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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常常 負責 看顧 同學 的 隨身 物品 。 我 心 中 當然 也 很 想 嘗試 遊樂 設施 , 於是 常常 先 被 同學 說服 , 但 中途 仍然 害怕 得 逃走 。 這些 行為 , 著實 令 身旁 的 同學 感到 掃興 與 不解 。 此外 , 我 也 表現出 亞斯伯格 特質 。 比如 我 對 語言 和 情緒 的 感知 有時 比較 遲鈍 , 令 我 不 容易 察覺到 他人 的 意思 。 小時候 的 我 , 常常 沒有 發現到 其他 小朋友 對 我 不耐煩 了 , 或者 不 高興 、 不 舒服 了 。 可是 , 愈 是 有 距離 , 我 就 愈 渴望 能 跟 其他 小朋友 玩 在一起 。 印象 很 深 的 是 有 一 次 我們 全 家 與 其他 的 家庭 一起 去 採 橘子 。 那 天 我 正 和 一 個 朋友 玩 得 起勁 。 結果 有 一 群 孩子 走過來 , 「 邀請 」 我 和 我 的 朋友 一起 玩 。 他們 沒有 想到 , 我 當下 的 反應 卻 是 生氣 ! 我 拋下 所有 的 人 , 自 顧自 地 躲到 一 旁 難過 。 因為 , 其他 孩子 友善 的 邀請 , 對 我 而言 , 意味 著 「 我 的 好朋友 要 被 搶走 了 」 。 我 覺得 飽受 威脅 。 爸爸 告訴 我 , 那時 他 的 心情 真是 五味雜陳 , 不 知 該 拿 我 如何是好 , 但 又 感到 心疼 。 怎麼 我 不但 沒有 像 其他 孩子 一樣 欣然 接受 邀請 , 一起 玩耍 , 反而 是 受傷 地 避開 其他 的 孩子 呢 ? 爸爸 只 能 遠遠 地 看 著 我 、 陪 著 我 難過 。 他 說 , 那時 他 實在 想 不 到 有 什麼 法子 , 能 讓 我 理解 一般人 和 我 在 想法 上 的 差異 。 媽媽 也 有 一 段 相關 的 往事 。 她 身為 合唱團 的 行政 老師 , 曾經 帶 著 合唱團 的 小朋友 和 我 , 到 韓國 參加 國際 兒童 合唱節 。 那時 , 我 和 從小 在 合唱團 結識 的 好朋友 小婷 發生 了 一些 爭執 。 在 韓國 參加 活動 的 某 一 天 , 小婷 私底下 去 找 我 的 媽媽 。 她 說 她 真的 很 喜歡 我 這 個 朋友 , 可是 , 我 的 友情 時常 讓 她 備感 壓力 。 爸爸 事 後 對 我 開導 , 他 說 , 朋友 所 感受到 的 壓力 , 其實 就 是 我 不 懂得 察言觀色 所 造成 的 問題 。 有時 , 我 對於 有 興趣 的 事情 , 會 一直 不 間斷 地 提起 , 卻 沒有 察覺 聽 者 已經 厭煩 了 。 我 對 友誼 的 特別 期盼 , 也 造成 朋友 與 我 相處 上 的 壓力 。 當 我 對 一 位 朋友 越 是 喜歡 、 我 投注 的 心神 就 越 多 , 相對的 , 我 也 就 越 期待 對方 能夠 如 我 喜歡 她 一樣 地 也 喜歡 我 。 比起 團體 的 友情 , 我 似乎 更 偏愛 一 對 一 的 黏膩 。 殊不知 , 並 不 是 所有人 都 喜歡 黏膩 的 情感 。 找 不 到 回家 的 路 我 對 周遭 環境 的 感知 也 十分 遲鈍 。 爸爸 說 , 當 他 開車 載 我 到 某些 地方 去 , 我們 走 了 哪 一些 路線 、 經過 了 哪 一些 地方 , 我 常常 都 表現 得 一 無 記憶 。 我 的 感知 系統 似乎 只 對 我 所 在意 的 事物 發揮 作用 , 而 周遭 的 環境 , 往往 就 會 被 我 忽略 。 有 一 次 , 我 在 家 的 附近 迷路 了 。 對於 這 一 件 事 , 爸爸 一直 感到 無法 置信 , 為什麼 每 天 經過 , 理應 感到 熟悉 的 街道 , 我 還 不 知道 怎麼 走 回家 ? 這 是 我 忽略 環境 一 個 很 經典 的 例子 。 這 一切 , 都 反應出 感覺 統合 障礙 所 衍生 的 狀況 。 遊戲 治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感覺 統合 的 治療 和 訓練 並 不 枯燥 乏味 , 它們 大多 既 好玩 又 有趣 , 也 因此 , 我 渾然 不覺 那 是 種 訓練 或 治療 , 還 以為 是 在 玩 遊戲 。 即使 某些 時候 , 我 會 對 某些 動作 感到 懼怕 。 有 一 回 , 我 在 訓練 中 練習 攀爬 類似 國小 遊戲場 上 常見 的 橫槓 樓梯 。 由於 高度 愈來愈 高 , 我 開始 覺得 害怕 , 不 敢 再 往 上 爬 。 但是 為 了 訓練 , 我 得 繼續 到達 最高處 。 只 記得 我 突然 眼前 一 黑 , 就 這樣 暈倒 了 。 摔 跌下來 的 我 , 當下 痛 得 放聲 大哭 。 