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遠 不會 再 有 機會 觸碰 她 。 永遠 不會 再 跟 她 說話 。 跟 她 一起 笑 。 吻 她 。 這 讓 我 內心 深處 為 之 一 震 。 就 像 一 個 深 不見底 的 黑洞 在 我 腳 下 打開 ， 我 墜落 ， 墜落 ， 墜落 。 我 用盡 全力 讓 自己 平緩 地 深呼吸 ， 其他 人 的 討論聲 從 我 耳 邊 呼嘯 而 過 。 就 像 其他 所有 事情 一樣 。 25 __UNDEF__ 露比 __UNDEF__ 以前 我 很 喜歡 做夢 。 在 我 的 夢 裡 ， 不可能 的 事情 變 得 可能 。 我 會 飛 ， 有時候 甚至 還 會 施展 魔法 ， 去 牛津 ， 還 有 以 大使 身分 周遊 世界 。 我 的 夢 大多 都 很 生動 鮮明 ， 而且 讓 我 覺得 好 逼真 ， 所以 隔天 ， 我 會 非常 有 動力 地 去 上學 ， 投入 比 百分之百 還要 多 的 努力 。 現在 我 則 是 很 厭惡 我 的 夢 。 大部分 夢境 的 主角 都 是 詹姆士 ， 我 真的 不 想要 再 這樣 繼續 下去 。 我 會 在 夜半 時分 醒過來 — 不 是 因為 作 惡夢 ， 而是 因為 雙腿 之間 的 顫動 。 我 夢到 他 緊緊 抱住 我 、 吻 我 。 我 夢到 他 為了 讓 我 閉嘴 ， 又 向 我 獻出 他 的 身體 。 這 次 他 在 解 襯衫 扣子 的 時候 ， 我 沒有 阻止 他 。 我 夢到 他 帶 我 進入 一 個 我 還 停留 在 他 人生 裡 的 世界 。 今天 早上 我 醒來 的 時候 ， 臉頰 一樣 發燙 著 ， 被子 夾 在 雙腿 之間 。 我 一邊 呻吟 ， 一邊 轉成 平躺 姿勢 ， 把 一 隻 手臂 放 在 眼睛 上 。 不能 再 這樣 繼續 下去 了 。 總有一天 我 必須 要 把 詹姆士 趕出 我 的 潛意識 ， 不然 我 會 瘋掉 。 如果 我 的 夢境 每 個 晚上 都 讓 我 知道 我們 之間 還 可能 發生 這些 事情 ， 我 要 怎麼 忘記 他 ？ 我 揉揉 眼睛 ， 伸手 去 拿擺 在 床頭櫃 上 的 手機 。 快 六點 了 ， 我 的 鬧鐘 十 分鐘 後 就 會 響 。 我 疲憊 地 從 床 上 坐起來 ， 點進 我 的 電子 信箱 看 。 從 昨晚 到 現在 ， 我 收到 八 封 信 。 我 一 封 一 封 慢慢 往 下 滑 ， 想 看看 有 沒 有 什麼 重要 的 東西 。 我 看到 最後 一 封 信 的 寄件人 時 ， 迅速 從 床 上 彈起來 ， 速度 快 到 讓 我 頭暈 了 一下 。 我 的 收件匣 裡 ， 有 一 封 牛津 大學 聖希爾達 學院 的 來信 。 我 屏住 呼吸 ， 點 開信 。 親愛 的 露比 ： __UNDEF__ 很 高興 能 邀請 您 前來 牛津 大學 聖希爾達 學院 參加 面試 。 恭喜 您 通過 第一 階段 的 遴選 程序 。 信 後面 還 寫 了 什麼 ， 我 已經 看 不 進去 了 。 我 高 分貝 的 尖叫聲 劃破 整 間 房子 。 安柏 跑進 我 房間 ， 我 跳下 床 ， 好不容易 維持 身體 的 平衡 。 我 把 手機 拿到 鼻子 前 ， 同時 開始 上上下下 地 跳 。 「 我的天啊 ！ 」 她 大叫 ， 然後 抓住 我 的 手 ， 跟 我 一起 繞 著 圈跳 。 「 我的天啊 ， 露比 ！ 」 接著 我 用 超快 的 速度 跑下 樓梯 ， 快 到 差點 跌 了 個 狗 吃 屎 。 爸爸 已經 推 著 他 的 輪椅 來到 走廊 上 ， 媽媽 瞪大 眼睛 從 廚房 走出來 。 我 隆重 地 舉起 手機 。 「 我 被 邀請 去 參加 面試 了 。 」 媽 用 雙手 摀住 嘴巴 ， 爸 則 是 發出 歡呼聲 。 安柏 用 手臂 環住 我 的 臀部 ， 把 我 按往 她 的 側身 。 「 我 好 替 妳 開心 ！ 但 我 不 想要 妳 搬走 。 」 「 我 只是 被 邀請 去 面試 而已 ， 並 不 表示 我 被 錄取 了 ， 而且 牛津 離 這裡 也 才 不到 兩 小時 車程 。 」 我 興奮 到 無法 靜靜 地 站 著 。 我 多 年 來 遙不可及 的 夢想 ， 現在 朝 我 靠近 了 一 大 步 ， 差 一點點 就 能 碰到 它 。 突然間 ， 一切 感覺 起來 都 不再 那麼 虛幻 。 我 全身 都 充滿 能量 ， 感覺 酥酥 麻麻 。 「 我們 都 知道 妳 會 征服 面試 的 。 」 爸爸 說 。 聽到 他 的 用詞 ， 安柏 和 我 都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「 他們 一定 會 錄取 妳 的 。 