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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 整 個 國家 。 在 稻盛和夫 看來 , 這 仍然 是 一 個 「 只要 肯 努力 , 什麼 都 能 得到 , 什麼 都 能 做成 」 的 時代 , 但是 , 人們 卻 消極 悲觀 。 因此 , 首要 解決 的 問題 , 正 是 要 回答 : 「 人 為什麼 要 活 著 ? 」 彼時 , 稻盛和夫 已 皈依 佛門 , 並 把 自己 在 京瓷 和 KDDI 的 股份 全 轉贈給 員工 。 他 這 本 書 幾乎 沒有 管理學 的 名詞 或 公式 , 也 沒有 引用 或 自創 管理 理論 、 策略 模型 , 倒 像是 一 部 悟道 者 自言自語 的 隨想錄 , 其中 充滿 了 勵志 的 文字 和 故事 , 讀來 毫不 費力 。 「 生存 之 道 」 可以 分開 來 解讀 : 什麼 是 生存 ? 到底 有 沒 有 現世 法則 ? 他 在 書 中 講 了 一 則 故事 。 修行僧 問 長老 : 「 天堂 與 地獄 , 有 什麼 區別 ? 」 長老 答 : 「 其實 看上去 也 沒有 什麼 區別 , 從 外觀 看 可能 是 一模一樣 的 , 唯一 不同 的 一 點 , 就 是 住在 那裡 的 人 的 心 。 」 這 個 對話 中 , 蘊含 了 稻盛和夫 全部 的 哲學 起點 : 要 經營 好 企業 , 我們 內心 一定 要 具備 「 為 世人 為 社會 盡力 」 的 美好 的 意識 。 二○一九年 年底 , 八十七 歲 的 稻盛和夫 做出 了 一 個 令 所有人 大吃一驚 的 決定 , 他 宣布 解散 正 紅紅火火 的 「 盛和塾 」 。 他 不 願意 在 自己 的 身後 讓 這 個 機構 成為 販賣 成功學 的 「 容器 」 。 斯人 從 貧賤 中 走來 , 得 無窮 榮耀 與 功業 , 生前 即 被 封聖 , 最終 散盡 錢財 , 親 拆 「 神壇 」 。 他 的 書 算不得 深奧 , 卻 如 清風 過 竹林 , 在 不著痕跡 間 , 拂 人面 、 沁 人心 。 閱讀 推薦 __UNDEF__ 稻盛和夫 著作 頗 豐 , 僅 《 生存 之 道 》 系列 就 有 四 部 , 其他 還 有 : __UNDEF__ ・ 《 稻盛和夫 工作法 : 平凡 變 非凡 》 ( 働き方 ) / 稻盛和夫 著 __UNDEF__ ・ 《 稻盛和夫 的 實踐 阿米巴 經營 》 ( 稲盛和夫 の 実践 アメーバ 経営 : 全 社員 が 自ら 採算 を つくる ) / 稻盛和夫 著 __UNDEF__ ・ 《 拯救 人類 的 哲學 》 ( 人類 を 救 う 哲学 ) / 稻盛和夫 、 梅原猛 著 __UNDEF__ 日本人 喜 從 技藝 中 悟道 , 推薦 武士 宮本武藏 、 民藝 傳播人 柳宗悅 的 兩 部 作品 : __UNDEF__ ・ 《 五輪書 》 ( ごりんのしょ ) / 宮本武藏 著 ・ 《 工藝 之 道 》 ( 民芸 とは何か ) / 柳宗悅 著 __UNDEF__ 對 日本式 生產 管理 感興趣 的 讀者 , 推薦 : __UNDEF__ ・ 《 追求 超脫 規模 的 經營 : 大野耐一 談 豐田 生產 方式 》 ( トヨタ 生産 方式 ― ― 脱 規模 の 経営 を めざして ) / 大野耐一 著 __UNDEF__ 第六 部分 __UNDEF__ 誰 來 講述 中國 事 ? 