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程 從 戰爭 一 開始 就 改變 了 ， 一連串 是否 會 與 戰爭 進程 有關 的 情況 也 不同 了 ， 直到 影片 結束 。 《 現代 啟示錄 》 的 時間感 是 如此 明顯 地 趨近於 線性 戰爭片 ， 但 《 紅色 警戒 》 的 進程 全然 不同 。 時間 順序 不再 那麼 重要 了 ， 這 也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因果 關係 。 非線性 電影 的 體驗 便有 著 某 種 隨機性 ， 因此 ， 它 是 沒有 戲劇 曲線 的 ，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連串 被 挖掘出 的 感覺 或 情境 ， 而 這些 場面 也 不必 被 有 次序 地 連結 。 於是 ， 我們 對 影片 的 投入 將 是 受 角色 的 影響 ， 而 非 情節 ； 亦 會 被 個別 場面 的 強度 所 影響 ， 而 不 是 漸近式 場面 的 組織 所致 。 這 種 方式 更加 強調 了 探索性 ， 遠勝 於 單純 地 揭露 ， 亦 重視 感覺 與 心境 多過 外在 的 事件 。 缺乏 戲劇 曲線 會 為 非線性 電影 的 編劇 帶來 意義 深遠 的 後果 ， 我們 將 會 在 本 章 末 回到 這 個 議題 上 。 現在 的 問題 則 是 ： 若 沒有 戲劇 曲線 ， 非線性 電影 的 結構 組織 原則 會 是 什麼 呢 ？ 非線性 電影 結構 首先 會 讓 人 留意到 的 ， 即 是 它 那 讓 人 摸 不 著 的 特質 ， 它 不 像 線性 電影 結構 那麼 容易 看 得 清 ， 即便 如此 ， 它 仍 存在 著 某 種 結構 。 或許 將 這 個 結構 比作 一 種 形塑 裝置 ， 會 較 傳統 字面 上 的 意義 來得 恰當 。 《 黑色 追緝令 》 的 結構 甚至 可 被 視作 一 種 反 結構 ， 同樣 的 角色 出現 在 三 段 故事 裡 ， 但 塔倫提諾 改變 了 他們 的 時間 順序 ： 整 部 片 就 像 個 時鐘 一樣 ， 我們 每 二十四 小時 就 回到 開始 的 地方 。 在 塔倫提諾 的 故事 裡 ， 我們 於 終了 時 回到 原點 （ 還 跳過 剛 開始 的 那 一 小時 ！ ） 。 在 這 個 時鐘 反結構 裡 ， 三 段 故事 跳脫 連續 片段 而 進行 ， 不過 每 段 故事 裡 都 有 普通 的 角色 ， 馬塞勒斯 才 是 本 片 結構 的 核心 。 馬立克 《 紅色 警戒 》 中 的 形塑 裝置 或 打散 的 結構 即為 瓜達康納爾島 戰役 。 它 的 時間 順序 只是 隨口 說說 、 不 算數 的 ， 馬立克 反倒 選擇 了 與 進程 關係 不 大 的 事件 和 重點 。 在 這 個 較 大 的 結構 之中 ， 焦點 放 在 這 個 陸軍排 ， 好 幫助 馬立克 運作 內部 形態 。 這 種 形塑 裝置 在 茱莉 ．戴許 的 《 塵埃 的 女兒 》 亦 涉及 了 時間 順序 ， 即 皮桑 家族 由 南卡羅萊納州 的 外島 艾波 登陸點 遷離 的 那 一 天 。 保羅 ． 湯瑪斯 ． 安德森 的 時間 順序 也 是 說說 罷了 ： 兩 位 垂死 的 父親 想 和 他們 已 相當 疏遠 的 孩子 們 重聚 ； 時間 亦 存在 於 長大 成人 的 童星 故事 裡 ， 以及 當下 兒童 「 明星 」 在 電視 益智 節目 中 聲名大噪 的 過程 。 