 歷險 的 終點 ， 不 見 心上人 出現 在 這 美 夢 般 的 現場 作為 最 大 的 補償 呢 ？ 相反地 ， 狄耶戈 認為 在 旅程 的 盡頭 ， 迎來 的 將 會 是 一 名 稅務員 。 來者 其實 是 情人 派來 迎接 他 的 使者 （ Alcindas ） ， 後者 命令 面 如 白 蠟 、 介於 生死 之間 的 狄耶戈 摘掉 帽子 ， 下跪 ， 向 「 出生 故土 」 致意 ， 因為 他 有 「 一 位 如此 的 / 賢妻 / 在 這麼 久 的 / 旅程 之後 」 忠實 地 等待 他 歸來 （912） 。 就 在 這 一剎那 ， 「 神聖 召喚 」 的 主題 旋律 驟然 響起 。 是以 ， 狄耶戈 周遊 世界 不再 是 為了 攻獲 大陸 ／ 女人 ， 而是 回歸 大地 ／ 母親 （ Terre／Mère ） 。 總之 ， 儘管 離 不 開 女人 ， 羅德里格 的 心 底 對 女人 卻 總是 放心不下 ， 這 一 點 在 他 造訪 女 演員 時 看 得 最 清楚 。 1.2.4.3 __UNDEF__ __UNDEF__ 女 演員 或 英國 女王 的 誘惑 ？ 四 幕 六 景 是 場 無比 曖昧 的 戲 ， 發生 在 一 個 虛實 迷離 的 地點 — 女 演員 的 化妝間 。 羅德里格 從 左 舞台 現身 ， 停留 在 門扉 景片 的 框 上 ， 猶豫 著 是否 要 踏進去 ， 女 演員 則 已 入戲 ， 此時 的 她 已 不 單純 只 是 一 名 演員 ， 而是 她 主演 的 英國 女王 。 化身為 誘餌 ， 女演員 從 對手 羅德里格 的 台詞 找尋 靈感 ， 隨機 以 愛情 和 監禁 為題 即興 變奏 表演 （ 903 ） 。 從 刻意 不 按 規則 斷詞 ， 說話 知道 如何 強調 重點 ， 更 小露 了 一手 連珠炮 說 台詞 的 特技 ， 可以 看出 她 演戲 的 本行 ； 她 將 英國 的 「 詠嘆調 」 （ 906 -07 ） 說 得 頓挫 有致 ， 令 觀眾 喝采 。 她 遊走 在 雙重 角色 之間 ， 但 沒有 露出 任何 破綻 。 或許 ， 她 不知不覺 中 當真 愛上 了 男 主角 ？ 當 羅德里格 對 前往 統治 英國 不置可否 時 ， 女 演員 面 帶 憂傷 先行 離場 ， 增強 她 陷入 情網 的 印象 。 羅德里格 則 放任 自己 被 這 個 完美 的 女性 形象 ─ 情人 、 母親 ， 而且 還 是 個 王后 ─ 所 吸引 。 他 指示 她 畫畫 的 口氣 任性 蠻橫 ， 嫉妒 她 的 舊 情人 ， 對 國王 突然 重視 自己 感到 憤怒 。 雖然 如此 ， 對於 是否 和 眼前 這 個 女人 結盟 ， 他 仍然 有所 顧忌 ， 因為 她 「 展示 自己 耳垂 」 （ “montrer le bout de l ’oreille ” ） 上 「 畫 了 一 筆 」 （ “faire une touche ” ） 胭脂 ， 後 句 片語 的 意思 是 「 被 自己 喜歡 的 人 注意到 」 。 因為 主角 猶豫 ， 這 個 戲劇化 的 懸疑 一直 留在 場 上 ， 眼看著 即將 吻上 女 演員 ， 羅德里格 在 最後 一 刻 硬是 克制住 ， 內心 無比 矛盾 。 前 一 刻 ， 當 「 女王 」 發表 著 對 英國 的 長篇大論 ， 他 把 頭 靠在 對方 肩 上 ， 宛如 一 個 尋求 慰藉 的 孩子 。 最後 ， 沒 被 說服 赴 英倫 的 他 單獨 留在 台 上 ， 用 破 大衣 （ 「 一 大 塊 床單 什麼 的 」 ） 裹住 自己 ， 夢想 著 以 「 和平 之 吻 」 為題 ， 完成 裝飾 檐壁 （ frise ） 的 計畫 。 沒想到 他 打算 用 「 身 上 裹 著 長紗 」 （908） 的 女人 取代 修士 ， 可以 想見 女人 在 老 主角 心 中 的 形象 。 上述 幾 個 場景 分析 證明 主角 的 雙重 意志 互相 轉化 。 在 渴求 的 情人 形象 背後 ， 隱隱 浮現出 開疆拓土 的 欲望 ， 羅德里格 窮 其 一生 追求 的 目標 ， 便 在 「 待 攻掠 的 疆土 」 背後 進行 了 性 轉換 （ transposition sexuelle ） 。 狄耶戈 充滿 幻影 的 返鄉 可 支持 這 個 推論 。 愛情 目標 重疊 攻 戰 目標 ， 與 「 女人 」 和 「 疆土 」 的 同化 （ 變成 女 演員 ／ 英國 ） 表現 一致 。 進一步 審視 ， 涉及 征服 新大陸 或 激戰 回教徒 的 場景 均 以 空想 或 童趣 的 方式 處理 ： 羅德里格 於 三 幕 三 景 坐 在 搖椅 上 ， 11 景 騎 在 男性 船首 人身 雕像 上 ， 12 與 13 景 置身 迷你 艦隊 中 ， 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