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 貓 為所欲為 了 。 「 只要 撐 過 這 段 時間 ， 情況 就 會 改善 很多 了 。 」 經過 我 數 次 的 解釋 與 說服 之後 ， 飼主 會 答應 我 願意 再次 堅定 決心 努力 看看 ， 而 他們 現在 也 仍然 持續 努力 ， 讓 貓咪 的 問題 行為 逐漸 改善 。 飼主 如果 得過 且過 ， 就 會 經常 發生 「 消弱 爆發 」 （ extinction burst ） 的 情況 。 這 個 意思 是 說 ， 當 你 不 照 貓 的 意思 去 做 時 ， 貓 的 問題 行為 就 會 愈來愈 嚴重 。 例如 貓咪 因為 想到 外面 去 而 一直 叫 ， 你 如果 受不了 就 放 牠 去 ， 下 一 次 牠 就 會 叫 得 更 大聲 。 但 在 為 了 讓 你 實現 牠 的 願望 的 請求 行為 爆發 過後 ， 力道 就 會 呈 階梯式 逐漸 遞減 。 雖然 要 撐 過 這 段 時間 非常 難受 ， 但 必須 忍耐 並 堅持 下去 ， 才 能 糾正 貓咪 的 問題 行為 。 在 情緒 骨牌 __UNDEF__ 倒 下 之前 __UNDEF__ # 疼痛 導致 攻擊性 __UNDEF__ 「 現在 還 剩下 幾 次 啊 ， 醫生 ？ 」 「 現在 只 剩下 兩 次 了 ， 撐 到 現在 真是 辛苦 你們 了 。 」 25 週 的 治療 過程 已經 撐 過 了 23 週 ， 我 真的 非常 感謝 貓咪 小律 與 飼主 的 努力 。 大概 是 七 個 月 前 ， 小律 剛 開始 出現 異常 症狀 。 小律 因 突然 發高燒 而 來 院 就診 ， 我 開 了 消炎藥 與 抗生素 的 處方 ， 並 讓 牠 住院 三 天 。 跟 其他 的 貓 不 一樣 ， 牠 很 平靜 地 接受 注射 ， 也 因此 很 快 恢復 、 很 快 出院 。 但 後來 卻 出現 走路 不 穩 等 神經 問題 症狀 ， 所以 小律 出院 不到 三 天 ， 飼主 又 帶 著 牠 回來 。 仔細 觀察 後 ， 發現 小律 的 下巴 下方 有 一 個 小小 的 腫塊 ， 感覺 上 就 像是 在 宣告 牠 「 大限 將 至 」 ， 但 小律 才 四 歲 而已 啊 。 由於 有 走路 不 穩 的 明顯 症狀 ， 所以 我 幫 牠 做 了 簡單 的 神經 檢查 ， 並 拍下 牠 走路 的 樣子 拿去 做 骨骼 檢查 。 雖然 並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問題 ， 但 我 卻 發現 牠 的 白血球 數值 異常 地 高 。 尤其 是 淋巴球 細胞 的 增加 非常 明顯 ， 再 加上 牠 下巴 那 個 可以 用 手 觸摸到 的 腫塊 ， 於是 我 便 告訴 飼主 ， 我 懷疑 小律 長 了 淋巴瘤 * 。 「 小律 好像 長 了 淋巴瘤 。 」 我 小心翼翼 地 說完 ， 飼主 便 接著 說 「 什麼 ？ 淋巴瘤 ？ 但 牠 年紀 還 小 啊 ⋯⋯ 」 然後 就 再 也 說 不 下去 了 。 「 雖然 年紀 小 ， 但 還是 可能 長 腫瘤 的 ， 尤其 牠 又 有 神經 方面 的 症狀 ， 惡性 腫瘤 的 可能性 非常 高 。 」 「 是 惡性 腫瘤 的話 ， 那 牠 會 死掉 嗎 ？ 」 無論 是 哪 一 位 飼主 ， 每 一 個 人 都 會 先 詢問 疾病 與 死亡 的 關聯性 。 而且 這 不 是 單純 的 疾病 ， 而是 惡性 腫瘤 ， 也 就 是 「 癌症 」 ， 自然 會 馬上 聯想到 死亡 。 「 如果 是 惡性 腫瘤 ， 那麼 預 後 的 狀況 確實 會 不 好 。 」 不 好 的 意思 就 是 孩子 剩下 的 時間 已經 不 長 了 。 如果 是 惡性 腫瘤 ， 那麼 MSD （ median survival time ， 存活 時間 ） 大概 只 剩下 10.4 個 月 。 飼主 聽完 後 立刻 哭 了 出來 。 即使 我 已經 對 上百 位 飼主 說出 「 預 後 不佳 」 這 句 話 ， 但 還是 無法 習慣 這 種 情況 。 雖說 只 能 再 活 10.4 個 月 ， 但 那 也 只 是 平均值 ， 所以 也 有 可能 活 得 比 這 更 長 ， 不過 最 糟 的 情況 就 是 疾病 迅速 惡化 ， 小律 甚至 活 不 到 10.4 個 月 。 但 我 還是 不 放棄 希望 ， 跟 飼主 解釋 了 貓 的 抗 癌 治療 之後 ， 積極 地 建議 他 嘗試 看看 。 淋巴瘤 是 經常 發生 在 貓咪 身 上 的 疾病 之 一 ， 已經 有 很多 臨床 案例 顯示 ， 若 從 早期 開始 進行 抗 癌 治療 ， 有 很 高 的 比例 能 讓 病情 好轉 。 尤其 如果 是 除了 腫瘤 以外 ， 其他 內臟 （ 肝臟 、 腎臟 等 ） 都 沒有 受損 的 健康 貓咪 ， 治療 效果 更 是 出色 。 