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 對 我 說 ， 一邊 緊張兮兮 地 看 著 四周 ， 好像 很 怕 有 人 看到 。 我 跟著 她 跌跌撞撞 把 桌子 搬回 教室 ， 她 又 叫 我 拿 了 書包 ， 然後 鎖 了 教室 的 門 ， 便 拉 著 我 一直 跑 一直 跑 ， 跑出 學校 ， 跑到 離 學校 有 一 段 距離 的 熱鬧 商店 那兒 ， 才 停下來 。 我們 猛烈 喘 著 氣 ， 過 了 一會兒 ， 雅如 才 對 我 說 ： 「 天涵 ， 對不起 ， 我 沒有 馬上 去 救 你 。 我 在 教室 等 你 ， 一直 等 不 到 ， 就 跑去 洗手間 找 你 ， 也 知道 你 出事 了 ， 但是 … … 我 不 敢 惹 沈慧 … … 後來 我 想到 可以 打電話 給 小太陽 老師 ， 卻 又 不 敢 打 ， 因為 讓 老師 知道 ， 把 事情 掀出來 ， 沈慧 她們 也 不會 饒過 我 的 。 我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躲 在 洗手間 附近 的 樓梯 後面 那兒 一直 等 。 等到 沈慧 她們 走 了 ， 又 等 了 很 久 ， 確定 她們 應該 不會 再 跑回來 ， 才 冷靜 一點 ， 也 才 想到 可以 怎麼 救 你 … … 」 雅如 一邊 說 ， 聲音 還 不斷 發抖 ， 並 一直 東 看 西 看 。 我 知道 雅如 是 鼓起 很 大 的 勇氣 來 救 我 ， 別人 都 怕成 那樣 ， 只有 她 為了 我 ， 鼓足 勇氣 來 救 我 。 這 證明 我 之前 根本 是 胡亂 懷疑 她 。 不過 ， 在 這 個 時候 ， 我 的 腦袋 一 團 混亂 ， 竟然 不 知道 怎樣 表達 我 的 意思 ， 也 說 不 出 一 聲 謝謝 。 雅如 看到 我 這 個 樣子 ， 顯得 非常 著急 ， 連忙 打電話 給 我 爸爸 、 媽媽 ， 含混 地 交代 一下 事情 經過 ， 並 請 他們 來 把 我 接 了 回去 。 11 黑 牆 天涵 ( 離線 ) 回到 家 後 ， 爸 媽 只是 要 我 洗 個 澡 ， 好好 休息 ， 並 沒有 多 問 什麼 。 我 很 疲倦 ， 卻 睡 不 著 ， 勉強 昏睡 過去 ， 卻 一直 被 惡夢 給 驚醒 。 那 個 惡夢 不 知道 重複 出現 了 幾 次 ！ 夢 裡 ， 我 被 一 大 片 的 黑暗 包圍住 。 我 什麼 都 看 不 見 ， 什麼 都 看 不 見 … … 我 的 背 好 冷 ， 全 身 都 好 冷 。 我 蹲 著 ， 雙手 交叉 抱住 整 個 身體 。 我 走 不 出 黑暗 ！ 走 不 出去 ！ 我 站起來 ， 伸出 手 ， 像 瞎子 一樣 摸 著 走 向 前 ， 但是 ， 這裡 是 一 面 黑黑 的 牆壁 ； 我 轉身 再 摸 著 走 向 前 ， 不行 ， 那裡 也 是 一 面 黑黑 的 牆壁 。 黑黑 的 牆壁 、 黑黑 的 牆壁 、 黑黑 的 牆壁 ， 到處 都 是 黑黑 的 牆壁 ！ 我 對著 黑黑 的 牆壁 又 踢 、 又 踹 ， 想要 踢倒 它們 。 咚 咚 咚 ！ 咚 咚 咚 ！ 黑暗 的 牆壁 倒 了 ， 倒 了 ， 一面 面倒 了 … … 卻 向 我 身 上 倒下 ， 全部 壓 了 下來 ， 壓 了 下來 … … 一直 到 第二 天 ， 情況 也 沒有 比較 好 ， 我 睡睡 醒醒 ， 不斷 被 惡夢 干擾 ， 驚醒 時 只 能 拚命 告訴 自己 ： 我 現在 在 家 裡 ， 沒有 任何 危險 。 但是 房間 這 個 黑暗 的 密閉 空間 ， 雖然 是 我 再 熟悉 不過 的 ， 也 明知 它 很 安全 ， 卻 仍然 覺得 害怕 ， 因為 它 一直 讓 我 想起 黑暗 的 儲藏室 。 在 一 次 驚醒 之後 ， 我 一下子 陷入 被 關 在 儲藏室 的 恐怖 記憶 裡 ， 一下子 又 掉進 惡夢 的 可怕 情境 中 。 就 在 這時 ， 一 個 咿呀 的 開門聲 ， 嚇 了 我 一 跳 。 當 我 看到 是 媽媽 手 上 端 著 一 碗 冒 著 熱氣 的 食物 走進來 ， 全 身 一下子 放鬆 了 ， 變 得 軟綿綿 的 。 媽媽 輕輕 地 打開 夜燈 ， 關上 門 ， 「 小涵 ？ 醒 了 嗎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我 應道 。 「 我 煮 了 麵 ， 你 吃 一點 。 」 媽媽 把 麵 放 在 書桌 上 。 「 好 。 」 我 的 聲音 很 虛弱 ， 虛弱 得 都 不 像 我 了 。 