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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餐廳 各 有 雕塑家 楊英風 以 書法 線條 表現 的 不鏽鋼 作品 《 梅花鹿 》 與 運用 四 刀 精簡 切割 千 年 紅豆杉 的 《 古木 參天 》 , 行政 大樓 外 牆 鑲崁 著 藝術家 黃沛瀅 的 不鏽鋼 作品 《 琉雲 光景 》 。 此外 , 還 有 歷史性 物件 如 四百石 噴水池 , 小孩 的 嬉戲聲 就 是 自 此 處 迴盪 而 出 , 我 也 在 此 處 的 草坪 席地 而 坐 吃完 胡椒餅 , 結束 了 一 場 意外 的 周日 午後 小 旅行 。 時光 荏苒 , 轉眼 又 是 秋天 。 入秋 後 某 個 晴日 , 到 「 光點 華山 」 看 侯孝賢 導演 的 電影 《 刺客 聶隱娘 》 , 看完 順便 在 華山 閒逛 , 逛到 紅磚區 時 , 見到 有 位 娟秀 的 年輕 女子 帶 著 一 群 學生 對著 一 面 磚牆 寫生 , 好奇 地 繞到 他們 背後 , 想 瞧瞧 這 面 牆 有 何 本事 能 受到 青睞 , 一 瞧 之下 , 這 面 牆 果然 精采 , 牆面 有 天 光亮 晃晃 潑灑 , 牆 前 有 樹影 婆娑 , 樹影 前 有 矮叢 與 石階 , 前景 、 中景 、 後 景 的 層次 豐富 分明 , 難怪 屏雀 中選 。 看完 學生 寫生 , 來到 遼闊 的 華山 大 草原 , 見 秋陽 如此 溫暖 燦亮 , 心想 不 趁 此時 來 個 野餐 , 更 待 何時 ? 然而 , 身 上 只 有 一 壺 冷 泡茶 , 餐食 何處 覓 ? 忽 想起 導演 侯孝賢 與 編劇 朱天文 帶 著 一 疊 唐代 史料 在 萬芳 醫院 的 「 星巴克 」 討論 《 刺客 聶隱娘 》 劇本 時 , 點餐 的 首選 是 雙 火腿 乳酪 巧巴達 ( Ciabatta , 一 種 義式 麵包 ) ; 靈機一動 , 便 也 到 附近 的 「 星巴克 」 外帶 我 的 首選 田園 蔬菜 帕尼尼 ( Panini , 義式 熱壓 三明治 ) , 然後 返回 華山 大 草原 , 將 自己 安頓 在 一 株 茄冬樹 下 的 石椅 , 享受 野餐 時光 。 坐 在 茄冬樹 下 環顧 華山 大 草原 , 天 很 藍 , 雲 很 白 , 草地 樹木 一 派 綠油油 , 彷彿 夏日 並 未 遠離 , 我 想 , 過 些 日子 等 冷鋒 多 南下 幾 波 , 這裡 便會 有 濃烈 的 秋色 。 國學 大師 林語堂 說 , 春天 太 嫩 , 夏天 太 傲 , 他 最 愛 的 是 秋天 , 因為 秋葉 泛黃 , 氣度 醇美 , 色彩 富麗 , 道出 了 晚年 的 成熟 和 溫藹 智慧 。 我 也 喜歡 秋天 , 秋天 有 一 種 季節 飽滿 時 釋出 的 成熟 氣味 , 很 像 現在 的 自己 — — 一 個 褪去 年輕 時 的 懵懂 與 焦躁 , 已 稍稍 懂得 品嘗 人生 之 不 完美 與 無常 的 自己 。 喝 一 口 冷 泡茶 , 咬 一 口 帕尼尼 , 收回 目光 就近 瀏覽 , 前方 有 兩 名 少女 帶 著 吐司 及 果醬 鋪 了 墊子 躺下 , 邊 聽 愛鳳 邊 哼歌 ; 後方 的 兩 名 少男 攜 著 礦泉水 , 以 草地 為 席 , 一 臥 一 坐 聊 著 天 。 