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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 得 很 直 、 很 硬 , 覺得 她 很 穩定 , 可以 被 預期 ; 你 就是 一直 搖來搖去 , 笑笑 的 , 比較 自由 的 感覺 。 說 信任 嘛 , 好像 你 不可 預期 的 部分 比較 多 。 」 唐果 看 著 阿勳 的 反應 , 不疾不徐 , 婉轉 措辭 , 像 算命師 在 分析 命理 似地 , 「 硬 要 比較 的話 , 她 曾 講到 生命 中 很 重 的 部分 , 你 可以 明顯 感覺到 她 那 個 人 很 明確 地 在 那裡 , 可是 你 都 沒有 講到 那 個 很 重 的 部分 。 」 「 又 不 是 每 個 人 生命 中 都 有 那麼 沉重 的 部分 。 」 阿勳 悻悻然 地 反駁 , 似乎 對 唐果 的 分析 有些 失望 。 看起來 無所謂 的 阿勳 , 對於 自己 是否 被 信任 的 事 還是 很 在意 。 火苗 還 沒 點燃 , 阿陌 到 了 。 她 一 進來 , 大家 看 著 她 笑 , 不 知道 自己 的 遲到 差點 引發 一 場 賭局 的 她 , 以為 是 禮貌性 的 招呼 , 匆匆 跟 大家 解釋 因為 天雨 而 遲到 。 現場 也 無 人 做 解釋 , 只是 神祕 地 會心一笑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朋友 勸 我 少 搭 計程車 , 但 我 相信 人 有 基本 的 善意 。 會 防範 , 但 還是 會 搭 。 「 我 上 次 去 聽 張笠雲 教授 的 演講 , 她 覺得 台灣 的 不 信任度 很 高 , 所以 我 要 帶 這 個 團體 時 , 也 會 想 瞭解 小 團體 的 信任 可以 到 什麼 程度 。 從 陌生 到 現在 , 」 浩威 看 了 大家 一 眼 , 「 怎麼 會 發生 ? 我 是 在 想 這 個 問題 。 」 「 對 陌生人 的 信任 , 有時候 不見得 是 件 困難 的 事 。 」 剛剛 坐下 的 阿陌 , 稍微 移轉 了 浩威 的 話題 說 , 「 比方說 我 常 搭 計程車 , 朋友 都 勸 我 盡量 避免 , 我 還是 獨排眾議 , 因為 我 相信 人 有 起碼 的 善意 。 有 些 朋友 跟 我 說 , 如果 她們 凌晨 一兩點 到 車站 , 寧可 在 附近 找 個 旅館 過夜 , 也 不 願意 搭 計程車 , 我 聽 了 覺得 很 不可思議 。 」 大姊 也 緊接著 搭腔 , 「 我 也 是 習慣 以 計程車 代步 。 當然 我 有 篩選 的 標準 , 比方說 哪些 車 我 會 選擇 不 坐 。 記得 十幾 年 前 , 當時 小孩 還 很 小 , 我 回 娘家 都 搭 計程車 往返 , 每 次 我 要 坐車 回 台北 時 , 我 爸 就 會 送 我 上車 , 而且 還 把 頭 探進去 看 司機 的 長相 才 讓 車子 開走 。 後來 有 個 很 重要 的 轉捩點 , 就 是 我 碰到 一 個 朋友 ︱ 王菲林 。 「 當時 很 愛 思考 , 把 生命 弄得 很 沉重 , 真的 是 以 天下 為 己任 。 投入 社運 後 , 很多 的 困惑 都 發生 了 , 原來 的 價值觀 產生 動搖 , 就 在 那 時候 碰到 王菲林 。 我 參加 的 是 馬克斯 的 讀書會 , 那時 還 得 偷偷摸摸 地 進行 , 我們 讀 的 是 很 嚴肅 的 《 資本論 》 。 每 次 讀書會 結束 時 , 王菲林 會 說 : 『 我們 去 跳舞 吧 ! 』 當時 心想 我們 在 講 無 產 階級 的 痛苦 , 應該 是 以 天下 為 己任 的 , 必須 很 自虐 、 很 苦 才 對 , 怎麼 可以 去 跳舞 ? 心 裡 很 矛盾 。 「 他 一 開始 用 激將法 跟 我們 說 : 『 去 認識 社會 現實 吧 ! 』 每 次 都 帶 我們 去 最 刺激 的 地方 。 後來 有 一 次 跟 他 聊天 , 他 提到 : 『 為什麼 不能 做 一 個 快樂 的 知識分子 , 或者 做 一 個 快樂 的 左派 呢 ? 』 這 句 話 點破 我 很多 。 後來 再 碰到 社團 的 學弟妹 , 他們 都 覺得 眼前 的 王浩威 不 是 他們 以前 認識 的 王浩威 了 。 」 浩威 微 低 著 頭 , 盯 著 面前 的 小 茶几 說 : 「 我 覺得 對 自己 影響 很 深 的 兩 件 事 : 一 件 是 我 爸 出 車禍 , 那 段 記憶 我 全 失去 了 ; 另 一 件 是 自己 得 了 慢性 腎臟炎 , 病 了 兩 年 多 。 這些 事情 都 會 讓 安全感 慢慢 消失 , 而 要 想 辦法 讓 自己 活下來 , 個性 上 可能 會 因此 對 快樂 充滿 罪惡感 。 我 想 范仲淹 的 格言 也 是 讓 自己 活下來 的 方法 吧 !