在 貓咪 還 在世 的 時候 ， 幫助 牠們 維持 QOL （ Quility of Life ， 生活 品質 ） 也 是 獸醫師 的 職責 。 因此 ， 無論如何 我 也 希望 能夠 透過 緩和 治療 ， 幫助 小律 剩下 的 貓生 能夠 不 被 痛苦 所 糾纏 。 開始 抗 癌 治療 約 三 星期 左右 ， 飼主 的 表情 看起來 放鬆 了 許多 ， 因為 小律 走路 時 會 莫名 搖晃 的 神經 症狀 消失 了 ， 嘔吐 與 腹瀉 等 抗 癌 治療 的 後遺症 也 減輕 不少 。 脖子 旁邊 的 腫瘤 也 漸漸 消下去 ， 甚至 讓 人 不會 意識到 牠 曾經 長過 腫瘤 。 不過 小律 這 孩子 的 態度 卻 變 得 非常 敏感 。 過去 在 飼主 準備 的 籠子 裡 ， 平靜 且 毫不 畏懼 地 讓 我 檢查 的 模樣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， 還 會 對 任何 靠近 牠 的 人 弓起 身子 哈氣 。 醫院 的 員工 和 我 想要 把 牠 從 外出 籠 裡 抱出來 時 ， 小律 就 會 用 可怕 的 前腳 攻擊 我們 。 即使 我們 一邊 說 著 「 小律 ， 要 接受 治療 喔 」 ， 一邊 小心翼翼 地 靠近 牠 ， 牠 依然 會 使出 前腳 攻擊 並 對 我們 發怒 ， 也 讓 我們 不得不 求助 飼主 。 不僅 如此 ， 由於 這 孩子 激烈 的 掙扎 ， 使得 我們 在 裝 血管 注射 導管 * 時 失敗 了 好多 次 ， 而且 小律 的 掙扎 還 愈來愈 激烈 。 「 要不要 休息 一下 ？ 」 隨著 小律 愈來愈 緊張 、 激動 ， 牠 的 鼻子 也 開始 變成 粉紅色 ， 甚至 還 一直 喘氣 ， 這 實在 令 我 愈來愈 看 不 下去 。 休息 個 30 分鐘 吧 ， 我 想 。 為了 在 更 穩定 的 情況 下 進行 治療 ， 我們 用 毯子 把 小律 包起來 ， 在 牠 的 後腳 而 不 是 前腳 裝 了 導管 。 而 牠 非常 平靜 ， 反應 跟 30 分鐘 前 天 差 地別 。 採集完 血液 並 簡單 治療 之後 ， 我 便 進到 診間 ， 跟 飼主 解釋 檢查 結果 。 「 看來 是 沒辦法 從 小律 的 前腳 進行 治療 。 治療 時 會 使 前腳 一直 感到 疼痛 ， 所以 牠 非常 討厭 別人 去 摸 那裡 。 」 「 我 正 想 問 這 件 事 。 在 家 裡 的 時候 也 是 ， 我 只要 靠近 牠 的 前腳 ， 牠 就 會 叫 個 不停 然後 跑走 ， 以前 幫 牠 剪 指甲 、 摸 前腳 ， 牠 都 不會 有 什麼 反應 。 」 「 是 因為 疼痛 使 貓 變 得 敏感 ， 也 變 得 具有 攻擊性 ， 這 叫做 『 疼痛 相關 攻擊 行為 （ pain related aggression ） 』 ， 沒想到 最後 竟然 發展成 這 種 情況 。 」 我 吞 了 吞 口水 ， 覺得 口腔 乾澀 又 有點 苦 。 為了 不 讓 小律 的 生活 品質 下降 ， 說服 飼主 選擇 做 抗 癌 治療 的 人 是 我 ， 但 卻 沒 能 預防 疼痛 相關 的 攻擊 行為 ， 這 讓 我 感到 遺憾 。 要 解決 疼痛 相關 攻擊 行為 的 問題 其實 很 容易 ， 那 就 是 不要 讓 貓 感覺 疼痛 就 好 。 可是 療程 長達 25 週 ， 現在 才 過 了 4 週 而已 。 剩下 21 個 星期 裡 ， 還 會 有 21 次 注射 療程 ， 而 我們 已經 預見到 可能 會 有 的 反應 。 「 吃 藥 吧 ， 吃 鎮靜劑 。 」 我 對 在 診間 裡 ， 因為 聽到 小律 的 叫聲 而 感到 痛苦 的 飼主 提議 。 「 牠 已經 在 吃 藥 做 抗 癌 治療 了 ， 又 要 再 吃 什麼 藥 ？ 」 「 這 種 藥 不 是 每 天 都 要 吃 的 ， 是 在 到 院 前 的 90 分鐘 吃 一 次 ， 觀察 牠 的 心理 狀況 ； 如果 還是 覺得 狀況 非常 不 好 的話 ， 那 就 在 到 院 前 的 30 分鐘 再 吃 一 次 。 」 「 吃 這麼多 藥 ， 會不會 太 勉強 小律 ？ 」 「 不會 的 。 我 覺得 現在 讓 小律 不要 感到 太過 疼痛 ， 才 是 第一 要務 。 可以 不用 每 天 吃 ， 只有 要 來 醫院 的 時候 吃 就 可以 了 。 以 人 來 比喻 的話 ， 就是 遇到 緊張 的 事情 時 ， 吃 可以 吃 顆 定心丸 的 意思 。 」 我 繼續 說服 ， 飼主 也 能夠 接受 我 的 說法 ， __UNDEF__ 最後 怎麼樣 了 呢 ？ 小律 還是 得 面對 每 個 星期 痛苦 的 抗 癌 治療 與 血液 檢查 ， 但 因為 藥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