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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支 前 委員會 」 , 策應 解放軍 對 敵 行動 。 這 一 行動 得到 羅叔諧 的 父親 、 時任 國民黨 李莊 黨部 左派 書記 的 羅南陔 支持 , 羅氏 父子 與 其他 中共 地下 黨員 共同 策畫 了 對 李莊 糧倉 萬 擔 公糧 的 安全 保護 辦法 。 同年 十二月 , 受 中共 地下 組織 指示 , 羅叔諧 以 兼任 國民黨 李莊區 自衛 武裝 中隊 指導員 的 身分 , 成功 策反 了 中隊長 並 率領 全體 官兵 起義 , 李莊 得以 為 中共 和平 接收 。 一九五○年 一月 三日 , 南溪縣 第三 區 人民 政府 在 李莊鎮 成立 , 中共 南溪縣 第三 區 工作 委員會 亦 同時 在 李莊鎮 成立 。 羅叔諧 將 保存下來 的 萬 擔 糧食 如數 移交給 新 成立 的 區 人民 政府 。 此後 , 整 個 李莊 經歷 一 陣 「 鑼鼓喧天 、 彩旗 招展 」 的 慶祝 , 開始 了 「 土地 改革 」 運動 和 「 鎮壓 反 革命 」 運動 。 按照 上級 指示 , 「 運動 」 的 對象 首先 是 聞名 川 南 的 張家 、 羅家 、 洪家 等 李莊 幾 大 家族 。 張氏 家族 板栗坳 分支 張銘傳 、 張鋅傳 、 張鐵傳 等 著名 的 「 三 條 船 」 , 由於 最為 龐大 的 銘傳 、 鐵傳 「 兩 條 巨輪 」 早已 隨 國民黨 逃往 台灣 , 只 剩 鋅傳 這 「 一 隻 土輪 」 擱淺 在 李莊 板栗坳 動彈不得 。 當 運動 風潮 驟然 興起 後 , 張鋅傳 立即 被 新政府 作為 惡霸 地主 捉拿 歸案 , 用 一 根 麻繩 拴住 脖子 於 李莊鎮 各 村 遊行 示眾 一 圈 後 , 押到 板栗坳 牌坊頭 當年 傅斯年 、 董作賓 下棋 納涼 的 台子 上 予以 槍決 。 與 此 同時 , 與 張鋅傳 相近 的 張氏 家族 成員 數十 人 被 抓捕 關押 , 或 等待 槍斃 或 等待 送入 深牢大獄 。 張氏 家族 以 李莊鎮 大房 山莊 為 根基 的 另 一 分支 張訪琴 、 張官周 等 兄弟 及 家人 同樣 被 捕獲 關押 , 以 「 惡霸 地主 」 「 反 革命 分子 」 等 罪名 等待 處決 或 受刑 。 與 張氏 家族 命運 相同 的 還 有 原 國民黨 李莊區 黨部 左派 書記 羅南陔 、 鎮長 楊君慧 等 大小 官僚 及 鄉紳 。 此時 的 洪家 已經 衰落 , 整體 實力 大不如前 , 且 已 沒有 重量級 人物 住在 李莊 , 只有 洪恩德 ( 原 縣 團練 局長 洪明海 之 子 ) 等 幾 個 小人物 被 抓 起來 , 經受 了 一 頓 皮鞭 、 棍棒 抽打 後 , 放回 家 中 「 取保 候審 」 。 一九五○年 農曆 十一月 初七 , 原 李莊區 區長 張官周 與 李莊鎮 鎮長 楊君慧 兩 人 , 在 「 堅決 鎮壓 反 革命 」 陣陣 口號聲 中 被 槍決 於 李莊 上壩 打穀場 。 行刑 前 , 天空 忽 起 颶風 , 搭起 的 審判台 被 掀翻 , 緊接著 暴雨 傾盆 而 下 , 幾千 名 圍觀 群眾 於 驚恐 中 一哄而散 , 行刑 者 倉促 向 張楊 二 人 扣動 扳機 , 一 陣 亂槍 過後 , 張楊 二 人 倒地 斃命 。 