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與 你 迄 今 所 做 的 一切 恰好 相反 , 不僅 是 古典 音樂 , 甚至 你 生活 中 的 許多 領域 亦 復 如此 。 我們 的 文化 鼓勵 大家 去 分析 與 解讀 , 對於 神祕 未 解 之 事 不屑一顧 。 我 相信 , 在 體驗 生命 中 的 重要 事物 時 , 神祕 扮演 了 非常 重要 的 角色 。 倘若 你 能 分析出 佳餚 或 美酒 之中 的 化學 成分 , 難道 就 能 幫助 你 瞭解 它們 嚐起來 的 滋味 嗎 ? 你 認為 , 如果 列出 一 張 喜歡 某 個 人 的 理由 , 就 能 讓 你 更 愛 這 個 人 、 或 以 更 好 、 更 不同 的 方式 去 愛 嗎 ? 你 能 以 文字 去 界定 「 愛 」 嗎 ? 如果 某些 事物 對 你 而言 美麗 非凡 , 你 是否 真的 能 以 饒富 深意 的 方式 加以 解釋 呢 ? 有 許多 感性 與 感覺 , 是 我們 知道 自己 確實 體會到 , 卻 無法 完全 界定 的 。 一但 我們 不再 相信 這些 感情 因素 必須 或 可能 加以 界定 , 反而 能 更加 完全 地 體會 這些 情感 , 因為 我們 已 除去 了 用以 尋找 定義 的 分析 過濾器 。 在 音樂 的 領域 中 , 這樣 的 作法 不僅 可行 , 還 會 讓 我們 更加 喜愛 音樂 。 你 已 學會 如何 聆聽 , 現在 你 所 要 做 的 是 將 這樣 的 作法 融為 你 的 一 部分 , 然後 就 不再 特別 注意 。 我 希望 你 聆聽 馬勒 的 第二 號 交響曲 時 , 採用 不同於 以往 聆聽 其他 作品 的 方法 。 當然 , 首先 布置 一 個 不 受 干擾 的 聆聽 空間 與 安靜 的 環境 。 但是 , 不要 直挺挺 地 坐 在 椅子 上 , 這 次 請 躺 在 床 上 , 舒展 你 的 雙臂 與 雙腳 。 如果 你 聆聽 音樂 的 房間 裡 沒有 床 , 那麼 , 就 請 在 地板 上 鋪 一 張 床單 或 大 浴巾 , 然後 躺下來 。 閉上 雙眼 , 但 凝神 傾聽 , 注意 別 讓 自己 睡著 了 。 播放 這 張 CD , 音量 比 平常 調 得 稍 高 一些 。 但 也 別 調 得 太 大聲 , 否則 音響 會 有 些 雜音 , 你 的 耳朵 也 會 受不了 。 適當 的 音量 是 讓 你 的 每 一 個 毛細孔 都 能 接收到 音樂 。 這 是 雙 CD 的 版本 , 如果 你 有 可以 連續 播放 的 音響 設備 , 那 就 太 理想 了 。 在 開始 聆聽 之前 , 請 先 別 讀 任何 隨 CD 附贈 的 導讀 或 歌詞 。 在 我 未 請 你 讀 之前 , 也 先 別 閱讀 任何 的 評論 。 更 不要 分析 — — 只要 將 全部 的 注意力 集中 在 聆聽 音樂 上 , 讓 音樂 從 你 身 上 流淌 而 過 。 音樂 結束 之後 , 請 閉 著 眼睛 , 躺 在 原地 。 在 這 一 段 時間 裡 , 你 依然 會 聽到 、 並 感覺到 音樂 。 這 是 非常 動人 、 而且 不可思議 的 感覺 經驗 , 你 應該 要 淋漓盡致 地 加以 體會 。 即使 到 了 你 認為 自己 已 全然 吸收 這些 音樂 時 , 仍 請 留在 原處 , 閉住 眼睛 。 