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 拍攝 腳本 。 當然 ， 這些 鏡頭 都 只 是 我們 主觀 的 闡釋 ， 未必 和 劇作家 腦海 中 的 鏡頭 完全 相符 。 不過 ， 劇作家 對於 電影 該 用 什麼 樣 的 鏡頭 ， 也 未必 有 決定權 。 劇作家 可以 指揮 導演 嗎 ？ 答案 當然 是 否定 的 。 劇本 的 存在 ， 就是 注定 要 被 不同 的 人 詮釋 。 現今 ， 劇本 的 形式 已 非常 自由 ， 而且 富於 暗示性 及 表達 能力 ， 不 像 拍攝 腳本 ， 只 能 機械化 地 描述 每 個 鏡頭 的 細節 ， 同時 現代 劇本 也 發展出 一 套 語言 ， 將 細節 與 感情 脈動 、 影像 與 感覺 ， 還 有 散文式 的 節奏 與 電影 的 故事線 完全 融合 在一起 ， 學習 劇本 寫作 的 訣竅 ， 就 是 要 學會 運用 這 套 語言 的 邏輯 和 結構 ， 來 指涉 電影 的 邏輯 和 結構 。 前面 說 過 ， 拍攝 腳本 側重 的 是 鏡頭 ， 劇本 側重 的 是 一場場 的 戲 ， 而且 劇本 的 架構 是 一 拍 接著 一 拍 的 ， 這裡 所謂 的 節拍 （ beat ） ， 指 的 是 銜接 戲劇 走向 的 最 小 單位 。 每當 一 位 角色 達成 或 放棄 一 項 企圖 ， 或是 某 位 角色 接掌 該 場 戲 的 主導 地位 ， 以及 介紹 新人物 上場 時 ， 都 是 節拍 變換 的 時刻 。 《 公寓 春光 》 中 蕭瑞克 企圖 說服 巴德 借用 公寓 的 那 場 戲 ， 就 是 一 大 拍 （ 其中 又 由 許多 小 的 節拍 組成 — 譬如 他們倆 在 言語 上 的 你來我往 、 蕭瑞克 決定 改變 策略 等等 ） 。 當 巴德 故意 交出 一 副 錯 的 鑰匙 時 ， 正 是 整 個 大 節拍 變換 的 時刻 ， 劇本 裡 的 走位 指導 （ stage directions ） 和 節奏 的 改變 ， 都 在 標示 這些 節拍 的 變換 。 假設 比利．懷德 和 戴蒙 用 拍攝 腳本 的 形式 來 寫 《 公寓 春光 》 ， 或許 他們 對 如何 取 鏡 會 有 較 大 的 主控權 ， 但 卻 絕對 無法 傳達出 這 部 電影 的 戲劇 力量 ， 像是 上面 那 場 戲 ： 兩 位 角色 的 對話 節奏 漸漸 加快 、 接下來 的 片刻 停頓 、 然後 是 巴德 下定決心 時 的 節拍 變化 … … ， 這 種種 微妙 的 感覺 ， 絕對 不可能 從 拍攝 腳本 龐雜 的 分鏡 細節 中 表現出來 ， 劇本 的 用處 不 在 說明 技術 細節 ， 而 在 將 每 場 戲 及 其 節拍 的 行進 戲劇化 ， 進而 衝擊 讀者 ， 至於 如何 利用 視覺 效果 去 營造 同樣 的 衝擊 力量 ， 那 就 是 導演 的 工作 了 。 劇本 形式 的 基本 認識 __UNDEF__ 　 　 接下來 ， 我們 要 對 劇本 的 形式 作 細節 的 研究 ， 讓 我們 先 來 看 一 個 天馬行空 的 例子 。 ＊ __UNDEF__ 淡入 〔1〕 __UNDEF__ 〔2〕 外景 〔3〕 鴉片 天堂 〔4〕 —日 〔5〕 △ 〔6〕 喬治 〔7〕 ， 一 位 永遠 不 老 的 嬉皮 ， 和 威利 ， 三十 歲 〔8〕 ， 張 著 一 對 全 世界 最 大 的 瞳孔 〔9〕 ， 正 對 著 〔10〕 一 根 七 呎 高 的 水管 〔11〕 吞雲吐霧 ， 一片片 雲朵 從 他們倆 的 頭 旁 飄過 ， 反映出 此刻 他們 的 心理 狀態 。 △ 喬治 把 煙嘴 傳給 快 三十 歲 、 不 太 高興 的 蘇珊 〔 12 〕 ， 她 只 吸 了 一 口 ， 就 開始 咳嗽 、 皺眉頭 ， 此 處 雖 是 天堂 ， 但 草 抽起來 卻 不 怎麼 爽 。 蘇珊 看看 〔13〕 她 的 兩 位 朋友 ， 他們 的 身體 已 飄入 雲霄 ， 頭 更 不 知道 升到 哪 一 殿 去 了 。 〔 14 〕 △ 蘇珊 突然 站起來 ， 一 拳 打穿 頭頂 上 的 雲層 。 〔15〕 __UNDEF__ 蘇珊 〔16〕 （ 哭哭啼啼 地 ） 〔17〕 ： 大家 都 可以 跟 妳 一樣 ， 抽 幾 口 就 騰雲駕霧 ， 那 還 有意思 嗎 ？ △ 她 把 煙嘴 從 水管 裡 拔出來 ， 丟到 雲 下面 去 。 〔18〕 __UNDEF__ 外景 。 棒球場 —日 △ 投手 正在 作 暖身 活動 ， 突然 有 個 天 降 的 寶物 掉 在 他 的 腳 邊 ［19］ ， 他 僵 在 那裡 。 裁判 ： 犯規 ！ △ 投手 不 理會 裁判 ， 把 濾嘴 撿起來 ， 用 手指 挑 一點 東西 出來 了 一下 。 他 咧嘴 微笑 ， 抬頭 看 天 ， 其他 的 球員 走過來 看 個 究竟 。 △ 此刻 對面 的 球員 休息室 已經 空 了 。 第一 位 球迷 爬進 球場 內 ， 風琴手 開始 演奏 〈 快樂 時光 又 來臨 〉 。 ［20］ 外景 。 鴉片 天堂 — 日 __UNDEF__ △ 雖然 距離 遙遠 ， 天堂 裡 的 人 還是 可以 聽見 下面 的 騷動 。 ［21］ __UNDEF__ 圈出 （ iris in on ） ［22］ __UNDEF__ 摘錄 關鍵處 解釋 　　 〔 1 〕 淡入 — 這 是 劇本 傳統 的 開場白 ， 它 並 不 真的 代表 技術 上 的 淡入 。 你 如果 不 喜歡 對著 白紙 發呆 ， 也 可以 用 這 兩 個 字 起頭 。 〔2〕 在 每 一 場 戲 開始 的 場景 提綱 裡 ， 都 要 註明 「 內景 」 或 「 外景 」 、 「 地點 」 ， 以及 「 日 」 或 「 夜 」 。 場景 提綱 與 上 一 場 戲 的 結尾 要 隔 三 行 ， 與 本 場 戲 的 開始 要 隔 兩 行 ， 「 地點 」 和 「 日 」 或 「 夜 」 之間 通常 要 加 一 個 破折號 （ — ） 。 ＊ 　　 〔 3 〕 外景 — 拍 這 場 戲 的 地方 。 〔4 〕 鴉片 天堂 — 地點 。 可以 是 任何 一 個 地方 。 〔5〕 「 日 」 或 「 夜 」 — 即使 內景 沒有 窗戶 ， 也 必須 註明 當時 是 白天 或是 夜晚 ， 這樣 做 可以 讓 讀者 瞭解 戲劇 進行 的 時間感 ， 你 也 可以 註明 「 黃昏 」 或是 「 黎明 」 ， 但 必須 在 拍攝 時 讓 觀眾 看到 天色 。 