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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太 會 講 , 反正 看到 你 , 覺得 一切 都 真實 , 也 不 真實 了 起來 。 」 約會 結束 後 , 我 趕到 醫院 , 韓吉 躺 在 病床 上 , 一 條 腿 打 了 石膏 。 「 那 女 的 怎麼樣 ? 正不正 點 ? 」 「 沒有 , 等 了 很 久 都 沒 等到 。 」 聽 我 說完 , 他 有點 失望 , 還 為了 讓 我 白 跑 一 趟 而 道歉 , 我 安慰 他 , 「 沒關係 , 可能 臨時 有事 , 再 寫信 問 她 吧 。 」 「 算了 , 再 找 一 個 好了 , 天涯 何處 無 芳草 , 可是 你 要 繼續 幫忙 。 」 「 沒 問題 , 當然 。 」 回家 之後 , 我 輾轉 難眠 , 於是 寫信 給 小丘 為 自己 冒名 假扮 韓吉 的 事情 道歉 。 我 等 了 一 個 禮拜 才 收到 她 的 回信 。 她 說 她 可以 理解 , 要 我 別 放 在 心 上 。 我 用 自己 的 地址 和 她 又 通 了 幾 次 信 , 雖然 還是 可以 天南地北 地 聊 , 但 一方面 覺得 欺瞞 , 另一方面 感覺 也 有些 淡 了 。 我 之前 很 欣賞 她 的 直率 和 叛逆 , 但 認識 她 後 , 覺得 那 都 是 來自於 她 家庭 環境 的 無憂無慮 。 終於 在 一 封 明顯 是 敷衍 的 短信 寄出 後 , 斷 了 聯繫 。 韓吉 沒 再 找 我 幫忙 , 拆 了 石膏 後 , 他 經常 上來 台北 探望 外婆 。 我 每 次 留 他 , 他 總 說 要 趕著 回去 , 除了 過年 才 勉強 多 留 幾 天 。 有 天 , 我 從 信箱 拿出 一 張 喜帖 , 原本 以為 是 給 外婆 的 , 可是 上面 卻 寫 著 我 的 名字 。 打開 信封 , 沒想到 是 韓吉 和 小丘 的 訂婚 喜帖 。 我 反覆 看 了 幾 遍 , 覺得 非常 不 真實 , 一度 懷疑 是 惡作劇 , 但 我 不 想 去 確認 。 然後 , 我 把 喜帖 丟 了 , 再 也 沒 和 韓吉 聯絡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現在 會 想 著 這些 。 我 要 想 的 應該 是 外婆 , 但是 我 卻 沒有 。 我 沒有 情緒 , 好像 一點 也 不 難過 , 可能 是 剛剛 已經 發洩 過 了 。 當 小華 告訴 我 外婆 在 醫院 , 要 我 馬上 回去 的 時候 , 韓吉 見 我 神情 有異 , 急 著 問 我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還 怪 我 怎麼 不 問 清楚 。 我 聽完 之後 , 抓起 他 的 領子 , 把 他 從 椅子 上 扯到 地 下 。 我 說 如果 不 是 因為 他 , 我 也 不會 到 上海 , 那 就 不會 發生 這 種 事 。 然後 , 我 打 了 他 一 頓 , 他 沒有 還手 , 連 小江 要 過來 阻止 , 都 被 他 叫開 了 。 當 我 停 手 時 , 他 已經 遍體鱗傷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, 我 前 幾 天 才 給 她 打 過 電話 。 」 他 站 了 起來 , 擦掉 鼻子 和 嘴角 的 血 。 「 走 吧 , 我 跟 你 回去 一 趟 。 」 計程車 在 高速 公路 上 塞 了 很 久 。 我 和 韓吉 各自 看 著 窗 外 , 沒有 說話 。 快 到 醫院 的 時候 , 他 把 眉角 的 紗布 放進 口袋 。 小華 正在 醫院 門口 抽菸 , 見 我 下車 , 把 菸 丟 了 向 我 走來 。 「 我 身 上 沒有 台幣 。 」 韓吉 在 車子 裡 說 。 小華 把 皮包 給 他 後 , 欲言又止 地 看 著 我 。 我 深深 吸 一 口 氣 , 蹲 在 地 上 。 「 走 吧 。 」 他 把 手 搭 在 我 的 肩膀 上 。 醫院 大廳 有 人 在 演奏 音樂 , 小華 避開 圍觀 的 人 , 帶 著 我們 走下 電扶梯 。 雖然 太平間 的 管理員 說 不一定 要 看 遺體 , 但 我 還是 要 看 。 我 屏住 呼吸 , 看 著 管理員 拉開 冰櫃 。 外婆 的 樣貌 完好 , 幾乎 和 活 著 的 時候 一樣 。 我 忍不住 用 手 去 摸 。 她 的 臉 很 冰 , 上面 沾 了 些 黑色 的 細塵 。 我 想 幫 她 擦掉 , 可是 臉 上 的 皮膚 快要 和 肉 分離 了 。 我 低 著 頭 , 眼淚 一 滴 一 滴 的 落在 鐵架 上 。 「 盡量 不要 碰 。 」 管理員 說 : 「 這樣 會 讓 她 很 痛 。 