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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也 會 當面 讚美 他們 。 可是 沒 過 多久 發現 那 位 朋友 怎麼 身體 不 太 好 了 , 這裡 那裡 都 不 舒服 。 我 和 一些 醫生 討論 : 怎麼 那 位 朋友 每 天 在 健身房 鍛鍊 肌肉 , 身體 還 會 得到 某某 病 。 醫生 回答 我 , 將 肌肉 練到 那麼 繃緊 的 狀況 , 不見得 健康 , 甚至 可能 已經 受傷 了 而 還 不 自知 , 運動 必須 講求 平衡 才 行 。 前面 曾經 提 過 , 以往 一些 進行 肌肉 訓練 的 朋友 , 現在 會 轉上 類似 有氧舞蹈 或 瑜珈 的 課 , 因為 他們 相信 健身 除了 對 身體 的 鍛鍊 外 , 也 應該 包含 心靈 上 的 休息 跟 紓解 。 我 在 身體 美學 裡 一直 地 強調 , 不要 認為 只有 肌肉 的 鍛鍊 才 叫做 運動 , 練 呼吸 其實 也 是 運動 方法 之 一 。 我們 應該 懂得 : 一 個 人 在 靜坐 的 時候 並非 真 地 ﹁ 靜 ﹂ , 呼吸 是 在 動 的 。 按 著 靜 、 慢 、 細 、 長 四 字 訣 去 拉長 呼 與 吸 , 讓 氧氣 通過 身體 , 好像 按摩 到 每 一 個 內臟 去 了 。 所以 也 不 完全 是 東方 的 靜坐 , 也 不全 完 是 西方 的 練 肌肉 , 兩 者 之間 需要 某 一 種 平衡 跟 調配 。 我 一直 在 談 平衡 , 因為 我 相信 最 美 的 身體 美學 , 就 是 身 、 心 、 靈 三 者 達到 了 平衡 關係 。 朋友 們 在 選擇 健身 項目 時 , 也 要 特別 注意 。 譬如 , 我 的 醫生 曾 提醒 我 , 不要 老是 在 跑步機 上 跑步 或 做 重量 訓練 , 這 兩 項 運動 無法 鍛鍊到 心 肺 功能 。 他 建議 我 去 游泳 , 除了 游泳 可 運動 全 身 外 , 也 能 訓練 心 肺 功能 的 擴張 與 紓解 , 由此可見 我們 也 需要 專業 知識 來 協助 運動 或 健身 , 讓 我們 更 瞭解 身體 。 偶爾 去 爬山 或 走走 登山 步道 , 回來 以後 , 我們 發現 身 上 有 一 個 部分 好 痠 好 痠 , 那 個 部位 的 肌肉 可能 被 爬山 時 某 一 個 動作 拉扯到 , 也 就 是 運動 到 了 。 人 在 大自然 當中 的 身體 是 平衡 的 , 要 上坡 、 下坡 , 適應 各 種 不同 的 斜度 及 地形 , 所以 會 鍛鍊到 身體 的 不同 部位 。 所以 我 還是 比較 相信 我們 的 身體 美學 , 最終 必須 回歸到 自然 美學 當中 ! 如果 能夠 花 更多 的 時間 進入 大自然 , 例如 讓 身體 在 海浪 裡 浮上 浮下 、 在 大 山 不同 坡度 的 階梯 上 攀爬 , 我們 的 身體 絕對 會 找到 一些 健身房 裡 所 找 不 到 的 平衡 。 這些 部分 始終 是 我 談 身體 美學 時 一 個 最 大 最 大 的 關心 , 希望 朋友 們 能夠 讓 這 個 身體 像 大自然 裡面 的 一 棵 樹 一樣 , 長 到 最 茂盛 , 長到 最 健康 的 狀態 。 舞蹈 是 美 的 極致 身體 的 記憶 37 我 在 找 身體 的 極限 , 手 的 極限 , 腳 的 極限 , 軀幹 的 極限 , 肺 的 容量 的 極限 , 性 的 勃起 的 極限 — — 大部分 人 在 身體 的 使用 過程 中 , 如果 有 目的 , 譬如說 去 種田 、 去 洗衣服 , 我們 認為 是 勞動 ; 可是 如果 沒有 目的性 , 譬如 到 健身房 去 做 重量 訓練 , 就 被 稱做 運動 。 我 在 前 文 特別 提出 : 運動 和 勞動 的 過程 有 些 時候 可能 是 類似 的 , 所以 可以 嘗試 在 生活 裡 找到 這 兩 者 之間 的 平衡 關係 。 也許 我們 還 保留 著 農業 時代 的 記憶 , 農夫 種田 要 忍受 日曬 雨 淋 , 也 因此 我們 對 勞動 產生 一 個 偏見 : 覺得 勞動 是 不 快樂 的 、 是 辛苦 的 。 可是 我 想要 重新 做 點 詮釋 , 如果 今天 我 有 一 個 小小 的 院子 — — 當然 在 都會 裡 這 算是 很 奢侈 了 — — 那麼 就 說 我 有 一 個 小小 的 陽台 , 上面 可以 布置 一 個 小小 的 花台 , 我們 可以 利用 那 一點 土壤 種下 幾 株 喜歡 的 植物 , 葉菜 也好 , 花果 也好 ; 每 天 施肥 澆水 , 動用 我們 的 身體 去 做 這 一 件 事情 , 這樣 也 算 一 種 勞動 吧 , 可是 我們 會 覺得 很 快樂 。 