你 可能 會 覺得 每 一 根 神經腱 都 糾結 在一起 , 遙遠 的 回聲 在 耳朵 深處 迴繞 不 去 。 一幅幅 畫面 仍然 浮現 在 你 的 心靈 之 眼 , 或者 你 可能 會 「 看見 」 抽象 的 圖像 與 色彩 。 我 想 , 即使 在 音樂 結束 數 分鐘 之後 , 你 的 身體 依舊 會 出現 這些 情感 反應 , 但 你 如果 突然 起身 , 張開 眼睛 , 這 一切 就 立時 煙消雲散 。 直到 你 認為 自己 已經 完全 體驗 —— 或 感覺 — — 這些 音樂 , 就 可以 緩緩 地 睜開 眼睛 , 讓 房間 裡 的 聲音 進入 你 的 耳朵 ( 即便 你 認為 房間 很 安靜 , 但 其實 還是 有 其他 的 聲響 ) 。 輕輕 地 坐起來 , 吸氣 , 吐氣 , 然後 拿起 這 本 書 。 閱讀 先 到 此 為止 , 請 先 聽 馬勒 的 第二 號 交響曲 。 現在 , 你 聽完 了 第一 遍 , 可以 繼續 往 下 讀 : 古斯塔夫•馬勒 說 : 「 交響曲 就 是 世界 ! 交響曲 必須 擁抱 一切 ! 」 古斯塔夫•馬勒 的 世界 充滿 衝突 與 矛盾 。 1860年 出生 於 波西米亞 的 馬勒 , 是 一 個 猶太人 , 但 1911年 逝世 於 維也納 時 , 已 歸化為 天主教徒 。 他 生活 的 年代 正 值 奧匈帝國 衰敗 , 所有 關於 《 快樂 奧地利 》 ( __UNDEF__ Austria __UNDEF__ Felix ) 的 假設 與 臆測 都 已 崩解 , 徒留 疑問 。 與 馬勒 同 時代 , 最 具 影響力 與 革命性 的 思想家 之 一 , 是 另 一 位 居住 於 維也納 的 猶太人 : 西格蒙 • 佛洛依德 。 佛洛依德 關於 人類 天性 與 行為 的 學說 , 深深 影響 了 人們 — — 特別 是 具有 創造力 的 藝術家 — — 對於 生命 的 看法 。 非常 湊巧 的 , 馬勒 曾 尋求 佛洛依德 的 協助 , 不 在 佛洛依德 著名 的 維也納 工作室 , 而是 1910年 在 荷蘭 海灘 的 一 次 漫長 的 散步 。 我們 雖然 無法 得知 醫生 與 病人 之間 討論 的 全貌 , 但 我們 確實 知道 , 部分 的 談話 內容 是 馬勒 擔心 妻子 艾瑪 對 其他 男人 有 愛意 。 當時 , 受 心臟病 ( 僧帽瓣 缺陷 ) 折磨 多 年 的 馬勒 , 已然 病重 , 不到 一 年 之後 即 去世 。 巧合 的 是 , 海灘 所在 的 「 列登 」 ( Leiden __UNDEF__ ) 鎮 , 在 德文 中 恰 是 「 折磨 」 之 意 。 馬勒 的 指揮 才華 與 作曲 一樣 出色 。 其他 的 音樂 大師 , 包括 孟德爾頌 、 布拉姆斯 、 史特勞斯 、 拉赫曼尼諾夫 與 伯恩斯坦 , 都 可以 冠上 同樣 的 封號 , 但 在 結合 這 兩 種 藝術 領域 方面 , 馬勒 與 伯恩斯坦 所 面臨 的 挑戰 似乎 最 嚴厲 。 他們 兩 人 對 指揮 管弦 樂團 的 要求 甚 高 , 以至於 常 覺得 自己 荒廢 了 作曲 。 你 應該 覺得 一點兒 也 不 意外 , 伯恩斯坦 成為 馬勒 的 最佳 代言人 , 他 與 馬勒 的 生活 和 音樂 產生 了 無法 比擬 的 親密感 。 