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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光頭 上 打 了 個 爆栗 , 嘆道 : 「 但 世上 既 有 這樣 一 位 如花似玉 的 娘子 , 大 和尚 只好 還俗 。 」 盈盈 嫣然一笑 , 說道 : 「 我 只 道 殺 了 游迅 之後 , 武林 中 便 無 油腔滑調 之 徒 , 從此 耳根 清靜 , 不料 …… 嘻嘻 ! 」 令狐 笑 道 : 「 你 摸 一 摸 我 這 光頭 , 那 也 是 滑 不 留 手 。 」 盈盈 臉 上 一 紅 , 啐 了 一 口 , 道 : 「 咱們 說 正經 的 。 恆山 弟子 給 擄上 了 黑木崖 後 , 再 要 相救 , 那 就 千難萬難 了 , 而且 也 大傷 我 父女 之 情 … … 」 令狐 道 : 「 更加 大傷 我 翁婿 之 情 。 」 盈盈 橫 了 他 一 眼 , 心 中 卻 甜甜 的 甚為 受用 。 令狐 道 : 「 事 不宜 遲 , 咱們 得 趕 將 上去 , 攔路 救 人 。 」 盈盈 道 : 「 趕盡殺絕 , 別 留下 活口 , 別 讓 我 爹爹 知道 , 也 就是了 。 」 她 走 了 幾 步 , 嘆 了 口 氣 。 令狐 明白 她 心事 , 這 等 大事 要 瞞 過 任我行 的 耳目 , 那 是 談何容易 , 但 自己 既是 恆山派 掌門 , 恆山 門人 被俘 , 如何 不 救 ? 她 是 打定 主意 向 著 自己 , 縱 違 父命 , 也 在所不惜 了 。 他 想 事 已 至 此 , 須 當 有 個 了斷 , 伸出 左手 去 抓住 了 她 右手 。 盈盈 微微 一 掙 , 但見 四下 無 一 人 , 便 讓 他 握住 了 手 。 令狐 道 : 「 盈盈 , 你 的 心事 , 我 很 明白 。 此 事 勢將 累 你 父女 失和 , 我 很 過意不去 。 」 盈盈 微微 搖頭 , 說道 : 「 爹爹 若 顧念 著 我 , 便 不 該 對 恆山派 下手 。 不過 , 我 猜想 他 對 你 倒 也 不 是 心 存 惡意 。 」 令狐 登時 省悟 , 說道 : 「 是 了 , 你 爹爹 擒拿 恆山 弟子 , 用意 在 脅迫 我 加盟 日月 神教 。 」 盈盈 道 : 「 正 是 。 爹爹 心 中 其實 很 喜歡 你 , 何況 你 又 是 他 神功 大法 的 唯一 傳人 。 」 令狐 道 : 「 其實 我 對 你 爹爹 也 是 既 尊敬 又 投機 , 何況 他 又 是 我 婆婆 的 爹爹 , 長 了 三 輩 。 可是 我 決不 願 加盟 神教 , 甚麼 『 千秋 萬 載 , 一統 江湖 』 , 甚麼 『 文成 武德 , 澤 被 蒼生 』 這些 肉麻話 , 我 聽 了 就 要 作嘔 。 」 盈盈 道 : 「 我 知道 , 因此 從來 沒 勸 過 你 一 句 。 倘若 你 入 了 神教 , 將來 做 了 教主 , 一天到晚 聽 這 種 恭維 肉麻話 , 那 就 … … 那 就 不會 是 現在 這樣子 了 。 唉 , 爹爹 重 上 黑木崖 , 他 整 個 性子 很 快 就 變 了 。 」 令狐 道 : 「 可是 咱們 也 不能 得罪 了 你 爹爹 。 」 伸出 右手 , 將 她 左手 也 握住 了 , 說道 : 「 盈盈 , 救出 恆山 門人 之後 , 我 和 你 立即 拜堂 成親 , 也 不必 理會 甚麼 父母 之 命 , 媒妁之言 。 我 和 你 退出 武林 , 封劍 隱居 , 從此 不 問 外事 , 專 生 兒子 。 」 盈盈 初時 聽 他 說 得 一本正經 , 臉 上 暈紅 , 不住 點頭 , 直到 最後 一 句 話 , 才 吃 了 一 驚 , 運力 一 掙 , 將 他 雙手 摔開 。 令狐 笑 道 : 「 做 了 夫妻 , 難道 不 生 兒子 ? 」 盈盈 嗔 道 : 「 你 再 胡說八道 , 我 三 天 不 跟 你 說話 。 」 令狐 知 她 說 得 到 , 做 得 到 , 伸 了 伸 舌頭 , 說道 : 「 好 , 笑話 少 說 , 趕辦 正事 要緊 。 咱們 得 上 見 性 去 瞧瞧 。 」 兩 人 展開 輕功 , 逕 上 見 性 來 , 見 無色庵 中 已 無 一 人 , 眾 弟子 所 居 之 所 也 只 餘 空房 , 衣物 零亂 , 刀劍 丟 了 一 地 。 幸好 地 下 並 無 血跡 , 似未 傷人 。 兩 人 又 到 通元谷 別院 中 察看 , 也 不 見 有 人 。 桌 上 酒餚 雜陳 , 令狐 酒癮 大發 , 卻 那 敢 喝 上 一 口 , 說道 : 「 肚子 餓 得 狠 了 , 快 到 山 下 去 喝 酒 吃飯 。 