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地 ， 這 才 蘇醒 。 後來 一 打聽 ， 姓查 的 那 戶 人家 染上 瘟疫 ， 請 道士 「 行 五 雷 雨 法 祛 之 而 癒 」 。 原來 自稱 將軍 者 ， 是 一 群 疫鬼 ， 四處 遊歷 是 為了 傳播 瘟疫 。 （ 《 夷堅支志 》 癸卷 五 「 神遊 西湖 」 ） __UNDEF__ 這 個 故事 中 涉及 的 陰陽 時間 可以 簡單 分析 一下 ， 陽間 為 三 天 ， 這 是 明確 的 。 陰間 的 遊歷 ， 從 樂平 至 杭州 ， 用 了 五 天 ， 杭州 走 海路 到 福建 ， 恐怕 需要 十 天 。 從 福建 回 江西 ， 按照 走 陸路 的 速度 ， 可能 也 需要 十 天 。 這樣 看來 陽 間 的 三 天 ， 陰間 可能 是 二十五 天 左右 ， 時間 換算 的 比例 大致 是 一 比 八 。 不過 ， 並非 每 一 處 陰間 的 時間 都 比 陽間 慢 。 有時 陽間 七八 天 才 相當於 陰間 一 天 。 比如 《 夷堅 三志 》 辛卷 九 「 郭二 還魂 」 條 中 ， 郭二 死 後 七 天 復活 ， 可是 按照 他 自己 的 敘述 ， 在 陰間 最多 只 待 了 一 天 ， 所以 ， 這裡 的 時間 換算 比例 可能 是 七 比 一 。 類似 的 記載 還 有 不少 ， 總之 ， 我們 很 難 推算出 讓 處女座 滿意 的 、 一致 的 換算 比例 。 為什麼 陰陽 之間 時間 換算 的 比例 有 如此 大 的 差異 ？ 可以 有 兩 個 解釋 ： 一 是 記錄 者 不 仔細 ， 有 差錯 ； 另 一 種 可能 ， 則 是 陰間 的 時間 忽 快 忽 慢 ， 陰間 的 時間 實體化 、 捲曲 、 折疊 都 是 可能 的 ， 如果 用 陽 間 的 時間 來 換算 ， 自然 就 會 呈現出 忽 快 忽 慢 、 不 一致 的 現象 。 穿越 時空 的 愛 志怪 小說 中 ， 也 存在 著 由於 時間 尺度 的 差異 ， 導致 的 穿越 時空 的 感情 。 《 閱微草堂筆記 》 卷 十 中 就 有 這樣 的 故事 ： 有 個 鄉下人 走 夜路 ， 看見 墓地 裡 有 兩 個 人 「 倚 肩 笑語 ， 意 若 甚 相悅 」 ， 顯然 是 一 對 戀人 。 可 奇怪 的 是 ， 男子 是 只 有 十六 、 七 歲 的 小 鮮肉 ， 而 女子 卻 是 鶴髮 雞皮 七 、 八十 歲 的 老嫗 。 鄉下人 逐漸 走近 ， 他倆 就 像 青煙 一樣 緩緩 消散 了 。 第二 天 一 打聽 才 知道 ， 這 是 一 對 合葬 的 夫妻 ， 當年 新 媳婦 才 過門 ， 丈夫 就 死 了 ， 她 守寡 五十 年 ， 最近 才 去世 。 在 這 個 故事 中 ， 早夭 的 丈夫 在 陰間 的 時間 是 極其 緩慢 甚至 是 停止 的 ， 就 是 為 了 等待 守寡 的 妻子 ， 然後 一起 投胎 轉世 ， 所以 才 會 有 老妻 少夫 這樣 的 奇觀 。 