你 不可以 用 「 下午 三點 四十二分 」 ， 因為 在 場景 提綱 中 提到 的 一切 內容 ， 都 必須 讓 觀眾 在 這 場 戲 一 開始 就 一目瞭然 ， 如果 你 想 讓 觀眾 知道 現在 是 下午 三點 四十二分 ， 也 必須 在 該 場 戲 進行 當中 明確 地 表達出來 。 〔6〕 用 單一 空間 設定 ， 雙重 空間 則 用於 各別 段落 中 。 〔 7 〕 喬治— 當 角色 第一 次 出場 時 ， 以 全部 大寫 或 加粗 的 方式 標示 ， 之後 即 以 一般 字體 或 字首 大寫 標示 即可 。 〔8〕 你 必須 先 回答 讀者 在 第一 次 看到 角色 時 可能 會 提出 的 問題 。 通常 在 曉得 角色 的 性別 之後 ， 讀者 會 想 知道 他們 的 年齡 ， 你 可以 直接 註明 他們 的 確實 歲數 ， 也 可以 用 一 句 話 來 形容 （ 例如 ： 「 永遠 不 老 的 嬉皮 」 ） 。 〔 9 〕 全 世界 最 大 的 瞳孔 — 試 著 用 簡單 幾 個 字 描述 角色 的 特徵 ， 予以 讀者 深刻 的 印象 ， 但 千萬 不要 提出 腳本 中 不 具 任何 特殊 意義 的 細節 。 〔10〕 你 只 能 描述 觀眾 在 當時 可以 看到 的 動作 。 在 劇本 的 語言 中 ， 過去式 是 不 存在 的 。 〔11〕 運用 主要 道具 作為 初 登場 介紹 ， 尤其 是 那些 很 不尋常 的 。 〔12〕 「 不 太 高興 」 — 觀眾 怎麼 知道 她 不 太 高興 呢 ？ 有些 寫 劇本 的 清教徒 認為 我們 只 能 描述 角色 外在 的 表現 （ 「 蘇珊 皺 著 眉頭 」 或 「 蘇珊 用 腳 踢 石子 」 ） ， 讓 觀眾 自己 去 揣摩 她 的 心境 。 這 有賴於 個人 文風 的 磨鍊 。 〔13〕 「 看 」 — 這 個 字 說明 了 這 場 戲 的 觀點 ， 我們 因此 可以 預期 幾 個 連續 的 鏡頭 ： 先 是 蘇珊 轉頭 的 特寫 ， 然後 拍 她 的 朋友 ， 讓 觀眾 看到 蘇珊 眼 中 的 景象 ， 然後 再 回到 蘇珊 的 反應 。 這樣 的 鏡頭 會 使 觀眾 以 蘇珊 的 角度 來 看 這 場 戲 ， 本 章 後 段 還 會 對 這 類 觀點 鏡頭 作 進一步 的 討論 。 〔14〕 或許 有 些 劇作家 會 認為 這 段 文字 涉及 太多 心理 狀態 ， 其實 這些 狀態 都 可以 從 他們 的 動作 推敲 出來 ， 你 必須 學 著 決定 什麼 樣 的 描述 文字 是 可 拍 的 、 什麼 是 拍 不 出來 的 。 我們 鼓勵 大家 ， 寧願 在 起稿 時 多 描述 一些 感情 的 狀態 。 很多 劇本 之所以 失敗 ， 不 是 因為 它 的 內容 無法 視覺化 ， 而是 因為 它 的 內容 根本 缺乏 感情 的 衝擊力 ； 換句話說 ， 如果 一 場 戲 缺乏 感情 的 衝擊力 ， 就 不可能 將 之 視覺化 ； 一旦 有 了 足夠 的 感情 衝擊力 ， 就 總 想 得 出 辦法 用 戲劇 的 形式 把 它 表現出來 。 等到 改 稿 時 ， 再 用 大 筆 多 刪 幾 段 ， 總 比 面對 死氣沉沉 的 文字 ， 企圖 起死回生 來得 容易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