然而 ， 對於 所有 這些 角色 來 說 ， 核心 議題 與 時間 是 不相干 的 ， 他們 平常 那些 失望 、 無聊 的 狀態 雖然 與 時間 沒 什麼 關聯 ， 卻 與 內在 生活 息息相關 。 在 伊格言 的 《 色情 酒店 》 中 ， 是 場 所 形塑 了 事件 ， 而 不 是 時間 。 那 家 性 俱樂部 是 角色 們 聚會 的 場所 ， 也 是 他們 的 內在 狀態 ， 他們 每 個 人 都 處於 某 種 失去 或 不可能 的 關係 危機 之中 ， 使得 伊格言 的 這 部 作品 有 了 急迫性 和 情感 深度 。 場所 亦 是 凱倫．史蓓兒 與 吉兒．史蓓兒 《 命運 的 十三 個 交叉口 》 的 表皮 ， 現今 的 超都會 城市 紐約 是 本 片 所 設定 的 場景 ， 如同 伊格言 電影 中 角色 們 的 內在 空虛 或 不滿 ， 是 將 角色 們 聚合 於 敘事 中 的 貫穿線 。 場所 是 很 管用 的 ， 但 對 詹姆斯 ． 夏慕斯 （ James Schamus ） 編劇 的 《 冰 風暴 》 （ The Ice Storm , 1997 ） 來 說 ， 可就 不 太 夠 了 。 夏慕斯 以 一九七三年 感恩節 前後 的 四 天 為 時間點 ， 安排 了 兩 個 特別 的 家庭 — 這 群 先生 、 太太 與 兩 個 孩子 們 ， 住在 鄰近 康乃迪克 的 一 個 上 層 中產 階層 市郊 。 陶德 ． 索隆德茲 的 《 愛 我 就 讓 我 快樂 》 亦 依循 同樣 的 結構性 選擇 ， 主要 鎖定 在 一 個 家庭 的 三 代 成員 ， 再 加上 擔任 心理 醫生 的 女婿 的 一 名 病患 。 紐約 ∕ 紐澤西 ∕ 佛羅里達 為 這 兩 部 影片 的 地理 設定 ， 時間 則 設定 在 當代 。 這些 故事 的 內在 結構 主要 就 是 夏慕斯 與 索隆德茲 的 聲音 。 對 夏慕斯 和 導演 李安 而言 ， 他們 所 感興趣 且 著重 的 在於 角色 們 的 不 快樂 ， 而 索隆德茲 更 感興趣 的 ， 是 將 自己 的 不 快樂 與 角色 們 的 不 快樂 串聯 在一起 。 最 分散 的 結構 是 經由 主題式 地 合併 不同 故事 的 方式 來 達成 。 在 米丘． 曼榭夫斯基 （ Milcho Manchevski ） 編導 的 《 暴雨 將 至 》 （ Before the Rain ） 中 ， 說 了 三 段 關於 馬其頓 的 故事 （ 一九九○年代 期間 ， 戰火 波及 波士尼亞 與 馬其頓 的 巴爾幹半島 戰爭 ） ， 戰爭 同時 造成 了 兩 個 種族 與 宗教 少數 份子 間 的 緊張 關係 ， 即 阿爾巴尼亞 的 穆斯林 與 信奉 基督教 的 馬其頓人 。 它 的 外在 結構 與 《 黑色 追緝令 》 很 像 — 即 一 個 二十四 小時 時鐘 的 想法 。 在 這 段 時間 之中 ， 三 段 故事 不 受 時間 順序 的 約束 逕自 進行 著 ， 而 最後 一 段 故事 結束 之 際 ， 便是 第一 段 故事 的 開始 ， 於是 在 這樣 的 電影 課題 中 ， 我們 有 繞 了 一 圈 的 感覺 。 三 段 獨立 的 故事 在 這 外在 結構 之內 展開 ， 每 段 故事 都 有 自己 的 內在 完整性 與 進程 。 