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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愛 音樂 、 熱愛 美食 、 熱愛 戲劇 、 熱愛 詩歌 、 熱愛 電影 。 世上 幾乎 沒有 什麼 東西 是 我 沒有 興趣 的 , 我 非常 開心 我 能 活 著 。 」 他 說 這些 時 雙手 頻頻 揮舞 , 對著 窗戶 、 對著 窗 外 的 傾盆大雨 。 他 說 : 「 但 就算 你 對 這麼多 事物 充滿 熱愛 , 你 生來 還是 得 面對 你 無法 掌控 的 事物 : 你 父母 遺傳給 你 的 基因 、 你 一生 能 擁有 的 時間 、 你 的 出生地 、 你 的 家庭 。 也許 我 原本 有 機會 成為 石油 大王 洛克斐勒 的 子女 , 但 我 沒有 ; 也許 我 原本 會 誕生 在 一 個 偏遠 部落 , 一輩子 以為 上帝 就 是 一 頭 藍色 的 大象 , 但是 我 也 沒有 。 我 就是 出生 在 這裡 , 生活 充滿 危機 與 無常 , 很多 事情 就是 會 發生 , 你 可能 會 出 意外 , 可能 會 碰到 瘋子 持 槍 濫射 , 可能 會 生 怪病 , 各 種 事情 都 會 發生 , 發生 了 你 就 必須 去 面對 、 去 處理 。 」 「 而 我 現在 每 天 都 要 處理 的 大事 , 就是 替 人 診斷出 威脅 生命 的 癌症 , 這 真的 跟 我 原本 想 做 的 事情 不 一樣 , 所以 我 碰到 的 挑戰 是 : 我 要 怎麼 超脫 這 條 意外 發展出來 的 人生 軌道 ? 於是 我 認為 我 的 責任 是 要 協助 病患 找到 人生 的 意義 , 讓 他們 繼續 成長 、 改變 。 不過 , 很少 人 是 在 順境 當中 成長 的 , 大家 都 是 從 失敗 、 從 逆境 、 從 痛苦 中 成長 。 」 在 他 和 他 第一 位 病人 | 也 就 是 那 位 生 無可 戀 的 化學家 | 面談 過 後 , 布 博士 便 趕緊 跟 他 的 博士 後 研究員 同事 明蒂 . 格林斯坦 ( Mindy Greenstein ) 坐下來 討論 , 很 快 勾勒出 意義 中心 治療 的 第一 版 療程 。 該 療程 的 理論 基礎 是 : 所有人 活 在 世上 都 有 兩 大 任務 , 第一 是 要 想 辦法 活 著 , 第二 是 要 創造 一 個 讓 自己 值得 活 這麼 一 遭 的 人生 。 如果 你 臨終 時 回首 過往 , 看到 自己 的 人生 過 得 充實 美好 , 那 你 的 內心 會 很 平靜 ; 但 如果 你 覺得 自己 還 有 好多 事情 沒 做 , 那 你 的 內心 會 充滿 遺憾 。 但 布 博士 認為 , 讓 自己 感到 平靜 滿足 的 關鍵 是 要 學 著 去 愛 你 自己 ( 這 是 一 種 無條件 且 無 休止 的 愛 ) , 而 不 是 去 愛 「 你 所 做 過 的 事情 」 。 這 個 療程 最 重要 的 一 環 , 就是 學 著 重視 自我 的 核心 特質 , 也 就是 重視 「 讓 你 成為 你 」 的 特質 。 當 你 獲悉 罹 癌 , 你 會 覺得 疾病 奪走 了 你 的 職場 、 身份 等 , 但 意義 中心 治療師 會 幫助 你 找到 你 仍舊 擁有 的 個人 特質 , 這 是 任何 事物 都 無法 奪走 的 。 舉例 來 說 , 也許 你 一輩子 都 在 照顧 別人 , 但 罹 癌 後 你 發現 你 只 能 很 不 自在 地 接受 別人 的 照顧 , 可是 你 仍舊 逢 人 便 問 : 「 你 好 嗎 ? 」 這 代表 你 仍然 有 能力 去 關心 別人 , 你 還是 那 個 一直 想 照顧 別人 的 你 。 這 套 療程 的 宗旨 不 是 要 你 假裝 看 不 到 疾病 帶來 的 巨大 損失 , 而是 更 崇高 的 理想 : 意義 中心 治療 的 目標 是 想 讓 你 知道 , 儘管 遭受 了 巨大 的 悲痛 和 損失 , 儘管 生活 被 疾病 攪 得 天翻地覆 , 但 你 還 是 你 , 現在 是 , 以後 也 是 。 參加完 辛察 的 工作坊 後 , 我們 很 快 又 通 了 電話 。 我 當時 正 為了 一 個 問題 困擾 不已 : 我 還是 覺得 我 在 工作坊 哭成 那樣 , 實在 很 丟臉 , 尤其 跟 經歷 比 我 慘 太多 卻 一 滴 眼淚 也 沒 掉 的 莫琳 比 起來 , 我 實在 太 丟人 了 。 而且 我 很 擔心 要是 我 下 次 在 公眾 場合 也 這樣 怎麼辦 ? 要是 我 在 各 地 宣傳 這 本 書 的 時候 又 大哭 怎麼辦 ? 「 我 平常 不會 動不動 就 哭 , 」 我 跟 他 說 : 「 我 其實 是 個 很 快樂 的 人 , 我 認為 自己 是 個 快樂 的 憂鬱 人 。 