殖民 手冊 中 閱讀 所 得 。 高更 的 住處 距 巴培省 三十 哩 ， 他 的 生活 完全 仰賴 中國店 裡 昂貴 的 罐頭 及 當地人 每 週 一 次 從 山 上 送來 的 香蕉 、 水果 與 大溪地 食物 為生 。 有時 他 也 以 捕 魚 為生 。 高更 在 他 自己 的 熱帶 天堂 裡 既 無法 參與 當地 食物 採收 工作 ， 只好 全 靠 罐頭 及 大溪地人 與 當地 歐洲人 的 接濟 。 在 大溪地 及 馬奎薩斯 群島 的 幾 年 中 ， 高更 身邊 的 青春 土著 少女 不但 是 他 原始 文化 不可思議 的 護身符 ， 更 是 高更 「 家 」 與 「 食物 」 的 提供者 。 西方人 運用 不同 的 方式 展開 他們 的 原始化 。 高更 相當 謹慎 地 建立起 他 和 原始 土著 親密 的 形象 。 藉著 他 帶有 玻里尼西亞 標題 的 大溪地 作品 ， 呈現 他 自己 土著化 的 風貌 ， 再 將 這些 作品 介紹給 歐洲 以及 他 的 朋友 。 雖然 高更居留 在 當地 有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， 但 他 未曾 學習 當地 的 語言 ， 他 大部分 的 作品 標題 不 是 文法 錯誤 就 是 殖民化 洋濱腔 。 (19) 在 馬奎薩斯 群島 的 最後 幾 年 因 生活 困頓 ， 高更 也 替 法國 報刊 工作 ， 報導 當地 殖民 在 宗教 和 政治 的 各 種 衝突 情況 。 回歸 原始 627628 在 此 ， 我們 要 再次 探討 和 上述 情形 有所 不同 的 《 諾亞 • 諾亞 》 。 長久以來 ， 此 一 文本 一直 被 視為 是 有關 大溪地 宗教 及 神話 的 第一手 資料 。 其 內容 引自 於 高更 早期 作品 《 毛利人 的 遠古 祭祀 》 （ Ancien Culte mahorie ） ， 而 此 作品 有 部分 是 抄 自 摩倫侯 （ Jacques-Antoine Moerenhout ） 在 一八三七年 所 寫 的 《 大西洋 群島 的 航行 》 （ Voyages aux les du grand ocean ） 。 (20) 高更 在 寫 《 諾亞 • 諾亞 》 時 ， 他 對 毛利人 宗教 的 了解 完全 來自於 大溪地人 的 神學 ， 這些 神學 知識 是 他 十三 歲 的 大溪地 少女 情婦 泰哈瑪娜 （ Teha ' amana ） 所 給 的 ， 他 作 了 兩 項 否認 ： 他 否認 他 對 毛利人 宗教 的 陌生 ， 也 否認 泰哈瑪娜 和 其他 大部分 大溪地人 一樣 對 大溪地 傳統 缺乏 了解 。 在 我 回到 探討 高更 抄襲 範例 之前 ， 先 要 談談 泰哈瑪娜 對 高更 神話 的 利用 價值 。 當然 ， 如果說 高更 是 憑著 泰哈瑪娜 來 想像出 古老 土著 神祕 世界 ， 未免 太過 武斷 。 這裡 有 一 段 摘 自 《 諾亞 • 諾亞 》 關於 高更 對 大溪地 田園 景色 的 敘述 ： 我 又 開始 工作 ， 家 中 充滿 了 歡樂 。 早晨 太陽 升起 ， 光線 直射 屋 內 ， 泰哈瑪娜 的 臉 上 像是 塗滿 金光 洋溢 著 情愛 ， 我們 兩 人 走出 戶外 到 溪 邊 沖涼 ， 如此 自然 又 簡單 的 生活 如同 伊甸園 裡 的 世界 。 隨著 時光 的 消逝 ， 泰哈瑪娜 愈來愈 讓 人 心動 了 。 我們 完全 忘 了 時間 的 存在 。 我 不再 感受到 善 與 惡 的 分別 ， 所有 的 事物 都 是 那麼 美好 奇妙 。 (21) 打破 中產階級 社會 的 標準 ， 高 更 以 抒情 的 情懷 描述 他 在 大溪地 的 生活 。 一 個 五十 歲 的 老頭 與 一 個 十三 歲 的 情婦 嘻樂 ， 這 正 是 高 更 神祕 色彩 的 關鍵 。 高更 在 一八九七年 寫給 西更 （ Armand Seguin __UNDEF__ ） 的 信 中 提到 ： 這 是 一 個 非 教化 的 伊甸園 ， 我 坐 在 門 邊 吸 著 雪茄 ， 喝 著 烈酒 ， 如此 的 快樂 日復一日 。 我 有 一 個 十五 歲 的 太太 [ 她 是 繼 泰哈瑪娜 之後 ， 高更 的 另 一 情人 ] ， 她 每 天 為 我 煮飯 ， 我 有 任何 需要 她 總是 去 做 ， 她 每 月 的 報酬 僅 是 十 法郎 。 (22) 這 幾 段 的 敘述 提供 了 高更 神話學 反對派 者 相反 的 例證 。 其中 更 引起 高更 主義 者 注意 的 ， 是 高更 對 自然 及 年輕 女子 「 純情 」 性愛 關係 的 渴望 。 如同 胡格 （ Rene Huyghe __UNDEF__ ） 在 其 以 高更 的 《 毛利人 的 遠古 祭祀 》 為 研究 主題 的 論文 中 ， 便 以 較為 理性 的 眼光 解釋 ， 十三 歲 的 大溪地 女子 相當於 一 個 十八 至 二十 歲 的 歐洲 女子 。 (23) 胡格 指出 毛利族 女性 的 生理 和 西方 女子 不同 ， 毛利人 奇特 地 將 慾望 變為 正常 的 性愛 關係 在 西方 可能 成為 一 種 罪惡 。 這 種 特殊 的 原始 的 性愛 似乎 是 與生俱來 的 。 海倫 •西蘇 在 《 年輕人 》 （ La __UNDEF__ Jeune Nee ） 中 提出 ： 「 在 原始 的 世界 ， 陌生者 的 身體 並 沒有 消失 ， 但 他們 的 力量 必須 被 馴服 ， 必須 回到 主宰 者 的 手 上 。 」 (24) 由 此 而知 ， 野蠻人 與 女人 的 形象 是 相似 的 這 兩 種 特質 不論 是 在 高更 的 作品 或是 在 其他 女性 及 土著 身 上 都 可 見到 。 回歸 原始 629630 高 更 在 玻里尼西亞 及 不列塔尼 的 作品 中 ， 幾乎 絕少 出現 男性 的 形象 。 即使 是 毛利人 雕像 也 都 為 女性 。 我們 並 不能 說 在 這 男性 的 背後 隱藏 著 什麼 ， 然而 高 更 是 第一 個 歐洲 藝術家 描繪 帶 著 陰毛 的 女性 。 相當 有趣 的 是 ， 高更 的 不列塔尼 裸體 仰臥 男孩 （ 唯一 在 不列塔尼 時期 出現 的 男性 ） ， 其 男性 生殖器 卻 意外 的 省去 了 。 沒有 什麼 能 和 此 奇怪 的 情形 比較 。 雖然 高更 呈現 的 女性 都 帶 著 相當 傳統 的 象徵 ── 胸 前 的 水果 、 性器官 上 點綴 的 花朵 、 羽毛 ， 但是 這 與 女子 魯鈍 、 沉滯 的 表情 和 她們 想 被 激發 表現出來 的 奇幻 情感 毫不 相合 （ 圖 13 ） 。 在 這 女性 世界 的 背後 到底 隱藏 的 是 什麼 ？ 要 了解 這 個 問題 ， 我 要 再 來 討論 高更 抄襲 之 事 ， 並 從 一 比較 廣 的 角度 來 看 抄用 摩倫侯 的 指證 。 高更 在 《 毛利人 的 遠古 祭祀 》 中 所 用 的 抄錄 ， 出現 在 《 諾亞 • 諾亞 》 中 。 同樣 的 內容 在 《 前 與 後 》 （ Avant et apres __UNDEF__ ） 中 也 出現 過 。 