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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角 勾 著 笑 , 聳 著 肩 : 「 至少 兩 小時 跑 不 掉 ! 」 說到 幾 歲 開始 接觸 「 怪手 」 的 ? 少年 露出 慧黠 又 掩不住 得意 的 笑 靨 酒窩 : 「 大概 是 在 國小 一年級 的 時候 吧 ? 偷偷 爬上去 , 發動 了 。 被 阿公 發現 叫下來 , 還 被 打 屁股 。 」 「 可是 沒辦法 呀 , 我 真的 愛 怪手 ! 從 那 一 次 起 , 怪手 就 成 了 我 的 好朋友 。 」 在 距離 大學 學測 不到 一 個 月 的 時刻 , 少年 阿宸 跟 我 提出 了 他 的 怪手 「 宣言 」 。 最後 我 只 能 跟 這 意志 執著 的 少年 約定 : 期待 他 專心 去 開 怪手 一 年 , 年輕 讀書 求學 的 時光 不宜 中斷 太 久 , 希望 明年 還是 要 回來 參加 大學 學測 , 老師 還是 可以 為 他 的 申請 入學 寫 推薦函 。 還 有 , 我 要求 他 跟 我 約法三章 : 他 必須 允諾 答應 我 : 不 酗酒 、 不 吃 檳榔 、 不 抽菸 。 開 著 怪手 搶進 災區 救難 __UNDEF__ 八月 中旬 , 蘇迪樂 颱風 來襲 重創 烏來 山區 , 我 在 FB 上 看到 他 開 著 他 的 麻吉 怪手 ; 明明 前天 深夜 還 在 新店 廣興 護岸 砌石 搶 築 第一 條 臨時 便道 的 , 今天 清晨 七點 不到 就 進到 烏來 泰雅族 信賢 部落 , 搶救 災區 受 土石流 重創 的 泥濘 荒地 。 雖然 人 在 國外 , 我 立即 私訊 叮嚀 : 睡眠 充足 , 安全 第一 最 重要 , 孩子 , 為了 走 更 遠 的 路 , 工作 之餘 , 你 一定 要 保護 自己 、 珍愛 自己 。 山洞 裡 的 小 螞蟻 __UNDEF__ 少年 怪手 阿宸 很 快 的 回 我 : 「 謝謝 老師 的 關心 , 我 會 聽話 。 不過 看到 原本 樹 倒 亂 草 一 堆 的 滿目瘡痍 , 到 終於 把 路 打通 , 把 物資 送到 他們 的 手 裡 ; 見到 他們 快樂 的 笑臉 , 開心 的 歡呼 。 老師 , 我 覺得 那 是 人生 的 大 幸福 ! 」 阿宸 幾乎 每 天 都 會 將 他 工作 現場 圖片 、 進度 的 內容 , 透過 FB , PO 給 我 ; 日前 九月 開學 , 我 看到 他 一直 在 念 厚厚 一 本 的 《 土木 工程 學 》 , 裡面 幾乎 全 在 計算 土立方 的 運算 程式 和 各 種 岩石 特質 的 理論 。 我 問 : 「 為什麼 念 這些 大學用 書 ? 」 阿宸 告訴 我 : 「 開 怪手 不只 在於 技巧 技術 , 也 要 懂得 理論 計算 才 可以 準確 的 做到 回填 沙 作業 、 土方 運輸 、 坡坎 砌石 、 土心 降控 ; 所以 , 老師 , 我 也 有 在 讀書 喔 。 」 阿宸 最近 從 熟悉 的 西濱 海岸 來到 東岸 台九線 , 準備 開鑿 一 條 從 蘇澳 到 和平 的 「 觀音 隧道 」 , 讓 後山 花蓮人 可以 避免 危險 處處 的 蘇花公路 , 而 擁有 一 條 安全 回家 的 路 。 我 曾 問 少年 : 「 怪手 工作 中 , 有 沒有 什麼 是 你 遇到 的 挫折 ? 」 少年 思索 了 半晌 才 告訴 我 : 「 想到 明天 的 工程 可能 困難重重 時 , 我 會 覺得 壓力 很 大 ; 最 怕 車子 突然 故障 , 一時 又 沒有 視訊 可 聯絡 , 也 會 懊惱 事 前 為什麼 沒有 多 檢查 幾 次 ? 」 昨夜 睡覺 前 , 我 收到 了 少年 彷如 詩歌 又 似 心 底 聲音 的 文字 : 「 我 像 漫長 山洞 裡 , 勤奮 的 小 螞蟻 ; 我 要 在 困難 中 超越 自己 , 而 不 是 別人 。 」 感謝 美儒 老師 , 少年 阿宸 的 故事 , 真的 非常 激勵 人心 。 看 著 少年 阿宸 的 故事 , 對照 著 二○一七年 在 台北 如火如荼 舉行 的 世大運 比賽 , 我 總是 想 著 , 那 一 群 日以繼夜 、 焚膏繼晷 , 不停 地 再接再厲 練習 的 運動員 們 , 他們 總是 那麼 的 付出 , 為 的 僅僅 是 , 在 那 世界 的 舞台 上 , 為 台灣 留下 一面面 的 驕傲 ! 然而 , 面對 著 未來 , 運動員 巔峰 的 生命 有限 , 似乎 人生 的 抉擇 , 不僅僅 是 少年 阿宸 他 需要 面對 , 這 群 運動員 們 , 也 必須 面對 。 現實 卻 是 , 在 台灣 , 運動員 的 生涯 規劃 , 實 屬 不易 。 少年 阿宸 , 讓 我 想起 了 另外 一 個 人 , 她 在 荳蔻 少女 的 年華 , 家 中 發生 巨變 , 父親 的 健康 狀況 堪慮 。 身為 家族 之中 的 長女 , 她 的 父親 , 希望 她 能夠 承繼 家業 , 把 家庭 的 重擔 承擔下來 。 