這 個 曾經 衰老 的 東方 國家 正 以 讓 美國人 陌生 的 方式 崛起 , __UNDEF__ 中國貨 潮水 般 湧向 全 世界 並 開始 遭遇 抵制 , __UNDEF__ 東亞 格局 正在 朝 新 的 方向 演變 __UNDEF__ 而 美國 在 尋找 更 均勢 的 平衡 機制 。 歷史 在 這樣 的 一 雙 眼睛 裡 , __UNDEF__ 似乎 沒有 懸念 而 只 有 必 經 的 輪迴 。 43 __UNDEF__ 用 腳 寫出來 的 中國 模式 ── 《 江村 經濟 》 __UNDEF__ 鄉土 社會 的 信用 並 不 是 對 契約 的 重視 , 而是 發生 於 對 一 種 行為 的 規矩 熟悉 到 不加 思索 時 的 可靠性 。 ── 費孝通 __UNDEF__ __UNDEF__ 一九三九年 , 二十九 歲 的 費孝通 ( 1910 - 2005 ) 出版 了 英文版 的 《 江村 經濟 》 一 書 , 日後 它 被 奉為 中國 社會學 的 奠基 之 作 , 費孝通 還 是 世界 上 第一 個 指出 鄉村 也 能 發展 工業 經濟 的 經濟學家 。 其實 現實 中 並 沒有 「 江村 」 這麼 一 個 村莊 , 它 的 原型 叫 開弦弓村 , __UNDEF__ 在 距離 上海 約 一百 公里 的 江蘇省 吳江縣 ( 現 吳江市 ) 。 這 本 書 的 誘因 是 一 個 讓 人 心碎 的 青春 悲劇 。 一九三五年 秋天 , 清華 大學 社會系 學生 費孝通 與 新婚 妻子 王同惠 前往 廣西 大 瑤山 做 瑤寨 實地 調查 , 在 翻山越嶺 時 , 費孝通 誤入 瑤族 獵戶 為 捕捉 野獸 而 設 的 陷阱 , 王同惠 為了 救 他 , 獨自 離去 尋援 , 不慎 墜淵 身亡 。 第二 年 開春 , 為了 療傷 和 平撫 喪 妻 之 痛 , 費孝通 來到 他 姐姐 費達生 居住 的 開弦弓村 。 在 這裡 , 他 拄 著 雙拐 , 帶 著 一 顆 破碎 的 年輕 的 心 , 開始 了 一 次 細緻 的 田野 調查 , 《 江村 經濟 》 就 是 結出來 的 成果 。 農村 也 可以 有 工業 __UNDEF__ 蘇南 的 吳縣 一帶 , 自 明 清 以來 就 是 江南 蠶織業 最 發達 的 地區 之 一 , 晚清 時期 , 歐洲 的 機織 技術 引進 中國 後 , 這裡 的 紡織 工業 就 開始 萌芽 , 費孝通 無意 中 找到 了 觀察 中國 鄉村 工業 的 最佳 試驗點 。 當時 流行 的 經濟 觀點 認為 , 工業 的 發展 必須 集中 於 城市 , 鄉村 最多 是 原料 和 勞工 的 來源地 , 費孝通 則 不 這樣 認為 。 他 說 : 「 若 都市 靠 了 它 的 技術 的 方便 , 代替 農村 來 經營 絲業 , 使 本來 可以 維持 生活 的 農民 成 了 饑民 , 成 了 負債 的 人 , 結果 是 農民 守 不 住 耕地 , 都 向 都市 集中 。 在 農村 方面 , 是 經濟 的 破產 , 在 都市 方面 是 勞動 後備 隊伍 的 陡增 , 影響到 都市 勞動 者 的 生機 … … 所以 , 我們 想 達到 的 就 是 把 絲業 留在 農村 , 使 它 成為 繁榮 農村 的 一 種 副業 。 在 農村 設廠 , 規模 就 要 受到 人口 的 限制 , 所以 我們 尋求 最 小 規模 、 最 大 效率 的 工廠 單位 。 