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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柏利 醫生 會面 , 看 他 投籃 。 每 天 早上 七點 到 九點 , 安柏利 醫生 都 會 前往 加州 海豹灘 的 羅斯莫爾 體育 俱樂部 練 罰球 。 我 到 現場 找 他 , 但 沒有 直接 踏入 球場 , 而是 走到 樓上 的 看台 觀賞 他 投籃 。 我 默默 數 著 進 球數 , 連 進 二十五 球 之後 , 他 轉頭 看見 我 , 揮手 叫 我 下去 。 安柏利 醫生 用 溫暖 的 握手 跟 我 打招呼 , 他 的 笑容 立刻 讓 我 感到 自在 。 他 的 話語 簡潔 , 卻 充滿 意義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面對 的 是 一 位 禪師 。 舉 個 例子 , 他 建議 我 罰球 之前 先 脫下 腕表 。 我 問 他 為什麼 這樣 會 有 幫助 , 他 回答 : 「 我 不 知道 , 但 就 是 會 。 」 我 請 安柏利 醫生 告訴 我 他 的 投籃 慣例 。 他 描述 了 自己 採用 的 步驟 , 包括 盯 著 充氣孔 運球 三 下 。 然後 他 把 球 交給 我 , 站到 一 旁 。 我 投出 國中 畢業 以來 的 第一 顆 罰球 。 沒 進 。 但是 當天 和 他 一起 練習 之後 , 稍 晚 我 達到 了 連續 罰進 十 球 的 成績 。 我 很 滿意 , 認為 進步 的 原因 就 是 先前 看到 安柏利 醫生 連續 投進 二十五 球 。 近距離 接觸 高層次 , 讓 我 的 表現 跟著 提升 。 關於 那 天 早晨 的 另 一 個 回憶 , 是 我 希望 本 書 的 所有 讀者 都 能 體驗 的 東西 : 當 安柏利 醫生 耐心 讓 我 站 在 罰球線 上 最 合適 的 位置 , 調整 我 的 出手 姿勢 , 我 突然 投進 一 顆 給 帶給 我 奇妙 感受 的 球 。 彷彿 身體 的 每 一 個 部分 都 以 最 正確 的 方式 合作無間 。 我 有 一 種 感覺 , 只要 每 一 次 都 站 在 同樣 的 位置 , 使用 同樣 的 動作 , 籃球 就 會 自動 找到 籃框 。 雖然 預備 動作 有點 笨拙 , 出手 卻 是 渾然天成 。 在 「 聚焦 與 專注 」 這 個 新 竅門 的 鼓舞 之下 , 我 在 同 一 週 稍後 打 了 一 輪 高爾夫 。 高爾夫 可能 是 最 終極 的 心理 運動 , 高球 名將 山姆.斯內德 ( Sam Snead ) 曾 說 , 高球 運動 有 百分之八十五 決定 於 脖子 以上 。 我 接觸 高球 大約 一 年 半 , 桿數 落在 九十 出頭 , 跟 安柏利 醫生會 面前 一 週 的 成績 是 九十三 桿 , 跟 他 談話 過 後 兩 天 , 我 竟然 打出 八十一 桿 — 這 是 我 打 高球 以來 的 最佳 表現 ! 短短 一 週 之內 , 我 的 成績 進步 了 十二 桿 。 接下來 的 十四 週 , 我 的 高爾夫球 成績 全 是 八十幾 桿 , 我 覺得 自己 突破 了 一 道 障礙 。 然而 , 我 的 身體 並 沒有 刻意 改變 任何 打球 方式 — 除了 聽從 安柏利 醫生 的 建議 脫掉 腕錶 之外 。 什麼 地方 變 了 ? 我 反覆 自問 , 因為 , 我 當然 想要 讓 這樣 的 進步 能夠 長久 持續 。 安柏利 醫生 ( 他 的 朋友 都 叫 他 湯姆 醫生 ) 告訴 我 , 無論 籃球 或 高爾夫 , 從 身體 的 角度 看 , 你 的 打法 可能 大致上 都 是 正確 的 , 但 如果 不 運用 「 聚焦 與 專注 」 , 就 永遠 無法 徹底 發揮 潛力 。 那麼 , 到底 要 怎麼 聚焦 與 專注 呢 ? 這 是 一 個 沒有 人 能 完全 回答 的 問題 。 然而 , 安柏利 醫生 比 我 所 知 的 任何 人 都 更 接近 答案 。 不然 , 還 能 怎麼 解釋 他 在 十二 小時 之中 連續 投進 了 兩千七百五十 顆 罰球 ? 安柏利 醫生 絕不 會 說 他 解決 了 運動 心理學 之 謎 。 但 單 就 罰球 這 件 亟需 聚焦 與 專注 的 事情 上 , 他 已經 提出 了 最佳 解法 。 他 的 訊息 很 簡單 : 把 心靈 留在 此時 此 地 , 別 讓 思緒 游移 , 以免 腦海 裡 突然 閃現 某 件 過去 或 未來 的 事情 。 倘若 出現 這 種 狀況 , 就 會 在 身體 上 施加 壓力 , 導致 罰球 失手 。 於是 我 與 安柏利 醫生 合作 寫出 這 一 本 書 , 目的 是 要 教導 球員 以及 教練 一 套 特定 的 罰球 慣例 。 以往 的 教練 容許 每 個 球員 發展出 各式各樣 的 罰球 方式 , 無論 是 罰球 的 預備 動作 還是 實際 出手 時 的 動作 , 教練 給出 的 指導 原則 都 是 「 自己 覺得 舒服 就 好 」 這 個 關鍵句 。 