當然 ， 也 有 記載 說 ， 陰律 中 有 一 條 ， 丈夫 先 去世 之後 ， 不能 即刻 轉世 ， 必須 等 守節 的 妻子 也 來到 陰間 ， 一起 轉世 。 這 規則 似乎 有點 不 合理 ， 但 規則 是 規則 ， 人情 是 人情 ， 我們 不必 非 要 放 在 對立 的 角度 看 。 紀曉嵐 也 感慨 地 說 ： 「 聖人 通 幽明 之 禮 ， 故 能 以 人 情 知 鬼神 之 情 也 。 不近人情 ， 又 烏 知 禮意 哉 。 」 批評 者 大可 扯 一 通 封建 禮教 殺人 的 套話 ， 可是 ， 即使 在 今天 ， 如果 在 相信 轉世 、 來生 的 情侶 眼 中 ， 這樣 的 等待 不 值得 嗎 ？ 上文 所 述 的 故事 ， 其實 是 人 的 感情 延續到 陰間 ， 在 志怪 小說 中 ， 比較 多 的 橋段 表現為 前世 的 感情 延續到 今世 ， 也 頗 令 人 感慨 。 唐代 柳子升 與 妻子 鄭氏 夫妻 情 深 ， 鄭氏 後來 無疾而終 ， 臨終 前 對 丈夫 說 ： 「 我 不 願 離開 你 ， 十八 年 後 再 做 你 的 妻子 。 」 十八 年 後 ， 柳子 升 已 年 近 七十 ， 又 娶 了 崔氏 。 崔氏 果然 是 鄭氏 的 後身 ， 很多 前世 的 事情 都 記得 清清楚楚 。 （ 《 獨異志 》 卷 上 ） __UNDEF__ 類似 這 種 兩 世 夫妻 的 故事 ， 在 志怪 小說 中 很多 ， 不必 多 列舉 了 。 除了 夫妻 ， 父子 之間 也 會 有 類似 的 情感 延續 。 中唐 的 詩人 顧況 ， 中年 喪子 ， 悲傷 不已 ， 作詩 懷念 孩子 ， 一邊 吟誦 一邊 痛哭 。 這 孩子 雖然 去世 ， 但是 魂魄 總是 不肯 離開 家 ， 聽到 父親 詩 中 的 傷感 ， 也 不由得 悲痛 ， 發誓 要 再 做 顧家子 。 果然 ， 他 被 冥官 判令 再 托 生 於 顧家 。 剛 出生 時 ， 心 中 雖然 明白 ， 卻 沒法 說話 ， 很 快 孟婆湯 就 發揮 效力 了 ， 對於 前世 之 事 完全 忘記 了 。 直到 七 歲 的 某 天 ， 哥哥 欺負 他 ， 打 了 他 一 個 耳光 ， 仿 佛 喚醒 了 他 沉睡 的 記憶 。 前世 的 事 驀地 湧上 心頭 ， 回擊 哥哥 說 ： 「 我 是 你 哥哥 ， 你 怎麼 敢 打 我 ？ 」 將 前生 的 事 娓娓道來 ， 絲毫 不誤 。 顧況 的 這 個 兒子 叫 顧 非 熊 ， 後來 也 考中 進士 ， 但 只 做 了 個 小 官 ， 並且 對 官場 毫無 興趣 ， 最後 索性 到 茅山 隱居 ， 不知所終 。 （ 《 酉陽雜俎 》 卷 十三 「 冥跡 」 ） __UNDEF__ 意念 或 曰 感情 在 轉世 中 的 作用 ， 往往 會 給 現實 世界 帶來 倫理 上 的 困境 ， 好在 大多 能 得到 合理 的 解決 。 明代 神童 戴大賓 是 福建 莆田人 。 十三 歲 就 在 鄉試 中 考得 第三 名 舉人 ， 二十 歲 就 在 正德 三年 （ 一五○八年 ） 的 科考 中 高中 探花 。 可惜 天妒 英才 ， 他 三十 歲 就 因 病 去世 。 僕人 扶靈 回 鄉 ， 父母 見到 棺槨 ， 悲痛 不已 ， 一定 要 再 看看 孩子 。 