馬勒 從 奧匈帝國 與 德國 歌劇院 逐步 爬升 , 累積 了 廣泛 的 經驗 , 也 造就 了 歐洲 最 偉大 指揮家 之 一 的 聲譽 。 1892年 , 柴可夫斯基 赴 漢堡 , 指揮 他 的 歌劇 《 尤金 • 奧尼金 》 ( __UNDEF__ Eugene __UNDEF__ Onegin ) 在 德國 的 首演 。 柴可夫斯基 對 這 位 年輕 指揮家 的 才華 印象深刻 , 竟 將 指揮棒 交給 馬勒 , 央求 他 來 指揮 這 部 作品 。 柴可夫斯基 後來 寫道 , 馬勒 是 個 「 天才 的 人 」 。 馬勒 與 伯恩斯坦 不同 的 是 , 伯恩斯坦 對 自己 的 猶太 傳統 非常 自豪 , 也 據以 寫 了 一些 非常 美麗 的 作品 ( 特別 是 1963年 的 《 猶太 禱文 》 〔 Kaddish 〕 ) , 馬勒 卻 與 自己 的 信仰 苦苦 掙扎 。 誠然 , 奧匈帝國 ( 與 歐洲 大部分 地區 ) 都 瀰漫 著 反 猶太 情緒 。 另 一 個 版本 是 由 約翰• 艾略特• 賈狄納 ( John Eliot Gardiner ) 指揮 , 演出 的 獨唱家 包括 洛夫•詹森 、 施密特 、 邦妮 、 范•歐特 、 錢斯 與 巴爾 ( Archiv __UNDEF__ 427648 -2 ) 。 請 確定 你 所 買 的 版本 附有 歌詞 。 這 部 作品 , 受難曲 , 是 為 基督 受難日 的 演出 所 創作 。 於 1727年 在 萊比錫 首演 。 我 想 你 一定 會 注意到 , 這 哀傷 的 曲調 , 正 訴說 著 基督 的 殉難 。 音樂 中 並 未 提示 即將 到來 的 復活 , 彷彿 敬拜 者 只 期望 追尋 基督 的 故事 , 而 消息 , 至少 在 受難日 , 卻 不佳 。 在 多數 教徒 都 還 不 識字 的 年代 裡 , 這 首 樂曲 就 像 許多 宗教 音樂 一樣 , 肩負 著 傳道 的 責任 。 「 馬太 受難曲 」 ( 有時 也 稱為 「 聖馬太 傳述 之 受難記 」 ) 出自 馬太 福音 第二十六 與 二十七 章 。 如果 你 專心 聆聽 , 會 發現 這 部 作品 極 具 戲劇性 , 甚至 近乎 歌劇 的 性質 。 事實 上 , 近年 來 , 這 部 作品 也 數 度 搬上 劇院 舞臺 , 但 純 就 音樂 而言 , 已 可 體會到 其 戲劇性 。 我 認為 , 對於 基督 的 殉難 , 你 腦海 中 的 圖像 比 任何 舞台 上 的 演出 都 更加 深刻 不容 抹滅 。 在 聆聽 這 張 唱片 之前 ( 如果 你 聽 的 是 蕭堤 的 版本 ) , 請 先 閱讀 曲目 小冊 第二十 至 二十五 頁 那 篇 有趣 的 文章 。 那 能 讓 你 在 聆聽 巴哈 這 部 以 宗教 歷史 — — 以及 , 沒 錯 , 人類 歷史 —— 的 重要 時刻 為本 , 鋪陳出 充滿 憐憫 情懷 的 感人 戲劇 時 , 更 深刻 體會 其 宏偉 動人 、 波瀾壯闊 。 我 認為 , 這 部 作品 讓 我們 瞭解 , 死亡 — — 基督 或 任何 我們 所 愛 的 人 — — 是 可以 理解 與 接受 的 , 無論如何 可怕 與 哀痛 。 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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