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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 與 新 學習 環境 ── 研究所 帶來 的 衝擊 ( 至少 在 那 個 時候 , 研究所 的 環境 與 大學 截然不同 ) , 使 我 覺得 自己 和 街頭 與 普羅 大眾 之間 的 距離 , 變 得 更加 遙遠 , 因為 置身 街頭 的 我 最 是 充滿 熱情 與 活力 。 或許 梅勒 先生 的 作品 給 了 我 這樣 的 希望 : 即便 不 成為 知識分子 , 也 能 變 得 有 智慧 , 而 街頭 生活 也 不會 否定 一 個 人 的 心靈 追求 。 無論如何 , 我 都 寫信 給 他 了 。 儘管 手 邊 沒有 那 封 信 的 副本 , 我 還是 可以 推想 自己 說 了 些 什麼 , 可能 和 你 這 封 信 十分 類似 ── 以 近乎 懇求 的 口吻 坦承 自己 的 想法 , 期盼 能 從 對方 手 中 獲得 一 條 救命索 。 ( 他 似乎 擁有 我 想要 的 人生 與 成就 , 同時 也 明白 多數 人 都 不 理解 的 事 。 ) 我 想 , 我 希望 有 人 伸出 援手 、 給 我 一 張 職涯 藍圖 , 或者 直接 告訴 我 , 我 的 夢想 和 遭遇 的 困境 都 有 其 價值 。 我 記得 很 清楚 在 信 中 詢問 , 我 能否 到 紐約 和 他 一起 工作 ( 即便 到 了 現在 , 每每 想起 這 個 要求 時 , 我 還是 會 感到 羞愧 ) 。 雖然 在 一般 大眾 的 心目中 , 梅勒 先生 感覺 很 冷漠 , 他 的 回信 裡 卻 充滿 了 憐憫 。 直到 今天 , 我 依然 留 著 這 封 由 打字機 打成 的 信 , 信 末 甚至 還 有 鋼筆 簽下 的 署名 。 信 中 展現出 這 個 男人 的 慷慨 氣度 , 因此 我 想要 將 完整 內容 與 你 分享 。 親愛 的 肯特 . 內伯恩 , __UNDEF__ 你 的 信 寫 得 很 好 , 但 恕 我 無法 回應 你 的 需求 。 我 向來 獨自 工作 , 而且 我 認為 , 待在 另 一 個 作家 身邊 , 不 太 能 學到 關於 寫作 的 事 , 除非 他 有 請 抄寫員 協助 的 習慣 , 但 這樣 的 角色 似乎 很 不 適合 你 。 成為 作家 的 關鍵 在於 , 把 注意力 放 在 自己 身 上 。 你 得 明白 ( 通常 來 說 , 最好 不要 在 變成 作家 後 才 體認到 這 一 點 ) , 你 作品 中 最 重要 的 部分 是 什麼 , 以及 只有 你 可以 表達 得 最 好 的 東西 為 何 。 這 必須 花費 很多 年 的 時間 ( 你 還 得 從事 各式各樣 的 工作 ) 。 然而 , 這 一切 沒有 捷徑 。 這 正 是 困難 所在 。 事實 上 , 它 讓 許多 極 有 才華 的 人 無法 成為 真正 的 作家 。 無論如何 , 你 寫信 給 我 已經 是 很 久 之前 的 事 了 ; 你 現在 的 心境 肯定 與 那時 不同 。 展信 愉快 。 如果 你 心 存 懷疑 , 那 就 工作 吧 。 你 必須 寫 得 比 過去 更多 。 諾曼 .梅勒 __UNDEF__ __UNDEF__ 我 不 記得 我 的 第一 個 反應 是 什麼 , 但 宛如 抓住 浮木 的 溺水 者 , 一直 保留 著 這 封 信 。 我 獲得 了 認可 ; 我 的 存在 有 人 肯定 ; 我 值得 這 個 人 給予 回應 ( 和 我 相比 , 他 的 人生 更 美好 而 堅定 ) 。 或許 我 不會 淹死 。 我 希望 我 寫信 給 你 , 也 能 為 你 帶來 相同 的 安慰 。 因為 你 很 真誠 ; 因為 你 值得 鼓勵 , 你 的 夢想 值得 追求 , 而 你 也 不會 溺死 。 這些 我 都 明白 , 因為 我 也 曾經 走過 同樣 的 老路 。 所有 藝術家 都 走過 這 條 路 。 我們 都 和 你 有 過 相同 的 懷疑 。 我們 都 曾經 懷抱 同樣 的 夢想 、 與 同樣 的 惡魔 搏鬥 , 我們 所有人 都 會 告訴 你 同 一 件 事 ── 這 趟 旅程 不 輕鬆 , 但 很 值得 。 你 將 活 在 不 確定 裡 , 永遠 不 知道 作品 是否 已經 夠 好 。 你 總是 擔心 財務 狀況 會 劇烈 變動 。 你 不 確定 你 的 夢想 是否 只 是 種 自我 欺騙 , 並且 很 容易 感覺 受到 迫害 , 以及 對 自己 感到 懷疑 。 你 會 看到 其他 才華 不如 你 的 人 比 你 更 有 成就 , 同時 由於 他人 的 無理 批評 而 感覺 受傷 。 你 會 感到 憤怒 、 孤獨 、 不 被 賞識 與 理解 。 但 你 也 將 活 在 快樂 裡 , 創作 會 以 某 種 超自然 力量 驅策 你 , 使 你 感到 振奮 , 這樣 的 時刻 非常 奇妙 。 