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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形人 再 從 電話亭 出來 , 任 聽筒 懸 在 半空 中 。 這 是 我 長久以來 , 看過 最 高明 的 誤導 手法 。 誰 會 懷疑 他 是 從 『 維修 中 』 的 電話亭 打通 的 ? 」 探長 小心翼翼 地 問 , 彷彿 深怕 答案 會 令 他 沒面子 : 「 他 就 這麼 大剌剌 當 著 馬洛 和 席克 面 前 幹 這些 事 嗎 ? 而且 還 神 不 知 鬼 不覺 ││ 因為 他 是 隱形人 ? 」 「 不 是 , 不 是 這樣 。 他 之所以 隱形 , 是 因為 沒 人 會 料到 。 」 我 還是 有 聽 沒有 懂 。 「 可是 , 唯一 接近 基勒 那 座 電話亭 的 人 是 ││ 」 門廊 上 傳來 沉重 的 腳步聲 , 接著 布萊帝 的 聲音 在 門口 響起 。 「 我們 找到 他 了 , 探長 , 在 牆 後 的 灌木叢 中 , 人 已經 死 了 , 您 知道 是 誰 ││ 」 「 現在 我 知道 了 。 」 葛衛岡 打斷 他 說 , 「 是 席克 警官 。 」 布萊帝 點點頭 。 葛衛岡 看 著 梅林尼 。 「 好 吧 , 席克 是 個 說謊 的 爛條子 , 但 馬洛 可 沒有 。 他 說 他 每 秒 都 盯 著 亭子 看 。 席克 如何 避開 他 , 把 紙卡 移回 原來 的 亭子 上 ? 」 「 他 趁 馬洛 稍稍 分神 時 動手 的 │ │ 在 馬洛 以為 基勒 消失 之後 。 馬洛 看到 席克 一 臉 訝異 地 看 著 亭子 , 又 匆匆 對 他 招手 , 那些 動作 , 加上 席克 後來 又 說 電話亭 已經 空 了 , 馬洛 便 以為 法官 早已 不見了 。 事實 上 , 當時 基勒 還 在 席克 所 觀看 的 電話亭 裡頭 , 耍 的 就 是 時間點 的 技巧 。 」 葛衛岡 罵道 : 「 拜託 你 別 再 分析 那些 騙術 了 , 只要 簡單 解釋 席克 是 怎麼 挪開 紙卡 就 行 了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記得 馬洛 接下來 做 了 什麼 嗎 ? 他 原本 在 大廳 中央 的 服務台 附近 , 趕緊 要 衝到 電話亭 邊 。 馬洛 說 : 『 我 像 花式 溜冰 選手 一樣 使出 渾身解數 , 飛 擠 過 搭 車 的 人群 — — 』 他 是 那樣 做 沒 錯 。 五點 二十分 過 後 , 車站 裡 擠滿 通勤 的 人 , 他 又 急 得 不得了 。 馬洛 不可能 邊 快 跑 邊 死 盯住 席克 和 電話亭 , 否則 他 不 撞到 滿 頭包 才 怪 。 他 只 想到 要 看 路 , 沒想到 繼續 盯 著 電話亭 , 因為 他 以為 基勒 已經 消失 了 。 「 馬洛 從 人群 中 向 席克 奔去 時 , 席克 只要 往 左 移 兩 步 , 看 著 插上 『 維修 中 』 紙卡 的 電話亭 , 然後 用 身體 擋住 , 以 左手 將 紙牌 挪到 左邊 ││ 也 就 是 真正 壞掉 的 那 座 亭子 上面 就 好 了 。 這 兩 個 動作 一 兩 秒 內 就 完成 了 , 等 馬洛 趕到 時 , 『 壞 電話亭 旁 的 亭子 是 空 的 』 , 基勒 已經 消失 到 吱剋 所 說 的 外 黑天 去 了 , 但 實際 上 他 只是 動 也 不 動 地 乖乖 坐 著 ! 」 葛衛岡 終於 心服口服 地 說 : 「 他 跟 馬洛 講完 電話 , 走出 隔壁 電話亭 之後 , 才 真正 消失掉 。 」 「 而 馬洛 還 瞪大 眼睛 看 著 電話亭 , 」 梅林尼 補充 說 , 「 就算 他 轉頭 看 著 亭子 外 , 視線 也 會 被 站 在 那裡 的 大塊頭 席克 擋住 。 之後 基勒 便 大大方方 地 從 車站 走出去 了 。 每 個 出口 都 派 人 留守 了 ││ 只 有 一 個 例外 , 就 是 那 個 可以 讓 六 列 火車 通過 的 大 出口 ! 」 「 好 啦 好 啦 。 」 探長 罵道 , 「 你 也 不用 那麼 誇張 , 反正 他 從 馬洛 監視 的 那 個 登車口 走出去 , 跳上 火車 很 快 離開 了 ; 十 分鐘 之後 又 在 一二五街 下車 。 」 「 那邊 離 席克 家 ││ 也 就 是 我們 此刻 所在 的 這 棟 房子 ││ 不遠 , 基勒 打算 在 這邊 躲到 警方 風聲 暫息 。 法官 有 很多 高明 的 花招 , 誰 會 想到 要 去 追捕 他 的 那 位 警察 家 中 找 他 ? 」 梅林尼 說 。 「 等 風聲 過後 , 他 可以 換 個 鬍子 造型 或 把 鬍子 全 剃光 , 再 去 找 霍普 小姐 會合 , 兩 人 帶 著 大 筆 錢財 雙宿雙飛 ,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劇本 是 那麼 寫 沒 錯 , 」 梅林尼 說 , 「 可惜 基勒 法官 忘 了 兩 件 小 事 。 