風 停 雨 住 , 場 上 一 片 死寂 , 幾 個 在 張氏 家族 創辦 的 益壽堂 藥店 當 夥計 的 青年 , 找 了 一 口 棺材 為 張官周 收屍 , 然後 抬到 李莊 鄉下 的 柑子坳 匆匆 埋掉 。 楊君慧 的 屍體 由 其 家人 收走 。 未 久 , 張訪琴 以 「 惡霸 地主 」 的 罪名 在 李莊 郊外 被 槍決 。 當時 張 的 子女 均 不 在 李莊 , 只有 腿 有 殘疾 的 夫人 在 家 , 不能 出門 。 行刑 者 打 過 亂 槍 之後 棄屍 而 去 , 張訪琴 的 屍首 無 人 掩埋 , 在 此 情形 下 , 李莊 鎮政府 找 了 一些 人 用 一 小 推車 將 其 運往 郊區 公墓場 掩埋 。 就 在 張官周 、 張訪琴 兄弟 被 關押 、 槍決 前後 , 其 母 王憲群 與 張官周 之 妻 袁季譽 婆媳 二 人 同時 遭到 關押 。 因 張家 是 聞名 鄉里 的 大 地主 , 傳聞 家 中 錢財 無數 , 關押 者 便 勒令 婆媳 二 人 交代 家 中 埋藏 的 金銀財寶 和 「 變天帳 」 下落 。 因 張家 的 錢物 早已 在 一九五○年 年初 被 政府 沒收 充公 , 且 整 個 張氏 家族 已 從 李莊鎮 被 驅逐 到 十幾 里 外 的 柑子坳 鄉下 居住 , 當年 的 萬貫家財 早已 成 了 落花流水 春 去 也 的 夢幻 , 婆媳 二 人 自是 無從 交代 。 但 關押 者 仍 堅信 張氏 家族 必 是 把 財寶 埋藏 起來 , 圖謀 「 變天 」 。 於是 , 關押 者 開始 對 婆媳 二 人 施以 酷刑 , 逼 其 招供 。 袁氏 面對 施於 己身 的 極刑 , 既 痛 且 悲 。 原本 就 有 吐血病 的 她 , 在 肉體 和 精神 雙重 苦痛 中 , 吐 血 暴亡 。 之後 關押 者 對 尚 有 一 口 氣 的 老太太 王憲群 再度 加壓 , 進行 更 殘酷 的 折磨 。 最後 更 將 其 一 頓 亂棍 擊斃 。 王 老太太 早年 粗 通 文墨 , 對 醫學 醫道 頗 感興趣 , 後 讀 過 幾 部 醫書 , 對 藥物 名稱 和 治療 效能 逐漸 掌握 , 開始 為 鄉鄰 把脈 看病 。 據說 有的 病人 被 人 抬來 找 其 看病 , 經過 王氏 多 次 施治 , 最後 竟 站立 行走 如常 。 此 等 盛名 之下 , 王氏 決定 用 自己 養老 的 田地 糧食 收入 , 於 鎮 內 開 一 家 中藥鋪 , 取名 益壽堂 。 此 藥鋪 屬於 公益 性質 , 除 王氏 本人 看病 不 收 脈錢 ( 即 處方錢 ) , 對 窮苦 人家 買 藥 暫時 付不 起 錢 者 , 可 記 在 她 專門 設立 的 一 個 摺子 上 , 每 年 一 結 , 如 到 年終 購 藥 者 仍 不能 支付 , 便 給予 勾掉 , 而 對 特別 困難 的 患者 , 她 還要 送 藥 或 贈 錢 以 助 其 到 外地 購買 短缺 之 藥 。 每當 瘟疫 流行 , 王氏 便 將 藥鋪 中 的 藥 大量 施捨 於 鄉鄰 。 除 施捨 藥材 , 她 還 施捨 棺材 。 在 益壽堂 藥鋪 的 偏房 中 , 總 有 幾 口 黑漆 棺材 長年 擺放 其 內 , 每 有 人 去世 而 家人 無 錢 買 棺木 , 便 由 王憲群 藥鋪 施捨 一 口 為 其 安葬 。 