」 盈盈 撕下 令狐 長衣 上 的 一 塊 衣襟 , 給 他 包 在 頭 上 。 令狐 笑 道 : 「 這 才 像樣 , 否則 大 和尚 拐帶 良家 少女 , 到處 亂 闖 , 太 也 不 成 體統 。 」 到 得 山 下 , 已 是 未 牌 時分 , 好容易 找到 一 家 小 飯店 , 這 才 吃 了 個 飽 。 兩 人 辨明 去 黑木崖 的 路徑 , 提 氣 疾趕 , 奔出 一 個 多 時辰 , 忽 聽得 山 後 隱隱 傳來 一陣陣 喝 罵 之 聲 , 停步 聽去 , 似是 桃谷 六 仙 。 兩 人 尋 聲 趕去 , 漸漸 聽 得 清楚 , 果然 便是 桃谷 六仙 。 盈盈 悄聲 道 : 「 不 知 這 六 個 寶貝 在 跟 誰 爭 鬧 ? 」 兩 人 轉過 山坳 , 隱身 樹 後 , 只 見 桃谷六仙 口 中 框 喝 , 圍住 了 一 人 , 鬥 得 甚 是 激烈 。 那 人 倏來倏 往 , 身形 快 極 , 唯 見 一 條 灰影 在 六 兄弟 間 穿插 來去 , 竟然 便是 儀琳 之 母 、 懸空寺 中 假裝 聾啞 的 那 個 婆婆 。 跟著 啪啪 聲響 , 桃根仙 和 桃實仙 哇哇 大叫 , 都 給 她 打中 了 一 記 耳光 。 令狐 大喜 , 低聲 道 : 「 六月 債 , 還 得 快 , 我 也 來 剃光 她 的 頭 。 」 手 按 劍柄 , 只 待 桃谷 六仙 不敵 , 便 躍出 報仇 。 但 聽得 啪啪 之 聲 密 如 聯珠 , 六 兄弟 人人 給 她 打 了 好幾 下 耳光 。 桃谷六仙 怒不可遏 , 只 盼 抓住 她 手足 , 將 她 撕成 四 塊 。 但 這 婆婆 行動 快 極 , 如 鬼 如 魅 , 幾 次 似乎 一定 抓住 了 , 卻 總 差 著 數 寸 , 給 她 避開 , 順手 又 是 幾 記 耳光 。 但 那 婆婆 也 瞧出 六 人 厲害 , 只 怕 使勁 稍 過 , 打中 一二 人 後 , 便 給 餘 人 抓住 。 又 鬥 一陣 , 那 婆婆 知 難以 取勝 , 展開 雙掌 , 啪啪 打 了 四 人 四 記 耳光 , 突然 向 後 躍出 , 轉身 便 奔 。 她 奔馳 如 電 , 一剎那 間 已 在 數 丈 之外 , 桃谷六仙 齊聲 大呼 , 再 也 追趕 不 上 。 他 握 在 手 中 揚 了 揚 , 心 道 : 「 這 《 葵花 寶典 》 要訣 注明 : 『 欲 練 神功 , 引 刀 自 宮 。 煉丹 服藥 , 內外 齊通 。 』 老夫 可 不會 沒 了 腦子 , 去 幹 這 等 傻事 , 哈哈 , 哈哈 … … 」 隨即 又 想 : 「 可是 寶典 上 所 載 的 武功 實在 厲害 , 任何 學 武 之 人 , 一 見 之後 決不能不 動心 。 那 時候 幸好 我 已 學得 『 吸 星 大法 』 , 否則 跟著 去 練 這 寶典 上 的 害人 功夫 , 卻 也 難說 。 」 他 在 東方 不 敗 屍身 上 又 踢 了 一 腳 , 笑道 : 「 饒 你 奸詐 似 鬼 , 也 猜 不 透 老夫 傳 你 《 葵花 寶典 》 的 用意 。 你 野心勃勃 , 意 存 跋扈 , 難道 老夫 瞧 不 出來 嗎 ? 哈哈 , 哈哈 ! 」 令狐 心 中 一 寒 : 「 原來 任 教主 以 《 葵花 寶典 》 傳 他 , 當初 便 就 沒 懷 善意 。 兩 人 爾虞我詐 , 各 懷 機心 。 」 見 任我行 右 目 中 不絕 流出 鮮血 , 張嘴 狂笑 , 顯得 十分 的 面目 猙獰 , 心 中 更 感到 一 陣 驚怖 。 任我行 伸手到 東方不敗 胯 下 一 摸 , 果然 他 的 兩 枚 睪丸 已然 割去 , 心想 : 「 這 部 《 葵花 寶典 》 要是 教 太監 去 練 , 那 就 再 好不過 。 」 將 《 葵花 寶典 》 放 在 雙掌 中 力 搓 , 內力 到處 , 一 本 原 已 十分 陳舊 的 冊頁 登時 化作 碎片 。 他 雙手 揮揚 , 許多 碎片 隨 風 吹到 了 窗 外 。 盈盈 雖 不明 《 葵花 寶典 》 的 精義 , 但見 東方 不 敗 練 了 這 門 功夫 後 , 變成 這 等 不 男 不 女 的 模樣 , 也 猜 得 到 其中 包含 不少 奸邪 法門 , 見 父親 將 書 毀去 , 吁 了 一 口 氣 道 : 「 這 種 害人 東西 , 毀 了 最 好 ! 」 令狐 笑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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