奇怪 的 是 ， 打開 棺材 ， 裡面 卻 是 一 具 白髮 老翁 的 屍體 。 父母 怒斥 僕人 辦事 不力 ， 可是 一 路 上 棺材 都 捆 得 好好 的 ， 不可能 掉包 ， 僕人 也 莫名其妙 。 當晚 戴大賓 托夢 給 父親 說 ： 「 您 不要 責怪 下人 。 這 老翁 確實 不 是 我 ， 但 之前 的 我 也 不 是 我 自己 。 這 老翁 是 我 的 前身 ， 雖 多 年 苦學 ， 但 科場 屢屢 失利 ， 只 能 白首 鬱鬱 而 終 。 上天 憐憫 他 ， 讓 他 投胎 轉世 到 我們 家 。 我 之所以 科舉 連戰 連捷 ， 就 是 為 了 滿足 前世 的 夙願 。 之所以 屍體 又 變成 前世 的 模樣 ， 是 表示 不忘 本心 之 意 。 」 父母 這 才 明白 ， 將 白 頭 老翁 作為 自己 的 兒子 安葬 了 。 （ 《 耳談 》 卷 三 「 戴 探花 」 ） __UNDEF__ 這 幾 個 故事 都 是 由 輪迴 轉世 引發 的 ， 不過 ， 如果 我們 把 轉世 的 過程 理解為 時間 的 扭曲 ， 甚至 扭曲 到 前後 相接 成為 一 個 圓環 ， 那麼 時間 的 前後 相繼 、 循環 往復 就 豁然開朗 了 。 幽明 一理 __UNDEF__ 在 金庸 小說 《 鹿鼎記 》 中 ， 康熙 為 酬韋 小 寶 東 奔 西 走 之 勞 ， 給 了 他 一 個 輕鬆 的 差使 ， 去 揚州 修忠烈祠 ， 可是 康熙 拒絕 給 岳飛 封號 。 「 修 關帝廟 ， 那 是 很 好 ， 關羽 忠心 報主 ， 大有 義氣 ， 我 來 賜 他 一 個 封號 。 那 岳飛 打 的 是 金兵 。 咱們 大清 ， 本來 叫作 後 金 ， 金 就 是 清 ， 金兵 就 是 清兵 。 這 岳王廟 ， 就 不用 理會 了 。 」 韋小寶 心 中 想 ： 「 原來 你們 韃子 是 金兀術 、 哈迷蚩 的 後代 。 你們 祖宗 可 差勁 得很 。 」 康熙 希望 以 官方 名義 宣揚 關羽 的 忠心 ， 淡化 處理 岳飛 ， 以免 給 自己 的 統治 添 麻煩 。 這 種 在 立 廟 資格 上 做 文章 的 心思 ， 並非 到 康熙 才 有 ， 實際 上 ， 歷朝 對於 能否 進 祀典 吃 官方 冷 豬肉 ， 都 會 進行 資格 審查 ， 甚至 會 列出 「 負面 清單 」 。 比如 在 《 國語 ． 魯語 上 》 中 ， 展禽 （ 柳下惠 ） 曾 概述 春秋 時期 祀典 的 原則 ： 「 夫聖王 之 制 祀 也 ， 法施 於 民 則 祀 之 ， 以 死 勤 事 則 祀 之 ， 以 勞定國 則 祀 之 ， 能 禦 大 災 則 祀 之 ， 能 捍 大肆 患 則 祀 之 。 非 是 族 也 ， 不 在 祀典 。 」 簡單 地 說 ， 就 是 為 國家 民族 立下 大 功勞 的 人 ， 死 後 才 有 可能 得到 官方 的 祭拜 。 對 那些 未 能 列入 祀典 的 民間 祠祀 ， 朝廷 統稱為 「 淫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