當 張官周 死去 被 抬到 益壽堂 後 , 正 是 用 偏房 中 準備 施捨 的 一 口 棺材 才 得以 盛殮 安葬 。 當 王憲群 被 亂棍 打死 , 屍體 被 人 抬到 益壽堂 時 , 這 家 藥鋪 仍 為 張氏 家族 所有 , 只是 規模 氣象 大不如前 , 但 偏房 內 用於 施捨 的 棺材 正好 還 剩 最後 一 口 , 這 個 巧合 似 是 天意 。 聞訊 趕來 的 張氏 族人 便 用 這 最後 一 口 備用 棺材 盛殮 了 王氏 , 於 李莊鎮 郊外 的 杉木灣 草草 下葬 。 至 此 , 在 李莊鎮 興盛 兩百餘 年 的 張氏 家族 算是 家破人亡 鬼吹燈 了 。 張家 被 收拾 之後 , 緊接著 便是 與 其 齊名 的 羅氏 家族 。 據 羅南陔 兒子 羅萼芬 回憶 : 「 解放 之後 , 對 我 父親 那 一 批 原 在 李莊 主事 的 幾 個 人 , 開始 說 可以 留用 , 繼續 為 新 中國 做 貢獻 。 父親 經常 參加 區 裡 的 會議 , 他 自己 也 認為 , 在 舊 社會 沒 為 李莊 人民 做 多少 事 , 現在 解放 了 , 要 好好 做 點 事情 , 服務 鄉梓 , 報效 新 社會 。 但 後來 說 是 上面 又 有 了 新 政策 , 父親 被 抓 起來 , 五 天 之後 就 和 家人 永別 了 。 」 一九五○年 年底 , 羅南陔 以 「 反 革命 分子 」 罪名 在 李莊 操場 壩 被 處決 。 與 羅南陔 同時 被 捕 的 還 有 他 的 六 子 羅季唐 。 羅季唐 於 十二 歲 時 隨 張精一 ( 王憲群 三 子 , 時 在 北大 文學系 就讀 ) 到 北京 讀書 。 後 隨 張氏 轉赴 上海 繼續 讀書 , 直到 二十 歲 時 回到 李莊 。 之後 , 羅季唐 曾 在 宜賓 專區 國民黨 青年 幹部班 受訓 , 後 留 校 任教 , 再 後來 回 家鄉 任 李莊 小學 校長 、 江安縣 中學 教師 , 被 捕 時任 南溪縣 新興鄉 小學 校長 。 被 捕 的 直接 原因 是 當年 在 宜賓 青訓班 的 經歷 , 罪名 是 「 歷史 反 革命 分子 」 。 因 羅季唐 未 出任 過 國民黨 行政 官職 , 僥倖 撿回 一 條 性命 , 被 判刑 兩 年 , 關入 南溪縣 監獄 。 抗戰 形勢 日趨 緊迫 , 著名 的 長沙 「 文夕 大火 」 事件 發生 後 , 國立 藝專 奉命 由 沅陵 遷 昆明 辦學 。 因 交通 工具 缺乏 , 李霖燦 等 畢業班 七 名 同學 主動 成立 一 個 步行團 , 以 李 為 「 團長 」 , 安步當車 , 自 沅陵 經 貴州 向 雲南 進發 。 按 校長 騰固 的 要求 , 李霖燦 等 七 人 團 特別 留意 沿途 的 文化 古蹟 並 做 簡單 考察 ; 李氏 作為 一 團 之 長 , 最為 勤懇 奮進 , 收穫 最 豐 。 當時 的 同學 吳作人 後來 談到 李霖燦 時 說 : 「 一路 貧窮 , 一路 畫 速寫 , 苦學 不輟 。 」 步行團 到達 貴陽 稍事 休息 , 再 趕赴 昆明 。 時 原來 的 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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