午後 涼風 習習 , 這裡 真是 放逐 靈魂 的 好 地方 啊 , 慵懶 地 將 身體 靠在 椅背 , 放鬆 地 伸長 了 腿 , 瞇眼 抬望 陽光 在 葉縫 閃動 的 光影 , 望 著 望 著 , 不 知 是 老眼昏花 還是 恍神 了 , 忽 覺 光影 搖晃 得 厲害 , 莫非 真 有 個 聶隱娘 藏身 在 光影 之中 , 伺機而動 ? 趕緊 收攏 心神 , 定睛 一 看 , 原來 是 樹 上 有 幾 隻 鳥兒 倏地 振翅 疾飛 打亂 光影 , 讓 我 一時 虛實 不 分 , 虛驚一場 。 鳥兒 打亂 光影 , 也 震落 樹葉 , 朝 落葉處 望去 , 有 隻 蝸牛 正 緩慢 爬行 , 這 隻 蝸牛 窩在 自己 的 殼 以 自己 的 速度 過日子 , 倒是 很 像 現在 的 自己 。 此時 , 黃昏 已 近 , 長日 將 盡 , 秋光 即將 淹沒 在 夜色 裡 , 把 垃圾 收拾 收拾 , 打道回府 吧 。 信義區 看 煙花 , 體驗 巔峰 經驗 __UNDEF__ 亂 、 判 、 淡 、 讚 、 憂 、 假 、 黑 、 換 、 苦 、 茫 、 翻 … … , 二○○八年 以來 , 國人 依序 票選出 了 上述 這些 年度 代表字 。 其中 , 「 淡 」 字 是 我 近年 來 的 生活 寫照 。 以前 喜歡 出國 遊山玩水 , 現在 到 公園 散散步 , 坐 看 日落 月升 就 很 滿足 ; 以前 常 到 電影院 享受 大 銀幕 的 畫面 與 聲光 , 現在 認為 窩在 沙發 觀賞 電影 頻道 最 舒服 ; 以前 每逢 百貨公司 周年慶 , 必定 逢 低 進場 血拚 , 現在 最 愛 提 著 菜籃 上 市場 , 一旦 搶購到 便宜 又 新鮮 的 食材 , 就 不禁 露出 勝利 的 微笑 。 這 種 「 從 絢爛 歸於 平淡 」 的 日子 , 原本 過 得 怡然自得 , 也 自我 感覺 良好 ; 可是 啊 可是 , 當 「 淡 」 獲選為 年度 代表字 , 我 將 登 在 報紙 頭版 上 斗大 的 「 淡 」 字 裡裡外外 瞧 了 個 仔細 , 才 明白 自己 搞錯 「 淡 」 的 涵義 。 「 淡 」 字 的 左邊 清清 如 水 , 右邊 卻 燒 著 熊熊 兩 把 火 , 也就是說 , 水 火 共 治 方 是 「 淡 」 , 生活 有 水 而 無 火 , 叫 「 乏味 」 , 不 叫 「 淡 」 。 這 個 發現 如 暮鼓晨鐘 , 讓 我 重新 思索 平淡 生活 的 真義 : 物質 欲望 宜 清淡 如 水 , 精神 層面 卻 應 熱烈 如 火 。 精神 上 該 如何 熱烈 呢 ? 勇於 創造 並 累積 生命 中 的 「 巔峰 經驗 」 ( peak experience ) , 或許 是 方法 之 一 。 什麼 是 「 巔峰 經驗 」 ? 「 巔峰 經驗 」 是 一 種 短暫 片刻 的 自我 實現 , 詩人 陳育虹 形容 那 是 生命 在 極端 亢奮 的 時刻 , 所 產生 的 一 種 瞬 發 的 愉悅 與 至 驚 至 異 的 強烈 感覺 。 