可是 在 罰球 這 件 事 上 , 還是 有 一 個 普世 共通 的 原則 : 大部分 的 教練 都 同意 , 球員 應該 每 次 罰球 都 使用 完全 相同 的 慣例 。 本 書 的 邏輯 就 是 : 何不 跟 安柏利 醫生 使用 相同 的 罰球 慣例 呢 ? 畢竟 , 他 的 罰球 命中率 遠 高於 世上 所有 觸碰 過 籃球 的 人類 。 我 這樣 講 有 道理 嗎 ? 大家 覺得 我 說 的 對 嗎 ? 我 將 本 書 的 初稿 拿給 一些 教練 與 球員 閱讀 , 他們 測試書 中 的 方法 之後 , 得到 了 令 人 興奮 的 結果 。 但是 , 我 愈 投注 心力 撰寫 這 本 書 , 愈 發現 我們 接下 了 一 項 極 具 挑戰性 的 任務 : 「 聚焦 與 專注 」 這 種 說法 已經 很 常見 了 , 我們 能 提出 哪些 創新 的 見解 ? 對於 教練 及 球員 的 「 罰球 」 這 項 特定 的 技藝 , 我們 還 能 帶來 哪些 具體 幫助 ? 持續 寫作 的 過程 中 , 我 追隨 安柏利 醫生 前往 他 在 幾 個 高中 與 大學 舉辦 的 罰球 診療 課程 。 我 印象 最 深 的 一 次 就 是 第一 次 的 課程 , 我們 去 了 長灘 理工 高中 。 那 是 一 所 貧民區 學校 , 牆 上 滿 是 塗鴉 , 架 著 帶 刺 鋼絲 圍籬 , 配有 警衛 。 球員 大多 是 非裔 美國人 , 他們 看 著 安柏利 醫生 , 彷彿 他 是 外太空 生物 。 他們 臉 上 的 表情 似乎 在 說 : 「 這 死 老頭子 能 教 我 什麼 東西 ? 」 贏取 高中生 信任 的 第一 步 , 就 是 讓 湯姆 醫生 連續 罰進 二十五 球 。 完美 表現 很 快 吸引 了 他們 的 注意 。 這 個 白髮蒼蒼 的 男人 , 走進 體育館 , 站 在 罰球線 上 連 進 二十五 球 。 破網 而 入 的 球 甚至 連 框 都 沒有 碰到 。 球員 們 從 沒 見 過 這 種 事 。 接著 , 安柏利 醫生 在 球隊 裡 徵求 一 名 自願 者 。 沒有 人 舉手 。 終於 , 教練 指定 了 一 個 名叫 麥可 的 控球 後衛 。 他 無精打采 地 朝 罰球線 走來 , 充滿 懷疑 與 抗拒 。 在 全 隊 的 觀看 與 嘲笑 之下 , 麥可 連 罰 幾 球 都 沒 進 。 然後 , 安柏利 醫生 走到 他 面前 , 眼睛 直視 , 把 手 放 在 麥可 的 肩膀 上 , 輕聲 跟 他 說話 。 ( 球員 說 安柏利 醫生 的 聲音 幾乎 有 催眠 的 力量 。 ) __UNDEF__ 突然之間 , 麥可 身 上 發生 了 某 種 轉變 , 他 的 整 個 神態 突然 變換 , 身體 似乎 放鬆 了 , 但 又 全神 灌注 於 投籃 。 籃球 往 上 飛 , 到達 拋物線 頂點 下 落時 破 網 而 入 。 好 , 罰進 一 球 而已 , 不 算 什麼 。 第二 球 , 同樣 的 結果 。 他 現在 有 信心 了 。 三 球 。 四 球 。 五 球 。 六 球 … … 他 連續 罰進 了 十 球 。 現在 , 該 換 別人 上來 試試 了 。 安柏利 醫生 問 : 「 下 一 個 人 是 誰 ? 」 所有 球員 都 舉手 。 在 各 校 的 診療 課程 上 ,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見證 這 種 情形 。 安柏利 醫生 能 讓 球員 脫胎換骨 。 到 了 他 下課 準備 離開 的 時候 , 原本 抗拒 且 不 友善 的 孩子 們 , 都 跑來 笑 著 跟 他 擊掌 , 心 中 充滿 感謝 。 有時候 , 他們 甚至 會 擁抱 他 。 每 一 次 , 大家 都 說 同樣 的 話 : 「 謝謝 你 花 時間 來 幫助 我們 。 」 然而 , 罰球 的 練習 並 不 是 全部 , 更 重要 的 是 賽場 上 的 實際 表現 。 湯姆 醫生 明白 這 個 道理 , 他 也 會 去 觀看 球隊 比賽 , 當作 診療 課程 的 後續 追蹤 。 有 些 時候 , 他 所 看到 的 情形 令 人 失望 。 球員 根本 沒 運用 他 的 指導 。 比賽 中 面臨 強大 的 壓力 , 他們 又 重拾 本來 的 罰球 方式 。 不 知 為何 , 這些 球員 當初 心理 突破 的 興奮感 失去 了 吸引力 。 原本 發現 了 進 球 的 「 秘密 」 , 但 在 下 一 次 練球 的 時候 那 種 熱情 就 消退 了 , 他們 開始 回頭 擁抱 傳統 的 想法 , 認為 自己 無法 掌控 心理 狀態 。 於是 他們 就 沒辦法 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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