自此 我 對 攀爬 更為 恐懼 , 學校 裡 的 體育課 , 只要 是 室 內 攀岩 之類 的 活動 , 都 會 令 我 嚇 得 直 冒 冷汗 。 而 由於 我 連 簡單 的 接 球 、 丟 球 動作 都 有 困難 , 所以 這 也 成 了 訓練 的 一 環 。 陪伴 我 訓練 的 職能 治療師 阿姨 , 常常 會 拋給 我 一 顆 黃色 的 塑膠球 , 等 我 接住 , 再 回 擲給 她 。 我 害怕 被 球 打到 , 也 害怕 接 不 到 。 丟擲 時 更 是 軟弱 無力 , 無法 精確 地 瞄準 方位 , 球 常常 砸 偏 到 一 旁 的 牆壁 上 。 在 這 種 時候 , 我 就 會 感到 莫名 地 失落 。 而 直到 現在 , 我 也 還 不能 好好 地 做 接 丟 球 的 動作 , 不必 說 , 像 籃球 、 排球 這 一 類 校園 運動場 上 經常 出現 的 充飽 著 氣 的 巨大 球體 , 有 多麼 令 我 膽怯 了 。 比如 : 柏拉圖 、 尼采 、 海德格 、 盧梭 、 列維納斯 、 沙特 、 卡繆 、 西蒙波娃 、 康德 、 佛洛伊德 等等 。 我們 也 研究 了 佛洛伊德 所 說 的 「 伊底帕斯 情結 」 , 並 以 哲學 的 角度 探討 精神 分析 , 這 一 堂 課 亦 使 我 感觸 良多 。 說到 我 最 喜愛 的 哲學家 , 那 就 非 卡繆 莫 屬 了 。 高二 時 , 我 曾 閱讀 過 他 的 作品 《 異鄉人 》 。 書 中 的 主角 是 一 位 名叫 莫梭 的 男子 , 他 的 情感 反應 與 他人 很 不同 , 而且 厭惡 太陽 , 最後 甚至 殺 了 人 。 透過 這 則 故事 , 卡謬 表達 了 他 所謂 的 「 荒謬論 」 。 我 還 記得 , 很多 法國 同學 紛紛 反映 這 個 故事 很 奇怪 、 很 沒道理 。 但是 , 在 長年 歷經 感覺 統合 問題 的 我 的 眼 中 , 主角 莫梭 與 我 卻 有 許許多多 相似 之 處 , 因此 我 對 此 很 有 共鳴 , 更 因此 迷上 了 卡繆 的 哲學 。 卡繆 不僅 質疑 存在 的 根本 意義 , 更 指出 人們 往往 身處 於 「 疑惑 自己 為何 存在 , 卻 又 無法 給出 答案 」 的 苦惱 當中 , 他 將 這 種 狀態 稱 之為 「 荒謬 狀態 」 。 談到 荒謬論 時 , 天堂 老師 曾經 拋出 了 一 個 讓 我 大 受 震撼 的 問題 。 他 說 : 「 其實 , 最 根本 的 問題 並非 『 人們 為何 要 抵制 自殺 』 , 而是 『 人們 為何 不 自殺 』 。 如果 生存 的 終點 是 死亡 , 為什麼 我們 仍 要 這般 努力 的 活 著 ? 」 究竟 , 是 為什麼 呢 ? 目前 的 我 , 似乎 還 沒有 明確 的 答案 。 或許 就 像 卡繆 所 言 , 我們 之中 , 沒有 一 個 人 能 對 所謂 的 存在 , 提出 透徹 的 解釋 。 天堂 老師 也 曾 打趣 地 告訴 我們 , 許多 家長 都 向 他 抱怨 , 孩子 的 課業 已經 無比 繁重 , 忙 得 都 要 喘 不 過 氣 了 , 為什麼 高三 時 偏偏 還要 多 上 一 門 哲學課 ? 就 如同 臺灣 的 家長 所 希望 的 一樣 , 在 法國 , 也 有 某些 家長 認為 讓 孩子 好好 學習 一般 學科 比較 要緊 。 他們 認為 孩子 只要 學習 法文 、 英文 、 自然 、 社會 等 必修 科目 即可 , 不必 這麼 早 地 進行 「 哲學 思考 」 。 但是 , 天堂 老師 認為 , 學習 哲學 並 沒有 年齡 的 門檻 , 應該 說 , 光 是 「 思考 」 這 個 舉動 本身 , 就 是 一 種 哲學 了 。 他 說 : 「 一 位 哲學家 , 並 不 像 多數 人 刻板 印象 中 認為 的 , 必然 是 個 瘋瘋癲癲 、 每 天 問 一 堆 奇怪 問題 的 人 。 其實 , 一 位 哲學家 , 或者 一 位 熱愛 思考 的 人 , 在 某 種 層面 上 , 都 是 個 十分 痛苦 的 人 。 因為 他們 會 陷入 思緒 之中 , 不斷 地 與 自己 對話 , 以 求 得到 解答 ; 他們 也 常常 在 與 他人 的 論辯 中 , 不斷 推翻 自己 舊有 的 想法 ,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逼近 真正 的 自己 。 因此 , 哲學 思考 需要 花費 非常 多 的 腦力 和 心力 , 而 這 也 正 是 思考 的 魅力 與 奧妙 所在 。 」 當 我們 意識到 自己 正在 思考 的 時候 , 我們 是 真的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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