」 費孝通 的 這 種 觀察 超出 了 同 時代 的 所有人 , 不獨 在 中國 , 即便 在 全球 學界 也 是 獨步一時 , 它 完全 不同於 亞當•斯密 和 李嘉圖 的 大 工業 設想 , 而是 一 種 來自於 中國 的 經濟 思想 靈光 。 事實 上 , 開始 於 一九七八年 的 中國 經濟 大 改革 , 鄉鎮 企業 成為 「 預料 之外 」 的 突破口 , 正 是 從 這裡 萌芽 的 。 開弦弓村 在 一九二九年 一月 , 就 購進 了 先進 的 繅絲機 , 辦 起 了 生 絲 精製 運銷 合作社 絲廠 , 它 被 認為 是 現代 企業史 上 第一 個 農民 自己 辦 的 絲廠 。 村 裡 還 成立 了 民間 銀行 性質 的 信用 合作社 , 費孝通 的 姐姐 、 畢業 於 東京 高等 蠶絲 學校 製絲科 的 費達生 正 是 這 一 事業 的 重要 宣導 者 。 這些 新 事物 的 出現 讓 費孝通 好奇 不已 。 他 把 開弦弓村 當成 是 「 中國 工業 變遷 過程 中 有 代表性 的 例子 , 主要 變化 是 工廠 代替 了 家庭 手工業 系統 , 並 從而 產生 社會 問題 」 。 而 他 最終 得出 的 調查 結論 是 這樣 的 : 「 由於 家庭 工業 的 衰落 , 農民 只 能 在 改進 產品 或 放棄 手工業 這 兩 者 之間 進行 選擇 , 改進 產品 不僅 是 一 個 技術 問題 , 也 是 一 個 社會 再 組織 的 問題 … … 因此 , 僅僅 實行 土地 改革 、 減收 地租 、 平均地權 並 不能 最終 解決 中國 的 土地 問題 。 最終 解決 的 辦法 , 不 在於 緊縮 農民 的 開支 , 而 應該 增加 農民 的 收入 。 因此 , 讓 我 再 重申 一 遍 , 恢復 農村 企業 是 根本 措施 。 」 農民 為什麼 還是 那麼 窮 ? 一九三八年 春 , 費孝通 在 英國 倫敦 政治 經濟 學院 完成 了 他 的 博士 論文 , 這 就 是 第二 年 出版 的 《 江村 經濟 》 , 這 本 書 一直 到 一九八六年 才 被 翻譯成 了 中文 在 中國 出版 。 它 被 看成 是 社會學 中國 學派 的 代表作 , 是 社會學 的 研究 物件 從 「 異域 」 轉向 「 本土 」 , 從 「 原始 文化 」 轉向 「 經濟 生活 」 的 嶄新 嘗試 。 不過 , 它 的 經濟學 意義 從未 被 發現 。 因為 從 二十世紀 四○年代 到 七○年代 , 從來 沒有 一 個 國家 嘗試 在 農村 培植 自己 的 工業 基礎 , 這 是 反 大 工業 的 , 是 可笑 的 。 費孝通 一直 以來 被 看成 是 一 個 社會學家 , 他 當 過 中國 社會 科學院 社會學 研究所 所長 和 中國 社會 學會 會長 , 而 他 的 觀點 在 經濟學界 受到 關注 是 從 批判 開始 的 。 一九五七年 , 他 重返 二十多 年 未 歸 的 開弦弓村 做 調研 , 在 那裡 , 他 又 從 田野 裡 拾回 了 三十 年 前 長出來 的 那 個 疑惑 : 「 農民 為什麼 還是 那麼 窮 ? 」 在 〈 重返 江村 〉 一 文 中 , 他 大膽 地 設問 : 「 現在 土地 制度 變 了 , 每 個 農戶 都 擁有 了 土地 , 怎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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