面對 著 家族 龐大 的 產業 , 雖然 她 接受 過 很 良好 的 教育 , 仍 是 一 股 沉重 的 壓力 , 而且 父親 在 她 繼位 後 不久 即 離世 。 然而 , 令 人 不得不 佩服 的 是 , 接下來 , 在 眾人 不 具 信心 的 狀況 下 , 她 依然 度過 了 一個個 的 難關 , 尤其 是 家族 產業 在 重大 打擊 之後 , 竟 還 能 逐漸 復甦 。 我 不 知道 你 可不可以 想像 , 她 從 沒 選擇 過 逃避 這 份 工作 , 而是 不斷 的 工作 , 直到 她 都 已 垂垂老 矣 。 到 現在 , 她 依舊 是 這 個 家族 產業 中 的 精神 領袖 , 數十 年 如 一 日 。 她 是 誰 呢 ? 不 知道 您 猜 得 出來 嗎 ? 她 是 英國 女王 , 伊麗莎白 二世 。 令 人 不解 的 是 , 少年 當初 以 五 科 逼近 全 滿分 的 成績 進入 建中 , 為什麼 高一 學期 的 成績 , 就 全盤 「 土崩瓦解 」 般 的 科科 掛 在 六十 分 邊緣 ? 很 快 的 我 發現 , 少年 每每 在 寫 試卷 時 , 總會 不斷 地 回溯 前面 的 試題 而 無法 進行 接下 的 題目 ; 不論 讀 哪 個 科目 , 他 始終 擺脫 不 掉 「 逡巡 」 先前 已 看過 的 段落 、 頁碼 。 在 一 個 放學 的 傍晚 , 少年 紅 著 眼眶 終於 跟 我 吐露 他 埋藏 在 心 底 多 年 的 聲音 : 「 從 開始 拿 筆 寫字 , 媽媽 就 規定 我 一 筆 一 畫 都 不可以 寫 歪 或 超出 格子 , 如果 沒有 合乎 她 的 規定 , 她 不 是 打 我 的 手 , 就是 馬上 把 我 寫 的 那 一 張 撕掉 , 要 我 重寫 …… 。 」 少年 說 著 說 著 , 聲音 愈來愈 小 , 頭 愈 低 , 而且 開始 不自主 的 啃 起 手指甲 。 什麼 系主任 ? 什麼 師鐸獎 校長 ? 難道 你們 不 知道 孩子 有 「 強迫症 」 的 情況 嗎 ? 兒子 是否 能 擁有 未來 的 人生 健康 路 , 你們 可以 「 虛榮 」 地 迴避 、 視而不見 嗎 ? 看完 美儒 老師 幾 個 學生 的 故事 , 您 一定 會 好奇 , 情緒 問題 例如 憂鬱症 , 到底 有 多 普遍 ? 根據 流行病學 的 資料 , 台灣 憂鬱症 的 終生 發病 盛行率 , 女性 大約 百分之十 , 男性 大約 百分之七 , 也就是說 女性 大約 每 十 人 就 有 一 位 , 男性 大約 十四 位 就 有 一 位 , 比 您 想像 中 的 高 , 不 是 嗎 ? 另外 , 根據 WHO 所 統計 的 數據 , 憂鬱症 所 造成 的 社會 經濟 負擔 , 僅僅 低於 心血管 疾病 , 位居 第二 。 第二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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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相信 你我 皆 認同 , 心血管 疾病 對 社會 或 家庭 的 影響 ; 但是 您 可能 較少 耳聞 , 呼籲 社會 大眾 更加 重視 憂鬱症 。 是 的 , 即使 醫療 衛生 機構 與 公益 團體 等 , 皆 不遺餘力 推廣 或 宣導 , 讓 社會 大眾 多加 認識 憂鬱症 , 然而 , 心理 疾患 , 尤其 是 情緒 疾病 , 總 不 似 身體 其他 部位 生病 , 有 較為 明顯 的 症狀 或 異常 檢驗 數據 ; 甚至 罹 病 初期 , 還 經常 得 不 到 公平 的 對待 , 如 職場 中 長官 或 同事 , 往往 誤以為 當事人 在 工作 上 故意 拖延 或 懶散 等 , 而 使 其 病情 刻意 被 忽視 或 忽略 。 的確 , 憂鬱症 與 其 患者 , 都 該 獲得 更多 關注 。 住院 醫師 的 急診室 __UNDEF__ 猶 記得 我 在 醫學 中心 擔任 兒科 住院 醫師 時 , 從 第二 年 住院 醫師 訓練 開始 , 我們 還 得 負責 大夜班 兒科 急重症 的 病患 。 急診室 的 專屬 急診 藥局 , 一 位 與 我 同 校 藥學系 畢業 的 , 藥劑師 學妹 婉心 , 經常 輪值 大夜班 。 學妹 長相 甜美 , 笑臉 迎人 , 除了 專業 知識 滿 分 外 , 因為 她 相當 有 耐心 且 謙和 待人 , 緩和 了 不少 兒科 整 夜 掛心 的 父母 們 。 有時候 路過 藥局 , 我們 都 會 趁 空檔 小聊 , 分享 當天 某些 病兒 的 資訊 。 某 日 半夜 凌晨 三點 , 在 路 上 遇見 學妹 , 她 看來 無精打采 , 基於 關心 , 我 稍微 問候 了 她 : 「 學妹 , 還好 嗎 ? 今天 休息 不足 喔 ? 」 婉 心 回 我 : 「 學長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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