當中 有 兩 段 是 愛情 故事 ， 兩 對 不 太 可能 的 伴侶 共同 搭救 另 一 個 人 。 故事 都 在 不可能 的 伴侶 死亡 之 際 告終 ， 而 每 次 死亡 皆 因 她 或 他 踰越 了 宗教 界限 ： 他們 欲 拯救 一 位 穆斯林 或 基督徒 ， 但 他們 的 教友 卻 在 他們 跨越 那 條 邊界 時 將 他們 給 殺 了 。 中間 這 段 故事 的 場景 設定 於 倫敦 ， 一 對 英國 夫婦 正在 往 餐廳 的 路 上 ， 太太 對 先生 說 她 要 離開 他 了 ， 此時 餐廳 現任 與 前任 員工 （ 馬其頓人 ， 可能 是 穆斯林 ） 發生 了 激烈 爭執 ， 無辜 的 英國 丈夫 遭到 池魚之殃 ， 被 槍殺 身亡 了 ， 這下子 妻子 因 當地 巴爾幹 份子 胡亂 的 暴力 行為 而 獲得 自由 。 《 暴雨 將 至 》 提供 了 將 故事 集結 起來 的 主題 ， 即 種族 仇恨 摧毀 了 愛情 ， 而 這 個 主題 比 角色 或 場所 還 適切 地 為 影片 提供 內在 結構 。 這 也 是 唐 ． 麥凱勒 （ Don Mc Kellar ） 與 法杭蘇瓦 ． 吉哈 （ Fran çois __UNDEF__ Girard ） 編劇 之 《 顧爾德 的 三十二 個 短篇 》 （ Thirty Two __UNDEF__ Short Films About Glenn Gould , 1994 ） 的 形塑 裝置 意念 ， 它 將 葛倫 ． 顧爾德 （ Glenn __UNDEF__ Gould ） 的 一生 以 打散 的 時序 段落 呈現 ， 精確 地 捕捉 這 位 古怪 、 對 結構 詮釋 有 著 超凡 執著 的 天才 ， 且 每 個 段落 各 異 其趣 ： 有 六 段 是 紀錄片 ， 至少 有 三 段 是 動畫 ， 戲劇性 段落 皆 顧及 了 彼此 間 的 差異性 ， 因而 營造 了 平衡感 。 本 片 讓 人 聯想到 有 著 三十二 個 獨立 段落 的 MTV 傳記 手法 。 麥凱勒 和 吉哈 在 下 一 部 作品 《 紅色 小提琴 》 （ The __UNDEF__ Red __UNDEF__ Violin , 1998 ） 中 ， 採用 了 較為 傳統 但 又 不 減損 其 非線性 特質 的 方式 。 影片 主體 為 一 把 十七世紀 的 小提琴 ， 敘事 隨著 它 由 創造 之初 一路 延伸到 現代 ， 影片 段落 鎖定 在 四 個 世紀 以來 小提琴 的 持有人 身 上 ， 從 義大利 、 奧地利 、 英格蘭 、 中國 ， 再 輾轉 至 加拿大 ， 這些 段落 的 調性 和 意念 並 不 共通 ， 唯一 的 串聯線 就 只 有 這 把 小提琴 。 由於 沒有 更 深層 的 誇大 奇想 ， 影片 少 了 些 趣味性 ， 但 仍 保有 其 沿著 打散 的 時序 而 行 的 非線性 敘事 特性 。 《 閃靈殺手 》 （ Natural Born Killers , __UNDEF__ 1994 ） 亦 以 打散 的 MTV 意念 為 其 結構 ， 編導 奧利佛 ．史東 以 米基 和 梅樂莉 兩 名 連續 殺人魔 的 犯罪 歷程 為 影片 的 外在 結構 ， 內在 結構 則 為 一 系列 由 概念 統一 的 場面 而 形成 ， 在 媒體 操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