他 忘 了 一 個 憑空 從 地球 上 消失 的 人 , 是 個 最佳 的 謀殺 對象 。 而且 他 還 忘 了 , 一 個 貪贓枉法 的 警察 , 絕對 受不了 一 皮箱 現金 的 誘惑 。 」 「 健忘 是 很 危險 的 。 」 我 說 , 「 幸好 本人 的 記憶力 還 不賴 。 」 「 我 有種 直覺 , 我們 兩 人 的 頭皮 快要 不保 了 。 」 梅林尼 如臨大敵 地 說 , 「 我 剛剛 才 想 起來 , 我們 離開 店 裡 時 ││ 」 梅林尼 說 得 沒 錯 , 我 還 沒 把 梅林尼 太太 的 信 寄出去 。 雨幕 約翰• 狄克遜• 卡爾 ( John Dickson Carr __UNDEF__ , 1906 -1977 ) 談到 「 不可能 的 犯罪 」 , 必然 會 率先 想到 約翰•狄克遜 • 卡爾 約翰•狄克遜 • 卡爾 。 首先 , 他 的 產量 比 其他 作家 多 ( 雖然 愛德華 •霍克 〈 Edward D . Hoch 〉 的 短篇 故事 產量 凌駕 於 他 ) , 而且 他 不遺餘力 地 探索 各 種 犯罪 小說 形式 , 有些 更 成為 經典 範例 。 我 在 後記 中 已 大量 討論 過 他 了 , 此 處 便 不再 贅述 。 雖然 基甸 • 菲爾 ( Gideon Fell __UNDEF__ ) 是 卡爾 筆下 最 知名 的 偵探 , 但 他 還 寫 了 幾 部 以 其他 偵探 為 主角 的 小說 , 尤其 是 亨利 • 梅瑞威爾 ( Henry Merrivale __UNDEF__ ) 和 馬奇 上校 ( Colonel March __UNDEF__ ) 。 以下 這 一 起 馬奇 上校 處理 的 懸案 , 是 從 《 怪 案 偵查 處 》 ( __UNDEF__ The Departmen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Queer __UNDEF__ Complaints ,1940 ) 選集 中 摘錄出來 的 。 發牌員 的 手腕 動作 靈活 流暢 、 有若 無骨 , 俐落 無比 地 在 綠色 賭台 上 不停 地 來回 穿梭 。 他 拿 著 耙子 將 牌子 握成 一 堆 , 然後 推入 桌子 隙洞 中 那 條 穿流 不斷 的 牌流 裡 。 班德里特 賭場 沒有 太多 的 喧嘩 , 這裡 氣氛 輕鬆 , 但 無 人 縱聲 高笑 。 高 長 的 紅 布簾 和 鋪 著 紅毯 的 地板 , 讓 人 不自覺 地 將 注意力 放 在 十二 張 賭桌 上 。 六 號 賭桌 的 發牌員 用 單調 的 聲音 喊道 : 「 六千 , 下注 嗎 ? 六千 , 下注 ? 下注 嗎 ? 」 「 下注 。 」 桌 對面 的 英國 年輕人 說 。 灰白色 的 紙牌 從 他 鞋 邊 滑落 , 年輕人 又 輸 了 。 發牌員 沒 時間 管 他 , 他 身邊 人 進 人 出 , 一 季 總 有 好幾百 人 , 他 根本 不 把 他們 當 人 看 。 發牌員 的 腦子 裡 有 個 計算器 ; 他 可以 聽到 機器 滴答 作響 、 看到 機器 上 跑動 的 數字 , 他 所有 時間 都 投注到 計算 上面 了 。 他 的 計算 能力 磨 得 精準 無比 , 可以 火速 算出 桌 上 的 賭客 還 剩 多少 錢 。 對面 的 年輕人 已經 快 破產 了 。 眼前 這 名 女子 坦承 行凶 , 但是 他 能 放 她 走 嗎 ? 亞伯納 動 也 不 動 地 坐 在 壁爐 邊 , 手肘 枕 在 椅子 扶手 上 , 用 手掌 支撐 下巴 , 臉色 異常 凝重 。 藍道夫 這 個 人 雖然 虛華 又 愛 擺闊 , 但 絕對 不 推諉 責任 。 不久 之後 , 他 停下來 看 著 女人 , 女人 的 面容 蒼白 貧弱 , 有如 剛 從 地牢 中 逃到 陽光 底下 的 犯人 。 火光 穿過 女人 , 映 在 走廊 長椅 的 棺木 上 , 藍道夫 心 中 突然 升起 一 股 凜然 的 正義感 。 「 好 , 」 他 說 , 「 你 走 吧 ! 維州 的 陪審團 絕對 不會 把 一 個 射死 禽獸 的 女人 定罪 。 」 他 揮揮手 , 指 著 死者 說 。 女人 笨拙 地 向 他 曲膝 行禮 。 「 謝謝 你 , 大人 。 」 接著 她 遲疑 片刻 , 口齒 不清 地 說 , 「 不過 我 沒有 開槍 打 他 。 」 「 沒有 開槍 打 他 ! 」 藍道夫 大聲 說 , 「 不會 吧 , 那 傢伙 的 心臟 都 開花 了 ! 」 「 是 的 , 大人 。 」 女人 像 個 孩子 般 地 答道 , 「 我 殺 了 他 , 可是 沒 開槍 打 他 。 」 藍道夫 兩 個 大 步 朝 女人 走過去 。 「 沒 開槍 打 他 ! 」 他 又 重述 一 遍 , 「 那 你 到底 是 怎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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