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」 夏木 咧嘴 笑說 ： 「 白家 的 反應 全 在 他 預料 之中 ， 我倆 才 能 平安無事 。 」 三 人 從 茂密 雜 樹林 轉向 一 片 稀疏 松林 ， 走 了 沒 多久 ， 左側 遠方 傳來 老虎 低吼 的 聲音 。 柏子 微笑 說 ： 「 再 往 左 去 ， 便是 熊 和 老虎 的 地盤 了 。 東山族 勇士 常 在 這 一帶 活動 ， 白家 是 不 敢 冒險 進來 的 。 」 「 哼 ， 」 夏木 冷笑 說 ： 「 與 熊 和 老虎 相處 也 比 跟 白家 打交道 要 好 。 」 兩 人 說 著 ， 轉往 右側 一 條 小徑 ， 不久 ， 便 出 了 松林 ， 來到 了 帝台 山崖 腳 下 。 小徑 繞 著 山腳 往 東 而 去 ， 三 人 走 了 一會兒 ， 突然 聽見 前方 悶雷 般 的 響聲 。 夏木 和 柏子 對望 一 眼 ， 表情 瞬間 變 得 緊張 起來 。 「 不 好 ， 」 夏木 擔心 的 說 ： 「 怕 是 礦坑 出事 了 ！ 」 「 快 走 ！ 」 柏子 說 著 便 躍身 奔跑 起來 ， 阿烈 和 夏木 緊跟 在 後頭 。 三 人 來到 礦村 ， 放慢 腳步 ， 只 見 遠處 礦坑 口 冒出 滾滾 灰塵 ， 周圍 擠滿 了 群眾 ， 群眾 裡 還 有 人 發出 悲憤 的 哀號聲 。 近處 茅屋 前 也 有 一些 老人 倚 門 觀看 ， 阿烈 耳 邊 傳來 種種 議論 ： 「 老天 沒 眼 啊 ， 不 知 坑 裡 有 多少 人 ？ 」 「 是 白家 太 狠 了 ， 早 說 礦坑 危險 ， 還 讓 人 下 ！ 」 「 去年 才 埋 了 十 個 人 ， 今年 又 … … 我 東山族 命運 真 慘 啊 … … 」 夏木 忽然 停步 ， 握住 一 個 老人 的 肩膀 ， 沉 聲 說 ： 「 別 哭 ！ 白家 欺負 人 到頭了 ， 東山族 該 跟 白家 拼 了 ！ 」 老人 表情 愣 了 愣 ， 夏木 說完 搖搖頭 ， 又 快步 向 前 。 三 人 來到 礦坑 前面 ， 只 見 灰塵 逐漸 飄散 ， 稀疏 灰塵 中 有 兩 幫 人 對立 。 一 方 是 身穿 粗 布 衣褲 的 礦工 ， 約 有 三 、 四十 人 ， 手 拿 著 鋤頭 或 十字鎬 ， 神情 氣憤 悲烈 ， 站 在 最 前方 的 是 幾 位 年輕 壯漢 。 另 一 方 則 是 十幾 位 白袍 武夫 ， 手 持 棍棒 或 豹人 狐狸神 木國 銅刀 ， 表情 十分 緊張 ， 由 一 位 臉色 微 青 的 中年 武夫 帶領 。 「 礦道 已 不 安全 ， 為何 要 派 人 下去 ？ 」 一 位 粗 眉 年輕 礦工 氣洶洶 質問 。 「 日日 須 出金 ， 這 是 上頭 的 規定 。 」 中年 武夫 故作 鎮定 回答 ： 「 誰 料到 會 出事 ？ 」 「 那 為何 不 派 人 修理 礦道 ？ 」 另 一 位 礦工 質問 。 「 哼 。 」 中年 武夫 輕輕 冷笑 ： 「 修理 礦道 ， 不 是 武夫 幹 的 事 。 」 「 那 礦工 便 活該 沒命 ？ 」 粗 眉 礦工 提高 嗓門 ， 四周 興起 附和 的 聲音 。 礦工 們 向 前 踏出 了 一 小 步 。 中年 武夫 變 了 臉色 ， 口氣 委婉 下來 ： 「 這 是 天災 ， 出 了 事 白家 會 負責 善後 ， 給 家屬 很多 糧食 。 」 「 一點 糧食 就 能 買 人命 ？ 」 粗 眉 礦工 握緊 了 鋤頭 ， 眼 一 紅 ， 忽然 大吼 ： 「 要 賠命 ， 只有 以 命 來 抵 ！ 」 這 話 如 雷 轟下 ， 眾人 一時 都 呆住 了 。 中年 武夫 神情 變 得 冷峻 ， 眼睛 瞪 著 粗 眉 礦工 。 粗 眉 礦工 毫不 畏懼 的 回視 ， 似乎 決定 豁出去 了 。 接著 ， 他 身後 礦工 陸續 爆出 了 聲音 ： 「 對 ， 以 命 賠命 ！ 」 「 白家 的 人 都 別 走 ， 礦 裡 幾 個 人 ， 就 賠 幾 個 ！ 」 礦工 激動 的 言語 讓 武夫 們 神情 緊張 ， 彼此 聚 得 更 攏 。 豹人 狐狸 神木國 中年 武夫 面色 鐵青 ， 突然 揚眉 大聲 說 ： 「 你們 真 要 拼 ， 大家 都 沒命 ！ 待 柏子 離開 ， 阿烈 見 已 近 傍晚 ， 便 先 尋 斧頭 砍 了 些 柴火 ， 將 小米粥 煮上 。 他 坐 在 屋 前 看 著 血色 夕陽 迫近 林梢 ， 森林 鑲上 了 金紅 的 邊 ， 微風 將 藥草 和 小米粥 的 香味 混 在一起 ， 阿烈 聞 著 很 舒服 。 那 瞬間 ， 他 覺得 一切 似乎 都 化 了 ， 心 裡 只是 甜美 安寧 。 不久 ， 靈兒 和 大黃 回來 了 。 