你 將 一直 充滿 活力 、 保有 年輕 的 心 , 因為 創作 欲望 會 讓 你 的 心靈 保持 活躍 , 同時 對 周遭 的 世界 深感 興趣 。 ( 從事 其他 職業 的 人 日常 生活 單調 乏味 , 他們 早 就 感到 厭倦 ; 他們 的 靈魂 已經 變 得 麻木 。 ) 你 將 擁有 屬於 自己 的 時間 , 並且 懂得 如何 與 世世代代 的 前人 和 相隔千里 的 藝術家 同儕 親密 溝通 ── 藉由 他們 的 作品 與 他們 進行 私密 對話 , 這 是 一 種 神奇 的 體驗 。 此外 , 你 也 將 體會到 , 熱愛 工作 是 什麼 感覺 。 外界 很 少 有 人 理解 這 種 生活 的 不 穩定性 。 他們 只 看見 表面 , 也 就 是 你 已經 完成 的 那些 作品 , 以及 你 所 享有 的 自由 、 成就 與 榮耀 。 他們 不會 明白 , 運用 想像力 與 寶貴 的 創造力 創造出 某 個 作品 , 並 展示 在 眾人 面前 的 人 總是 如履薄冰 ── 他 可能 會 失敗 、 被 否定 ( 或者 更 糟 的 是 , 流於 平庸 ) 。 他們 不 理解 , 在 創造 一 件 藝術 作品 ── 一 場 表演 、 一 幅 畫 、 一 篇 文章 等 之類 的 東西 時 , 你 彷彿 讓 一 個 孩子 誕生 在 這 個 世界 上 。 若 他人 拒絕 接受 你 創造出 的 孩子 會 使 你 受到 傷害 ; 形同 父母 的 你 看 著 自己 的 孩子 被 忽略 、 蔑視 與 貶低 , 因此 感到 心痛 。 若 你 投身 藝術 領域 , 你 將 逐漸 了解 這些 事 。 這 種 人生 並非 適合 所有人 , 然而 , 如果 你 有 勇氣 選擇 它 , 將 會 展開 一 場 美好 的 人生 冒險 。 你 會 加入 夢想家 與 故事 守護 者 的 行列 , 施展 想像力 , 並 形塑 各 種 觀點 。 你 會 抱持 遠大 的 志向 。 我 期待 你 決定 成為 我們 的 一 分子 。 我們 的 出身 背景 不同 、 具備 不同 的 才能 , 並且 懷抱 許多 不同 的 夢想 。 但 我們 都 有 一 個 共同點 ── 若 必須 重新 來過 , 我們 還是 會 選擇 同樣 的 路 。 這樣 的 人生 真的 很 值得 。 祝福 你 一切 順利 。 肯特 __UNDEF__ 敬上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寫完 回信 之後 , 我 停下來 讀 了 讀 這些 字句 。 這 封 信 看起來 很 好 , 同時 讓 人 感到 愉悅 。 如果 幸運 的話 , 就 像 當初 諾曼.梅勒 的 信 打動 我 一樣 , 這 封 信 也 會 感動 珍妮佛 , 並 幫助 她 規劃出 一 條 與 夢想 相符 的 人生 道路 。 我 將 信封 封好 , 然後 把 信 寄出 。 但 她 字裡行間 所 透露 的 熱切 渴望 與 期盼 依舊 縈繞 在 我 的 心頭 。 她 跟 我 聯繫 、 與 我 分享 她 內心 深處 的 夢想 與 恐懼 , 這 令 她 既 羞愧 又 氣餒 。 我 不斷 回想起 幾 年 前 , 我 受 邀 和 一些 南達科他州 西部 「 松嶺 印地安人 保留區 」 ( Pine __UNDEF__ Ridge __UNDEF__ Indian __UNDEF__ Reservation ) 深山 裡 的 拉科塔族 1 朋友 , 一起 參加 「 汗屋 」 儀式 2 。 因為 我 致力 於 原住民 支援 工作 三十 年 , 他們 以 此 表示 敬意 。 這 場 儀式 恰巧 在 我 六十 歲 生日 當天 舉行 , 使 這 次 深刻 的 體驗 變 得 更 具 意義 。 「 汗屋 」 具有 深切 意義 , 不能 輕率 看待 。 它 其實 是 一 種 宗教 活動 , 讓 參與 者 得以 滌淨 身心 , 唯有 懷抱 開闊 的 心胸 , 才 能 進行 這樣 的 儀式 。 在 儀式 進行 的 過程 中 , 參與 者 都 待在 炙熱 難耐 的 漆黑 小屋 裡 ; 所有人 都 被 要求 說出 內心 的 想法 。 輪到 我 時 , 我 幾乎 不 假 思索 地 說 : 「 我 想 學習 如何 成為 一 個 『 長者 』 。 」 ( 我 指 的 是 這 個 詞 最 深遠 的 涵義 。 ) __UNDEF__ 多 年 來 , 我 與 原住民 朋友 變 得 親近 , 並 潛心 研究 他們 理解 事物 的 方式 。 對 他們 而言 , 生命 並 不 是 從 出生 至 死亡 的 一 直線 ( 最 重要 的 歲月 位於 這 條 直線 的 中央 ) , 而是 一 個 圓圈 , 如同 四 季 , 每 個 年歲 都 有 它 應 負 的 責任 , 以及 獨特 的 贈禮 。 經歷 過 所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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