」 我 笑 得 合不攏嘴 ， 嘴角 都 開始 痛 了 ， 但 我 停 不 下來 ， 我 已經 很 久 沒有 為 一 件 事 那麼 開心 了 。 「 我 好 替 妳 驕傲 ， 寶貝 。 」 媽 在 我 頭頂 親 了 一下 ， 然後 緊緊 抱住 我 。 等 她 放開 我 之後 ， 我 向 爸 彎下 腰 ， 他 也 給 了 我 一 個 擁抱 。 「 所以 現在 是 什麼 意思 ？ 」 我 站直 身體 後 ， 他 問 。 我 把 信 的 內容 看完 ， 這 次 有 看到 最後 。 「 這裡 寫 ， 我 應該 要 在 下 星期天 晚上 八點 抵達 ， 面試 是 在 星期一 和 星期二 舉行 ， 星期三 上午 離開 牛津 。 」 「 在 牛津 待 四 天 ， 」 媽媽 搖 著 頭 低聲 說 。 「 我 就 知道 他們 會 邀請 妳 。 」 我 又 滿 臉 笑容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這裡 寫 ， 我 會 有 免費 的 住宿 和 伙食 。 」 「 那 我們 真的 是 幫 妳 挑對 大學 了 。 」 爸爸 說 ， 他 的 眼睛 閃爍 著 快樂 的 光芒 。 「 我 已經 知道 妳 要 穿 什麼 了 。 」 安柏 抓住 我 的 手 ， 拉 著 我 往 樓梯 走 。 「 我 去 牛津 要 穿 的 衣服 暑假 時 就 已經 確定 了 。 」 其實 甚至 還 比 暑假 更 早 ， 我 在 Pinterest 的 牛津風 圖版 已經 開 了 一 年 多 了 ， 安柏 和 我 持續 會 把 不錯 的 靈感 釘上去 。 我 向 爸媽 揮揮手 ， 然後 安柏 就 拖 著 我 往 上 走 。 在 樓梯 上 我 還 聽到 爸 媽 ： __UNDEF__ 「 牛津 。 」 媽媽 低聲 說 。 「 牛津 。 」 爸爸 一樣 低聲 地 回答 。 他們 聽起來 好 開心 。 我 真的 非常 希望 能 通過 思維 能力 評估 測驗 ， 面試 也 能 有 好 表現 。 我 想 繼續 讓 他們 驕傲 ， 想 成為 他們 高興 的 理由 。 只要 我 的 家人 快樂 ， 那 我 也 快樂 。 我 讓 安柏 把 我 拖進 我 房間 的 衣櫃 前 。 她 把 衣服 一 件 一 件 拿出來 放 在 床 上 ， 我 則 是 在 一 旁 填寫 大學 的 回函 表格 ， 跟 他們 確定 我 會 去 參加 面試 。 接著 我 傳 了 一 張 邀請信 的 截圖 給 琳 ， 緊張 地 等 著 她 回覆 。 我 還是 沒辦法 相信 這 件 事 。 即使 只 有 四 天 ： 但 我 要 去 牛津 了 。 我們 星期天 晚上 抵達 牛津 的 時候 ， 天色 已經 一 片 漆黑 。 儘管 如此 ， 爸 媽 、 安柏 和 我 還是 決定 在 校園 散 個 步 。 聖希爾達 學院 位在 高街 東側 盡頭 ， 我們 沿 著 查韋爾河 走 ， 在 路燈 的 照射 下 ， 閃耀 著 粼粼 波光 。 然後 我們 穿過 許多 雄偉 的 建築物 。 雖然 門牆 上 的 灰色 石頭 已經 風化 ， 看起來 仍然 沒有 破敗 的 感覺 ， 相反地 ， 白色 窗框 的 半圓形 窗戶 ， 加上 有 欄杆 的 小 露台 ， 讓 這些 建築物 散發出 不可思議 的 迷人 歷史感 ， 總有一天 ， 我 一定 要 了解 一切 。 聖希爾達 學院 美 得 令 人 屏息 。 我 推 著 爸 走過 鋪石 路面 ， 媽 和 安柏 走 在 我們 旁邊 ， 這 個 畫面 讓 我 覺得 簡直 就 像 在 童話 裡 。 我 從 上 星期 開始 就 一直 掛 在 臉 上 的 笑容 ， 變 得 更 燦爛 了 。 「 明年 妳 就 會 坐 在 那裡 。 」 爸 突然 說 ， 同時 用 手指 向 我們 左手 邊 的 草坪 。 「 讀 著 專業 論文 ， 坐 在 格紋 毛毯 上 。 」 「 你 的 想像 好 具體 喔 ， 爸 。 」 我 笑 著 說 。 除了 聖希爾達 學院 很 美 以外 ， 這 所 大學 讓 我 很 喜歡 的 地方 還 有 它 著名 的 多樣性 、 集體 意識 以及 學生 彼此 之間 的 有禮 互動 。 這 個 地方 歡迎 每 一 個 人 ， 無論 來自 哪 個 國家 、 哪 個 社會 階層 。 經歷 過 麥斯頓．豪爾 之後 ， 這些 是 我 需要 的 。 我 想要 自在 地 生活 ， 不 想要 總是 躲躲藏藏 。 我 沒辦法 想像 接下來 四 年 的 時間 是 在 極度 保守 的 學院 度過 ， 比如說 像 貝列爾 學院 。 此外 ， 聖希爾達 的 學院 徽章 上 還 有 獨角獸 。 「 真 不 敢 相信 我 真的 在 這裡 。 」 我 輕聲 說 。 「 我 真的 好 幸運 。 」 安柏 用 舌頭 發出 嘖嘖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