「 呀 ， 你 煮 了 粥 。 」 靈兒 語氣 裡 有些 欣喜 ， 臉 上 泛起 了 微 紅 。 「 是 。 」 阿烈 站起身 笑笑 ： 「 回來 了 也 沒 事 幹 。 」 靈兒 走近 阿烈 ， 仔細 看 了 他 的 臉色 ， 輕聲 說 ： 「 嗯 ， 又 好 了 些 。 今晚 喝 了 藥 就 差不多 了 。 」 她 說完 便 去 屋 裡 拿 了 一 包 藥材 ， 放進 陶罐 後 加 水 ， 罐 底 生火 煮 了 起來 。 阿烈 見 小米粥 已 稠 ， 便 熄 了 火 ， 讓 炭燼 溫 著 粥 ， 自己 在 爐 邊 坐下 。 轉頭 見 靈兒 蹲坐 著 ， 神情 專注 的 調整 罐 下 的 柴火 ， 讓 藥湯 保持 著 小沸 。 大黃 則 輕鬆 的 躺 在 兩 人 之間 ， 搖 著 尾巴 。 這時 天色 已 暗下來 ， 黝黑 的 幢幢 森林 上方 是 深藍色 的 星空 。 爐火 在 夜風 裡 晃 吐 著 火舌 ， 映照 著 兩 人 一 狗 ， 微 黃 而 溫馨 。 靈兒 趁 調火 的 空隙 ， 給 阿烈 和 自己 盛 了 小米粥 ， 又 給 大黃 一 塊 骨頭 。 「 嗯 ， 真 香 。 」 靈兒 喝 了 一 口 粥 ， 臉 上 浮現出 滿足 的 微笑 ： 「 還是 因為 兩 個 人 喝 ， 比 獨自 喝 有意思 ？ 」 阿烈 見 她 孩子 似的 率真 笑容 ， 心 生 憐惜 ， 溫和 的 說 ： 「 柏子 他們 很少 來 這裡 吃飯 ？ 」 豹 人 狐狸 神木國 「 也 來 。 」 靈兒 輕輕 搖頭 ， 展顏 又 一 笑 ： 「 只是 ， 多半 三 、 五 個 人 同 來 ， 常 還 帶 了 酒肉 ， 吃 的 時候 高聲 談笑 ， 喝 了 酒 後 唱歌 跳舞 ， 熱鬧 的很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阿烈 點點頭 ： 「 東山族 還是 很 重 人情 。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靈兒 說 著 眼 裡 黑亮 閃 著 ， 緩緩 喝 了 口 粥 ， 又 轉頭 望 阿烈 ： 「 花鬚國 也 是 這樣 麼 ？ 」 「 啊 ？ 」 阿烈 聞 言 一愣 ， 接著 微笑 說 ： 「 沒 錯 ， 和 花鬚國 的 獵族 很 像 。 只是 ， 獵族 酒 後 可能 更 瘋 ， 有時 要 比比 摔跤 射箭 什麼 的 。 」 「 醉 了 也 能 比 射箭 麼 ？ 」 靈兒 睜大 眼睛 好奇 問 。 「 能 。 」 阿烈 笑笑 ： 「 遠處 擺 了 陶壺 ， 看 誰 能 射進去 。 」 「 都 能 射進去 嗎 ？ 」 靈兒 眨眼 問 。 「 不 。 」 阿烈 搖搖頭 ， 一 笑 ： 「 人 搖搖晃晃 的 ， 誰 都 射 不 進 ， 只是 彼此 指手畫腳 笑話 著 。 」 「 有趣 。 」 靈兒 笑 著 ， 臉 微 泛紅 ， 好似 也 喝 了 酒 。 阿烈 看 映 著 火光 的 靈兒 ， 美 如 粉霞 ， 心 裡 忽然 噗噗 而 動 ， 便 假裝 不經意 轉頭 望 向 了 藥草園 。 「 呀 ， 火 快 熄 了 。 」 靈兒 一 聲 輕 呼 ， 把 阿烈 又 拉轉 了 回來 ， 只 見 她 放下 粥 碗 ， 快步 到 爐 前 去 調 柴火 了 。 吃完 了 粥 ， 沒 多久 藥 也 好 了 。 靈兒 讓 阿烈 喝 了 藥湯 ， 又 要 他 緩步 走 一會兒 。 阿烈 走 著 ， 心事 卻 慢慢 湧 了 上來 。 「 明天 ， 」 他 忍不住 說 ： 「 我 和 柏子 要 去 探 熊虎 森林 ， 找上 帝台 的 路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靈兒 有些 意外 ， 輕聲 說 ： 「 不 危險 麼 ？ 」 阿烈 微微 搖頭 ， 篤定 的 說 ： 「 我 和 柏子 應該 還 能 應付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靈兒 低低 應 了 一 聲 ， 沒 再 說話 。 阿烈 望 向 靈兒 ， 只 見 她 面向 著 藥草園 和 黑森林 發愣 ， 晚風 吹 著 她 的 青衣 緩緩 飄 豹 人 狐狸 神木國動 ， 身子 顯得 有些 單薄 。 「 靈兒 … … 」 阿烈 輕聲 說 ： 「 這 幾 天 ， 謝謝 妳 的 照顧 。 我 到 神木國 來 這 一 趟 ， 最 幸運 的 是 … … 遇見 了 妳 。 」 阿烈 說 著 停 了 下來 ， 臉龐 微微 發熱 ， 只 覺得 自己 言語 實在 笨拙 ， 此 情 此 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