但 我 現在 這 本 書 會 寫到 我 和 我 母親 的 關係 , 也許 有 人 會 在 全 國 播送 的 廣播 節目 裡 問 我 一些 關於 我 母親 的 事情 , 如果 我 在 聽眾 前 又 失控 大哭 怎麼辦 ? 」 辛察 親切 地 說 : 「 我 不 知道 妳 是否 已經 完全 走出 家族 傷痛 的 深淵 , 但 妳 可以 等 寫完 這 本 書 之後 , 再 來 問 我 這 個 問題 。 其實 把 問題 寫出來 也 是 解決 問題 的 一 種 方法 , 等 妳 寫完 後 , 妳 的 傷痛 可能 就 會 減輕 很多 了 。 」 他 說 的 沒 錯 , 對 我 來說 , 寫 這 本 書 也 是 一 種 很 好 的 方式 , 讓 我 把 過去 的 悲傷 和 求而不得 的 哀愁 轉化成 現在 的 幸福 圓滿 , 而 我 也 不再 擔心 我 會 在 新書 發表會 上 出糗 了 。 那 你 呢 ? 你 有 感受到 上 一 代 的 傷痛 對 你 造成 的 影響 嗎 ? 如果 有 的話 , 你 會 希望 和 你 的 祖先 建立起 什麼 樣 的 連結 , 幫助 你 結束 傷痛 呢 ? 當然 , 你 不 需要 寫 一 整 本 書 , 但 也許 你 可以 請 父母 跟 你 說說 祖輩 的 故事 , 就 像 達爾.威廉斯 在 《 畢竟 》 這 首 歌 裡 所 說 的 那樣 ; 或者 你 也 可以 到 河 邊 放 水燈 29 , 日本人 就 是 這樣 紀念 亡者 ; 或者 你 也 可以 和 墨西哥人 一樣 , 在 特定 的 日子 準備 祖先 最 愛 吃 的 食物 30 ; 或者 , 透過 心理治療 , 你 可以 學 著 接受 你 從 上 一 輩 承繼 而 來 的 代際 創傷 , 與 它 和平 共存 ; 或者 你 也 可以 來 趟 尋 根 之 旅 , 造訪 家族 傷痛 的 起源地 , 就 像 潔芮 . 賓漢 走訪 了 一 趟 塞內加爾 的 戈雷島 ; 或者 你 可以 想到 絕佳 的 方法 來 幫助 那些 與 你 父母 或 祖先 遭逢 類似 經歷 的 人 , 就 像 法拉.卡蒂 救助 難民 、 布 博士 用 意義 中心 療程 幫助 癌症 病患 ; 又 或者 , 正 如 辛察 所 說 , 你 可能 永遠 沒辦法 完全 走出 世代 的 傷痛 深淵 , 但 這 也 沒關係 。 當 我們 在 挖掘 、 歌頌 我們 父母 和 祖先 故事 的 時候 , 有 一 件 事情 是 我們 可以 做 的 : 把 自己 跟 故事 裡 的 傷痛 區隔開 來 。 我們 可以 把 祖先 的 故事 當成 我們 自己 的 故事 來 看 , 但 其實 祖先 的 故事 並非 我們 的 故事 。 我們 可能 承繼 了 祖輩 的 某些 傷痛 , 但 畢竟 不 是 我們 被 戰火 燒成 灰燼 ; 我們 可能 承繼 了 祖輩 的 悲哀 , 但 畢竟 不 是 我們 被迫 與 自己 的 孩子 分離 。 祖先 的 眼淚 滑落 了 他們 的 臉龐 , 不 是 我們 的 臉龐 。 正 如 祖先 如果 締造 了 什麼 豐功偉業 , 即使 我們 這些 後世 子孫 也許 可以 沾 點 光 , 但 那 仍 是 屬於 他們 的 成就 。 如果 我們 放眼 未來 , 就 更 容易 瞭解 這 點 。 我們 的 故事 終 有 一 天 也 會 變成 我們 孩子 的 故事 的 一 部分 , 但 孩子 也 會 有 自己 的 故事 , 而 我們 會 希望 孩子 能 訴說 他們 自己 的 故事 , 我們 會 希望 他們 可以 自由自在 , 不 受 過去 世代 的 束縛 , 所以 我們 也 可以 這樣 看待 自身 的 情況 。 古希臘人 曾 說 : 「 活 著 , 就 像 你 的 祖先 透過 你 再 活 一 次 31 。 」 但 這 句 話 的 意思 不 是 要 我們 重複 祖先 的 人生 , 而是 要 為 祖先 的 故事 賦予 新 的 生命 , 賦予 全新 的 意義 。 你 是否 聽 過 有 些 人 在 那邊 感嘆 : 「 唉 , 我 現在 的 年紀 , 正好 是 我 媽 被 診斷出 絕症 的 年紀 」 或是 「 我 爸 是 個 酒鬼 , 我 不 想 落得 跟 他 一樣 的 下場 」 。 這些 感嘆 , 正好 呼應 了 希伯來 先知 以西結 說 的 「 父親 吃 酸葡萄 , 兒子 牙 酸 倒 。 」 不過 聖經 裡 引用 這 個 諺語 是 為了 提出 反論 , 聖經 的 意思 是 : 我們 無須 為 父母 的 罪惡 負責 , 我們 也 無須 承受 父母 的 痛苦 。 這 並非 在 告訴 我們 要 背棄 祖先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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