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「 剛剛 阿正 講 的 時候 , 我 就 忍不住 想 , 別人 覺得 我 很 快樂 , 其實 那些 快樂 很 表面 , 那 是 可以 製造出來 的 。 我 可以 去 大叫 , 因為 花 半 小時 叫完 , 可以 更 有 效率 地 讀書 工作 。 我 這 幾 年 刻意 訓練 自己 讓 生活 失控 , 或者 說 讓 自己 的 生命 去 遊蕩 。 比方說 , 旅行 不 事先 做 安排 , 故意 讓 自己 陷入 不可 預知 的 狀況 。 嗯 , 不過 還是 沒辦法 真正 的 失控 , 因為 回程 機票 還是 一 開始 就 先 訂好 的 。 」 說罷 , 浩威 抬起 頭 來 苦笑 。 爸爸 很 愛 我 , 讓 我 覺得 有 壓力 , 其實 我 滿 害怕 的 , 怕 爸爸 太 愛 我 。 今天 談 快樂 , 納悶 的 是 吉吉 並 沒有 開口 。 浩威 原本 像 在 做 結論 , 忽然 轉向 吉吉 。 吉吉 囁嚅 地 說 : 「 我 在 想 , 大姊 剛才 說 被 家庭 壓抑 得 不 快樂 。 也許 是 妳 爸爸 知道 妳 考上 好 學校 也 很 快樂 , 只是 不 知道 要 怎樣 來 表達 他 的 快樂 。 」 吉吉 似乎 很 能 理解 父母 的 想法 和 顧慮 。 大姊 皺皺 眉頭 , 不以為然 地 說 : 「 這 點 我 沒辦法 幫 他 忙 , 我 想 他 要 自己 學習 才 行 。 」 「 可是 妳 不 覺得 他 很 可憐 嗎 ? 因為 他 連 怎麼 幫 自己 都 不 知道 。 」 吉吉 近乎 哀 第十 課 快樂 。 其實 不 等於 罪惡 求 的 語氣 , 很 焦急 地 , 竟然 是 幫 大姊 的 爸爸 向 大姊 求情 。 「 我 剛剛 看到 淑麗 做 了 一 個 很 不以為然 的 動作 。 」 浩威 說 。 有 嗎 ? 我 的 心思 全 寫 在 臉 上 了 ? 我 說 : 「 我 覺得 滿 有趣 的 , 為什麼 吉吉 每 次 問 的 話 都 一樣 呢 ? 上 次 晴子 說 爸爸 揍 她 時 , 吉吉 竟然 會 問 : 『 妳 是 不 是 很 氣 又 很 愛 妳 爸爸 ? 』 我 覺得 那 問題 滿 可笑 的 , 因為 晴子 談話 的 脈絡 裡 , 只是 在 氣 爸爸 , 怎麼 也 聽 不 出 愛 的 感覺 啊 ! 但是 吉吉 竟然 會 這樣 問 。 「 剛才 大姊 這樣 講 時 , 我 也 不 覺得 她 爸爸 有 什麼 高興 , 聽 不 出來 。 但 吉吉 會 馬上 反應 , 幫 大姊 的 爸爸 求情 , 我 覺得 滿 不可思議 的 , 似乎 在 她 的 世界 裡 , 愛 爸爸 是 一 件 太 重要 的 事情 , 所以 不管 別人 說 什麼 , 吉吉 都 想到 要 維護 爸爸 , 即使 是 別人 的 爸爸 也 一樣 。 」 我 剛 開始 吞吞吐吐 地 斟酌 字句 , 講到 後來 竟是 有點 不 留情 。 「 因為 我 覺得 爸爸 很 愛 我 , 愛 到 變成 壓力 , 我 滿 害怕 的 , 怕 爸爸 太 愛 我 。 」 吉吉 說起 爸爸 愛 她 , 她 因為 感到 壓力 而 生氣 , 結果 充滿 罪惡感 的 故事 。 團體 近 尾聲 時 , 大家 一邊 喝 茶 吃 點心 , 一邊 看 浩威 和 阿正 一來一往 地 討論 著 「 快樂 到底 是 不 是 罪惡 」 的 問題 。 我 覺得 這 個 的 工作坊 很 有趣 。 好不容易 有 一 次 要 講 快樂 、 講 激情 、 講 正面 的 情緒 , 像 我 這麼 容易 激動 的 人 , 難得 從 負面 的 哀傷 情緒 中 解放出來 , 正 想 暢所欲言 時 , 沒想到 團體 又 落入 無法 快樂 的 主題 裡 。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*** 王浩威 的 情緒 筆記 最後 , 浩威 跟 大家 抱歉 , 原本 想 講 點 正面 的 情緒 , 講到 後來 還是 不 怎麼 正面 。 是 啊 , 我 沮喪 地 拿起 一 塊 餅乾 往 嘴 裡 送 , 快樂 真的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。 不過 今天 浩威 和 阿正 的 對話 , 倒是 讓 我 深入 思考 了 一些 事情 , 自己 似乎 也 不 是 能 盡情 快樂 的 人 , 所以 我 常 夢見 小時候 , 人生 難得 煩惱 比較 少 的 時候 。 不 懂 哩 , 為什麼 國民 所得 只 有 台灣 二十分之一 的 小 國 不丹 , 生活 在 又 窮 又 苦 的 惡劣 環境 中 , 絕大多數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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