」 我 直 起 身子 , 擦乾 眼淚 , 向 後 退 了 一 步 。 管理員 把 架子 推回去 , 關上 櫃子 的 門 。 「 說 是 電線 走火 。 昨天 半夜 的 事 , 劉哥 帶 午餐 去 的 時候 才 知道 。 他 一直 說 沒 臉 見 你 , 所以 我 要 他 回去 了 。 」 「 又 不干 他 的 事 。 」 「 今天 住 我 那裡 吧 。 」 「 不用 , 我 想 一 個 人 靜 一 靜 。 」 「 嗯 , 那 再 電話 聯絡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送走 小華 , 我 到 提款機 領 錢 , 分 了 一半 交給 韓吉 。 「 唉呀 , 不用 啦 。 」 我 把 錢 塞進 他 的 口袋 。 「 有 地方 住 嗎 ? 」 「 有 啦 , 操心 這 個 幹嘛 。 」 他 招 了 輛 計程車 , 幫 我 拉開 車門 。 「 對了 , 是 小丘 要 我 去 上海 找 你 的 。 」 「 小丘 ? 她 怎麼 不 自己 跟 我 聯絡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我 也 沒 留 她 的 電話 。 」 「 沒關係 。 早點 休息 , 其他 的 明天 再 說 。 」 我 在 離 家 還 有 一 段 距離 的 地方 請 司機 停車 , 獨自 走 了 一陣子 。 雖然 巷子 裡 的 路燈 沒 亮 , 遠遠 還是 可以 看見 房子 四周 圍 起 了 黃色 的 封鎖線 。 「 可能 明天 就 回去 了 。 」 「 既然 來 了 , 就 別 急 著 走 , 多 待 幾 天 到處 看看 。 」 他 打開 冰箱 , 倒 了 杯 果汁 , 「 對了 , 晚上 有 沒 有 事 ? 我 約 了 朋友 , 帶 你 去 夜總會 見識 見識 。 」 夜總會 的 大廳 挑 得 很 高 , 可以 看到 每 個 樓層 , 接待員 帶 著 我們 搭 電扶梯 上樓 時 , 各 樓層 的 小姐 全 都 排成 一 列 向 我們 問候 鞠躬 。 「 這些 穿 旗袍 的 只 是 服務員 , 不 是 真正 的 小姐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廢話 , 小姐 長 這樣 那 還 了得 , 生意 都 不用 做 了 。 」 「 你 等等 別 說 什麼 我 是 作家 。 」 我 提醒 吉米 。 「 想 太多 , 來 這裡 沒 人 會 對 這 個 感興趣 。 」 推開 包廂 的 門 , 裡面 已經 坐滿 大半 , 每 個 人 身邊 都 坐 了 小姐 。 「 遲到 ! 」 一 個 男人 迎 了 上來 。 「 這 我 表哥 。 」 吉米 向 我 介紹 。 「 你 表哥 ? 真 的 假 的 。 」 我 問 。 「 當然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我 去 美國 玩 的 時候 , 吉米 和 他 爸 媽 都 很 照顧 我 。 等等 再 說 這 個 , 來 , 我 先 給 你們 介紹 , 這 位 是 王 大哥 , 這 是 我 表弟 吉米 , 這 是 他 的 朋友 。 」 跪 在 桌 前 的 服務員 把 喝 高梁 用 的 小 酒杯 遞給 我們 , 我 和 吉米 把 酒 一 口 喝完 。 「 這 是 什麼 酒 ? 」 我 問 。 「 威士忌 加 綠茶 。 」 表哥 說 。 吉米 在 王 大哥 旁邊 坐下 , 然後 掏出 名片 , 表哥 則 領 著 我 繼續 認識 其他 人 。 全 是 台灣人 , 他們 的 英文 名字 我 還 沒 聽完 就 搞混 了 。 介紹完 後 , 我 在 點歌機 旁 坐下 , 看 了 幾 支 公帶 。 表哥 帶 他 點 的 小姐 坐 了 過來 , 他們 玩 起 吹牛 , 表哥 一連 贏 了 幾 盤 。 「 你 叨 位 人 ? 」 表哥 問 我 。 「 我 現在 住 台北 。 」 「 我 是 高雄 。 」 「 我 以前 在 高雄 當兵 。 」 這 引起 了 他 的 興趣 。 他 追問 下去 , 結果 發現 我們 在 同 一 個 地方 當兵 。 他 講 了 好多 營區 裡 的 事 , 大部分 我 都 忘 了 。 「 放心 , 在 這裡 有 什麼 問題 , 來 找 我 , 學長 一定 給 你 照顧 。 」 包廂 的 門 被 人 推開 , 一 群 小姐 走 了 進來 , 在 螢幕 前 排成 一 排 。 吉米 和 王 大哥 簡單 交換 了 意見 , 選 了 一 個 身材 高挑 , 長相 古典 , 穿著 低胸 禮服 , 非常 豐滿 的 小姐 。 剩下 的 小姐 全 在 等 我 , 我 不 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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