提出 這 個 名詞 的 美國 心理學家 馬斯洛 ( Abraham __UNDEF__ Moslow , __UNDEF__ 1908 - 1970 ) 表示 , 這 種 經驗 常 隨著 深度 冥想 、 熱烈 的 愛 , 或 驚豔 於 藝術 與 大自然 之 美 時而 產生 , 生命 的 奧祕 就 是 去 再 造 這樣 的 經驗 , 愈 多 愈 好 。 所以 , 創造 「 巔峰 經驗 」 一點 都 不 難 嘛 , 只要 欣賞 藝術 或 大自然 就 可能 發生 啦 , 因此 , 得知 文建會 在 建國 百 年 的 跨年 慶典 上 , 邀來 國際 爆破 藝術家 蔡國強 在 一○一 大樓 打造 全新 視覺 震撼 的 煙火秀 時 , 我 豈能 再 賴 在 家 裡 收看 電視 轉播 , 說 什麼 也 要 不畏 嚴寒 無懼 人潮 前往 現場 恭逢 其 盛 , 相信 那 在 二百八十八 秒 內 , 以 三百六十 度 全方位 放射 的 十一萬 發 煙火 , 必 能 為 我 創造 「 巔峰 經驗 」 。 跨年 那 天 , 氣象 報告 說 氣溫 將 降至 攝氏 六 度 , 穿上 厚 大衣 , 圍上 圍巾 , 當天 上午 就 來到 信義 計畫 區 , 此 行 不僅 要 觀賞 炫麗 的 一○一 煙火 , 也 要 重返 久違 的 華納威秀 影城 , 觀賞 作家 村上春樹 的 同 名 小說 電影 《 挪威 的 森林 》 。 和 同 是 村上迷 的 朋友 看完 早場 《 挪威 的 森林 》 後 , 一邊 討論 電影 與 原作 的 異同 , 一邊 沿著 松勤路 往 東 行 , 到 松仁路 的 「 江浙 滿福樓 」 享用 午餐 。 老字號 的 「 江浙 滿福樓 」 , 不 搞 時下 餐廳 愛 玩 創新 的 那 一 套 , 反而 在 經典 菜色 上 精益求精 , 是 歷史學家 暨 美食家 逯耀東 最 常 光顧 的 館子 。 在 道道 燒 得 到 味 的 菜餚 中 , 逯 先生 特別 鍾情 軟 爛 入味 的 京蔥扒鴨 、 以 茶葉 和 糖 醃燻成 漂亮 橘紅色 的 煙燻 龍鱈 、 松子 超多 的 雞米 松子 、 以 鹽 和 糖 調味 炸 得 酥香 的 無錫 脆鱔 。 我 呢 , 除了 上述 佳餚 , 還 特別 喜歡 與 東坡肉 同 煮 、 吸飽 腴美 肉汁 的 雞腳 , 不過 雞腳 是 不 賣 的 , 那 是 親切 貼心 的 老闆 周惠群 興致 一起 , 拿來 給 女性 客人 補充 膠質 用 的 , 知曉 門路 的 人 才 吃 得 到 。 飲食 經驗 連結 記憶 。 想起 某 次 有緣 和 逯 先生 在 「 江浙 滿福樓 」 同 桌 , 那 天 是 滿 桌 好 菜 , 有 乾 燒鰱 魚頭 、 栗子 甲魚 、 霸王別姬 ( 整 隻 土雞 與 甲魚 佐 火腿朣 清燉 而 成 ) 、 白果 羊肉 等 。 逯 先生 的 學問 淵博 , 難得 有幸 同 桌 吃飯 , 趕緊 問 他 一 個 困擾 我 很 久 的 問題 : 究竟 是 「 滷 」 肉飯 , 還是 「 魯 」 肉飯 ? 逯 先生 表示 , 東漢 許慎 的 《 說文解字 》 載有 「 魯 」 、 「 鹵 」 二 字 , 「 鹵 」 的 意思 是 「 西方 鹽地 」 , 是 指 山西 池鹽 , 以 區別 山東 的 海鹽 ; 後人 加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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