媽媽 輕輕 地 摸 一 摸 我 瘀青 、 擦傷 的 地方 ， 問道 ： 「 還 會不會 很 痛 ？ 」 我 搖搖頭 。 「 媽媽 已經 幫 你 請 了 假 ， 這 幾 天 你 好好 休息 。 」 我 點點頭 。 媽媽 扶 著 我 起床 ， 在 書桌 前 坐好 ， 看 著 我 吃 了 麵 ， 好像 才 放心 一點 。 「 你 再 休息 一下 吧 ！ 」 她 對 我 說 。 「 我 想 到 客廳 去 。 」 我 趕快 說道 ； 我 不 想 獨自 待在 房間 裡面 ， 在 客廳 ， 可以 看到 、 聽到 媽媽 的 動靜 ， 那 應該 會 讓 我 覺得 舒服 一點 。 這時 ， 門 外 傳來 弟弟 、 妹妹 的 聲音 。 「 噓 ── 姊姊 在 睡覺 ， 我們 別 再 鬥嘴 了 呵 。 」 妹妹 用 氣音 說道 。 「 知道 了 啦 。 」 弟弟 有點 不耐煩 地 小聲 回答 道 。 「 那 你 講話 也 不要 太 大聲 。 」 妹妹 說完 接著 說 ： 「 電視 也 別 開 太 大聲 呵 。 還 有 你 同學 每 次 打電話 來 ， 你們 都 很 吵 … … 」 「 你 不要 那麼 囉唆 好 不 好 ， 根本 是 你 自己 一直 囉唆 ， 就 一直 吵到 姊 。 」 弟弟 打斷 了 妹妹 。 「 哪 有 ？ 你 很 討厭 耶 。 」 「 你 才 討厭 咧 … … 」 平常 聽到 他們 鬥嘴 ， 我 總是 覺得 很 煩 ， 但 現在 ， 那 吵吵 嚷嚷 的 聲音 卻 讓 我 很 安心 。 我 和 媽媽 走出 房門 。 弟弟 看到 我 ， 吐 了 一 下 舌頭 ， 抱怨 妹妹 說 ： 「 你 看 ， 都 是 你 太 吵 了 啦 ！ 」 「 才 沒有 咧 ！ 」 妹妹 回 著 嘴 ， 「 你 才 太 吵 咧 ！ 」 「 我 哪 有 。 」 弟弟 也 回道 。 「 好了 ， 你們 別 吵 了 。 」 媽媽 輕聲 制止 他們 。 「 我 已經 起來 了 啦 ， 不 是 被 你們 吵 的 。 」 我 對 他們 說 。 妹妹 瞪 了 弟弟 一 眼 ， 說 ： 「 看 吧 ？ 」 弟弟 不理 妹妹 ， 轉身 看 著 我 ， 「 姊 ， 你 告訴 我 ， 是 誰 打 你 的 ？ 我 用 我 的 木劍 ， 幫 你 伸張 正義 ！ 」 「 天平 ！ 現在 我 只 求 天涵 沒 事 就 好 ， 我 看 就 轉學 ， 轉學 吧 。 」 媽媽 的 語氣 很 堅定 。 「 哎 ！ 我們 就 這樣 妥協 了 … … 不 講 公理 ， 不 講 正義 。 」 「 哎 ， 你 也 一 把 年紀 了 ， 又 不 是 不 知道 ， 這 個 世界 上 某些 事情 就是 沒辦法 講 什麼 公理 、 正義 的 。 而 這樣 的 事 偏偏 讓 我們 遇上 了 … … 」 「 我 當然 知道 ， 我 看 那 個 楊 老師 挫折 得 不得了 ， 也 是 這樣 對 她 說 的 。 她 一直 跟 我 說 ， 身為 一 個 老師 ， 卻 沒辦法 保護 自己 的 學生 ， 實在 不 夠 資格 當 老師 … … 我 只好 安慰 她 ， 也 謝謝 她 盡 了 力 。 」 「 哎 ， 也 有 這麼 好 的 老師 啊 ！ 但 我們 就是 無緣 讓 她 再 教 天涵 了 。 轉學 比較 不會 讓 問題 變 得 更 複雜 更 棘手 ， 就 轉學 吧 。 」 爸爸 「 嗯 」 的 回 了 一 聲 。 接下來 ， 廚房 便 沒有 傳來 任何 聲音 。 妹妹 放 著 功課 不 做 ， 睜大 眼睛 看 著 我 。 我 對 她 說 ： 「 沒 事 啦 ， 你 快 寫 功課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她 應 了 一 聲 ， 然後 回頭 繼續 寫 作業 。 原來 ， 沈慧 有 那樣 的 爸爸 ， 難怪 之前 她 的 老師 會 被 她 爸爸 嚇哭 了 ， 難怪 之前 我 會 看到 她 在 網咖 鬼混 … … 我 一 想起 沈慧 ， 全 身 又 是 一 陣 冷 ， 慌忙 把 她 的 影像 從 腦子 裡 用力 刪掉 。 接著 ， 「 這 個 世界 上 的 某些 事情 就是 沒辦法 講 什麼 公理 、 正義 。 」 這 句 媽媽 所 說 的 話 ， 開始 在 我 腦子 裡 轉 哪 轉 的 。 世界 原來 這麼 黑暗 ！ 而且 這 黑暗 偏偏 降臨 在 我 身 上 ， 也 籠罩 了 爸爸 、 媽媽 。 看來 真的 只有 轉學 了 ！ 哎… … 也好 ！ 反正 我 永遠 也 不能 跟 宋子樵 見面 了 ， 永遠 也 沒辦法 踏進 現在 的 學校 一 步 了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