以往 大家 常 說 勞苦 勞苦 , ﹁ 勞動 ﹂ 的 ﹁ 勞 ﹂ 字 好像 總 和 ﹁ 苦 ﹂ 分 不 開 , 但 今天 , 也許 我們 可以 重新 給 ﹁ 勞動 ﹂ 一 個 不同 的 意義 了 。 在 現代 愈來愈 文明 的 社會 裡 , 許多 朋友 反而 刻意 會 在 度假 時 到 一 個 不 文明 的 地方 。 我 有 一 次 和 法國 一 位 大 企業家 一起 度假 , 被 他們 帶到 非常 偏僻 的 鄉下 。 他們 在 那兒 擁有 一 塊 土地 , 可是 沒 水 沒 電 , 晚上 必須 點 蠟燭 , 用水 則 要 走 一 段 路 去 提 泉水 。 那 一 次 度假 其實 讓 我 蠻 吃驚 的 , 因為 看到 一 個 每 天 在 都 會 職場 奔忙 的 人 顛顛簸簸 地 提 水 回來 , 臉 上 充滿 喜悅 之 情 , 我 深受 感動 。 提 水 , 應該 算是 勞動 , 但 他們 覺得 非常 的 快樂 。 也許 農業 社會 的 勞動 , 大家 現在 反而 覺得 可愛 而 好玩 , 因為 我們 已經 失去 這樣 的 生活 了 。 以前 勞動 的 社會 也 有 所謂 的 畜牧 活動 , 不論 養 豬 、 養 牛 、 養 羊 , 過程 都 很 辛苦 ; 可是 我們 發現 今天 也 有 人 把 豬 當 寵物 來 養 , 他 從 餵養 一 隻 動物 的 過程 裡面 得到 很多 快樂 , 我 覺得 這 種 快樂 有 某 一 部分 是 和 傳統 勞動 有關 的 。 接下來 我 想 談談 舞蹈 。 我 覺得 舞蹈 是 所有 身體 美學 的 巔峰 , 能 將 身體 真正 變成 一 種 美 而 呈現出來 。 通常 一 位 舞者 ︵ 西方 稱為 Dancer __UNDEF__ ︶ 運用 身體 在 舞台 上 展現 高難度 技巧 的 時候 , 我們 總會 忍不住 地 鼓掌 喝采 , 因為 覺得 已經 美 到 極致 了 。 看到 別人 勞動 或 運動 , 我們 可能 還 不會 激動 到 鼓掌 、 喝采 的 地步 , 可是 觀賞 舞蹈 的 時候 就 會 忍不住 這 種 衝動 , 所以 我 說 : 舞蹈 是 身體 美學 的 一 個 最高峰 。 譬如 喜歡 看 芭蕾舞 的 朋友 就 知道 , 芭蕾舞 基本功 的 練習 非常 辛苦 , 絕對 不亞於 種田 打魚 的 勞動 。 一 個 小孩子 學習 芭蕾 時 , 必須 踮 著 腳尖 在 把桿 上 做出 很多 動作 , 甚至 得 單腳 站立 不斷 地 旋轉 , 相信 回到 家 裡 已經 腰 痠 背 痛 了 。 有 人 以為 勞動 很 累人 , 其他 的 身體 美學 沒有 那麼 疲累 — — 我 想 這 不一定 是 正確 看法 。 我 就 覺得 舞蹈 很 累人 , 我 認識 的 很多 舞者 , 他們 的 身體 都 使用 得 非常 辛苦 。 當然 還是 有 與 勞動 不同 之 處 , 舞者 已經 將 勞動 的 目的性 拿掉 了 。 我們 看到 一 位 舞者 在 舞台 上 展演出 身體 的 難度 , 然後 當 他 獲得 全 場 鼓掌 之 時 , 這 個 身體 並 沒有 達到 什麼 目的 , 而 只是 為了 自己 存在 的 一 份 價值 而已 。 像 我 前面 提 過 ﹁ 天鵝湖 ﹂ 芭蕾舞劇 裡 黑天鵝 的 演出 , 當 他 出場 開始 準備 單 腳 旋轉 時 , 只要 是 對 這 齣 舞劇 熟悉 的 人 立刻 聚精會神 , 為什麼 ? 因為 大家 知道 黑 天鵝 要 表演 高難度 的 動作 。 如果 大家 夠 大膽 的話 , 可以 自己 試試 看 , 左腳 穿 起 硬鞋 只 用 腳尖 站立 , 右腿 平 伸出去 , 也 就 是 左腳 是 垂直 、 右腳 是 水平 , 整 個 髖骨 都 拉開來 , 這 已 是 高難度 了 。 然後 他 再 利用 右腳 的 旋轉 力量 讓 左腳 像 陀螺 一樣 旋轉 三百六十 度 , 繞 一 圈 回來 面對 觀眾 ; 再 轉 第二 圈 、 第三 圈 , 我們 知道 在 舞劇 裡 黑天鵝 通常 轉到 三十三 圈 , 於是 全 場 開始 鼓掌 不 歇 。 這時 舞者 必須 臉 不 紅 氣 不 喘 地 面 露 微笑 向 大家 行禮 , 表現 從容 的 態度 , 這 才 稱得上 是 真正 的 高手 。 這 位 舞者 的 基本功 已 鍛鍊到 最 自在 的 狀況 : 他 其實 很 累 、 他 其實 非常 用力 , 可是 觀眾 感覺 不 到 他 的 用力 他 的 累 , 身體 還是 那麼 輕盈 , 所以 美 得 不得了 ! 」 伍艷晴 扯 著 嘴 、 瞇 著 眼 , 一 臉 要 妳 好看 的 模樣 , 口氣 裡 帶 著 三 分 怨懟 和 七 分 豪氣 , 看來 她 是 真的 打算 這麼 做 。 任芸芸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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