法國 殖民 辦事處 編印 的 招攬 大溪地 殖民 小冊子 的 部分 內容 ， 也 曾 出現 在 他 寫給 瑪蒂•高更 的 信 中 。 除了 抄用 別人 的 文章 ， 高更 也 不斷 重複 他 自己 的 東西 。 在 一些 信件 和 文章 中 有些 取自 於 《 現代 心靈 與 天主教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Modern Spirit and Catholicism ） 。 高更 在 法國 與 其他 藝術家 的 交往 中 ， 也 出現 另 一 種 抄襲 的 情形 ： 例如 ， 貝納 便 認為 高更 有 抄襲 他 的 綜合 主義 的 嫌疑 。 但 無庸置疑 ， 當 這 兩 個 藝術家 在 不列塔尼 成為 朋友 時 ， 貝納 的 理論 尚未 發展 成熟 。 自 一八八一 至 一八九○年代 ， 我們 能 區分出 不同 風格 時期 的 高更 ── 包括 深受 畢沙羅 、 梵谷 、 貝納 、 塞尚 、 魯東 （ Odilon Redon ） 、 竇加 和 流行 的 普維斯• 德 • 夏畹 （ Pierre Puvis de Chavannes ） 所 影響 之 不同 時期 風格 的 高更 。 論及 藝術史 中 所 稱 的 「 來源 」 ， 高更 確實 是 有 抄襲 、 借用 和 重複 的 情形 。 回歸 原始 631632 從 高更 的 收藏 ， 包括 照片 、 蝕刻 、 書籍 、 雜誌 和 其他 的 圖像 資料 來 看 ， 高更 曾經 放棄 過 印象 主義 ， 直接 從 藝術 中 取材 。 例如 ， 高更 曾 不斷 地 使用 婆羅 浮屠 （ Borobudur ） 的 寺廟 浮雕 及 底比斯 （ Thebes ） 的 壁畫 。 在 萬國 博覽會 的 展覽 中 ， 他 抄用 特羅卡德侯 藏品 及 部落 工藝品 尤 為 明顯 。 高更 也 曾經 完全 利用 照片 而 非 用 真人 為 模特兒 來 製作 毛利人 雕像 ； 照片 是 高更 最 常 用來 作為 人體 繪畫 的 參考 。 在 萬國 博覽會 的 展覽 作品 __UNDEF__ Merahi Metue No __UNDEF__ Tehamana __UNDEF__ 也 取材 自 復活島 石刻 。 馬蒂斯 雖然 從未 清醒 地 深入 探討 這 與生俱來 的 假定 ： 「 自我 」 和 「 他 者 」 間 的 分裂 指令 了 他 的 精神 結構 分裂成 極端 的 斷片 ， 卻 直覺 地 朝 心靈 上 的 重整 去 探索 。 他 在 一九四一年 那 次 差點 喪命 的 大 手術 之後 ， 覺得 進入 了 重生 的 境界 (70) ， 作品 因而 呈現出 漸次 但 戲劇性 的 轉變 。 架構 在 馬蒂斯 奴婢 畫 上 的 想像 和 意識 形態 717718 這些 轉變 短暫 而 不 統一 ， 而且 有 一陣子 馬蒂斯 是 在 啟示 的 邊緣 搖擺 不定 。 《 國王 的 悲哀 》 （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Sorrows __UNDEF__ of the King __UNDEF__ ） （ 圖 10 ） 視覺 呈現出 他 意志 上 的 消沉 。 剪紙 描繪出 一 抑鬱 的 國王 ， 是 藝術家 轉變成 音樂家 的 替身 ， 手 中 拿 了 一 把 吉他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