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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度 , 拚命 在 家 幫 我 做 「 特訓 」 , 什麼 單腳跳 、 青蛙 跳 、 抬 腿 練習 樣樣 來 , 真是 累死 我 了 。 而且 , 我 實在 很 遜 , 跑 著 跑 著 , 常常 就 不知不覺 用 整 個 腳板 踩 在 地 上 跑 , 忘 了 要 用 腳尖 速度 才 快 。 不過 , 我 不會 認輸 的 , 只要 多 練習 , 就算 少 了 一 隻 手 , 沒辦法 像 別人 那樣 擺動 雙手 , 加快 速度 , 但是 , 我 相信 自己 還是 能 跑 得 不 差 。 媽媽 也 走過來 了 , 一邊 搖搖 手 中 的 瓶子 , 一邊 對 我 喊 : 「 我 煮 了 烏梅汁 , 冰 的 。 等一下 可以 喝 。 」 我 對 她 比出 一 個 勝利 的 手勢 , 也 想起 她 昨天 突然 對 我 說 的 話 。 她 說 : 「 晶晶 , 我 覺得 現在 的 你 , 很 不 像 以前 的 你 耶 。 不過 現在 的 你 , 很 棒 ! 」 以前 的 我 ? 我 都 快 忘記 以前 的 自己 是 什麼 樣子 ! 嗯 , 也 不能 說 是 忘記 啦 ! 仔細 想 一下 , 還是 很 清楚 的 。 以前 , 我 很 害羞 , 膽子 很 小 , 什麼 都 怕 。 可是 現在 , 我 好像 什麼 都 不 怕 。 為什麼 會 這樣 呢 ? 我 想 了 很 久 , 才 想出 一 個 答案 , 那 就 是 我 少 了 一 隻 手 以後 , 為了 還 能 做 想 做 的 事 , 只好 什麼 都 練 、 什麼 都 學 , 也 發現 不管 什麼 事 , 練 多 了 、 學 多 了 , 就 會 了 , 所以 , 就 變 得 什麼 都 不 怕 啦 ! 我 前 一 棒 的 隊友 快 跑過來 了 。 我 照著 瑩瑩 教 我 的 祕訣 , 左手 往 後 伸 , 一邊 慢慢 地 往 前 跑 , 不 轉頭 看 , 相信 隊友 一定 會 穩穩 地 把 棒子 交到 我 的 手 裡 。 我 跑 哇 跑 , 感覺 棒子 碰到 手心 , 便 緊緊 地 握住 它 , 一邊 加快 速度 往 前 衝 。 「 班長 , 加油 ! 」 同學 們 拍 著 手 大吼 。 「 姊姊 , 加油 ! 」 瑩瑩 蹦蹦跳跳 地 喊 。 「 晶晶 , 加油 ! 」 媽媽 笑 著 喊 。 「 林若晶 , 加油 ! 」 老師 也 咧 著 嘴巴 叫 。 我 跑過 瑩瑩 、 媽媽 、 同學 們 , 還 有 老師 。 是 他們 , 還 有 爸爸 、 燕子 、 小奕 … … 是 這 許許多多 的 人 , 陪 著 我 慢慢 、 慢慢 地 , 從 膽小 變 勇敢 … …01 孤單 的 我 媽媽 帶 著 我 走 在 上學 的 路 上 。 我 好 久 好 久 沒 去 上學 了 , 看到 許多 爸 媽 帶 著 背 書包 的 小孩 , 看到 許多 車子 轟轟轟 地 開來開去 , 看到 早餐店 滿滿 的 人 , 有種 很 親切 的 感覺 。 我 一年級 的 同學 劉品儒 , 跟 著 她 的 媽媽 , 從 早餐店 走出來 。 我 開心 地 舉起 手 來 , 想 跟 她 打招呼 , 但是 , 她 卻 好像 不 認識 我 一樣 , 和 她 媽媽 說 著 話 , 走 了 過去 。 我 在 一年級 下 學期 , 發現 右手 長 了 「 惡性 滑液 細胞 瘤 」 , 只好 休學 做 化療 。 原本 , 我們 全 家 都 希望 , 化療 可以 把 癌細胞 統統 殺死 。 可是 , 它 實在 太 毒 了 , 比 化療 厲害 很多 , 我 住院 、 出院 好多 次 , 都 沒辦法 控制住 它 , 最後 醫生 說 , 如果 要 留 我 的 右手 , 命 可能 就 保 不 住 。 我們 沒有 辦法 , 只好 決定 截肢 ! 截肢 後 , 又 經過 一 次 化療 , 我 的 狀況 穩定 了 , 也 可以 回 學校 念書 。 雖然 治療 的 那 段 時間 , 我 一邊 在 家 自學 , 不過 , 我 還是 申請 從 二年級 開始 念 起 。 當 劉品儒 好像 不 認識 我 似地 走過去 時 , 我 突然 知道 , 很多 事情 都 不 一樣 了 。 真的 都 不 一樣 了 ! 我 跟 劉品儒 他們 不 一樣 了 , 劉品儒 他們 念 三年級 , 我 卻 念 二年級 。 我 的 樣子 也 不 一樣 了 。 生病 前 , 我 瘦瘦 的 , 頭髮 長長 的 , 綁成 兩 條 辮子 ; 生病 後 , 因為 吃 藥 和 化療 的 關係 , 我 變 得 很 胖 , 頭髮 也 掉 了 一 大 堆 , 後來 乾脆 理 光頭 , 現在 頭髮 雖然 長 回來 , 但是 很 短 , 像 個 小 男生 。 更 不 一樣 的 是 , 我 少 了 一 隻 手 , 走 在 路 上 , 大家 總是 用 奇怪 的 眼光 看 著 我 。 我 感覺 媽媽 握緊 了 我 的 手 。 我 抬頭 看看 她 , 她 對 我 露出 一 個 微笑 , 好像 安慰 著 我 、 鼓勵 著 我 。 我 也 對 她 笑 一 笑 。 我 知道 , 我 要 習慣 。 媽媽 和 爸爸 都 對 我 說 過 : 如果 我 都 不 習慣 , 不 接受 自己 , 別人 又 怎麼 會 接受 我 呢 ? 這 個 我 知道 。 可是 , 被 同學 當作 不 認識 的 人 、 被 路 上 的 人 當 猴子 看 , 我 還是 忍不住 覺得 很 難過 。 而且 , 到 了 新 的 班級 , 大家 如果 也 把 我 當 猴子 看 , 不 當 我 的 朋友 , 怎麼辦 ? 開學 前 我 就 一直 擔心 著 這 個 問題 , 現在 也 一樣 擔心 , 只是 都 不 敢 讓 爸媽 知道 。 媽媽 送 我 到 教室 , 新 的 級任 老師 姓 宋 , 看起來 很 親切 。 她 跟 同學 們 介紹 我 , 還 告訴 大家 , 為什麼 我 會 少 一 隻 手 , 更 請 每 個 人 都 要 作 我 的 朋友 。 可是 , 當 我 和 老師 一起 站 在 講臺 時 , 我 覺得 好像 有 幾十 個 探照燈 , 一下子 射過來 , 讓 我 的 頭 忍不住 垂 得 低低 的 , 看 都 不 敢 看 臺 下 一 眼 。 下課 後 , 有 人 跑出去 玩 , 有 人 在 教室 裡 打鬧 或 聊天 。 我 不 敢 去 跟 別人 說話 , 也 沒有 人 跑來 說 要 和 我 作 朋友 。 我 坐 在 座位 上 ,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, 只好 拿出 紙 和 筆 來 畫畫 。 我 畫 啊 畫 啊 , 畫出 一 個 自己 , 一 個 孤單 的 我 。 有 人 從 我 座位 旁 走過去 , 好像 停 了 一下 , 然後 , 我 聽到 後面 好像 響起 窸窸窣窣 的 聲音 。 我 聽 不 清楚 他們 說 些 什麼 。 可是 , 我 又 覺得 背後 有 探照燈 亮 了 起來 , 他們 應該 是 在 說 我 吧 ! 說 我 什麼 呢 ? 說 我 在 「 表演 特技 」 ? 還是 說 我 「 很 奇怪 」 呢 ? 就 這樣 , 我 孤孤單單 地 過 著 上學 的 日子 。 這 天 下課 , 我 跑去 上廁所 , 出來 的 時候 , 突然 有 人 叫住 我 。 我 轉頭 一 看 , 是 一 個 我 不 認識 的 高年級 男生 。 他 把 手 上 的 一 包 面紙 遞給 我 , 問道 : 「 這 個 是 你 掉 的 嗎 ? 」 「 啊 ! 對 。 」 我 趕快 接過 面紙 , 不 曉得 為什麼 整 張 臉 都 熱 了 起來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突然 想到 應該 向 人 道謝 , 連忙 補 了 一 句 。 」 我 裝腔作勢 , 逗 著 燕子 。 燕子 嘟起 嘴巴 瞪 著 我 , 過 了 半 天 才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你 說 的 也 對 啦 ! 至少 她 還 滿 勇敢 的 , 敢 說出來 是 她 做 的 。 」 「 對 嘛 ! 而且 , 我 覺得 她 會 這麼 做 , 是 因為 很 想 跟 你 作 好朋友 。 」 「 好朋友 ? 怎麼 可能 ? 我 才 不要 跟 她 作 好朋友 呢 ! 」 燕子 又 大聲 了 起來 。 「 我 不 是 叫 你 一定 要 跟 她 作 好朋友 啦 ! 我 只是 把 我 想到 的 , 跟 你 說 而已 。 我 覺得 她 也 不 是 那麼 差勁 啦 。 你 看 嘛 , 平常 她 又 不 壞 , 只是 因為 想 跟 你 變成 好朋友 , 才 胡裡胡塗 做 了 不 好 的 事 。 」 「 可是 , 你 怎麼 看出來 的 啊 ? 怎麼 看出來 她 想 和 我 作 好朋友 ? 」 「 從 眼睛 。 」 「 從 眼睛 ? 」 我 點點頭 , 「 因為 我 以前 沒有 好朋友 時 , 也 會 像 她 一樣 , 很 羨慕 地 看 著 別人 一起 玩 得 那麼 開心 … … 」 燕子 聽 了 我 的 話 , 沒有 再 說 什麼 , 只是 轉頭 看 著 操場 。 那裡 , 有 很多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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