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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扇 全自動 玻璃門 , 門 上 以 活潑 的 白色 音符 做 裝飾 , 並 貼 著 Conservatoire de Bourges __UNDEF__ (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) 的 校名 。 一 進入 音樂院 , 映入 眼簾 的 全 是 木頭 裝潢 : 木製 櫃檯 、 櫃檯 後 的 木製 櫃子 、 木頭 地面 … … 所有 的 東西 都 是 木頭色 的 , 看起來 十分 清爽 。 櫃檯 後方 , 還 貼 著 可愛 的 白色 指揮家 圖片 , 以及 幾 場 音樂會 的 售票 訊息 。 旁邊 的 字樣 寫 著 : Conservatoire acceuil billeterie __UNDEF__ ( 音樂院 櫃檯 及 售票處 ) 。 櫃檯 內 的 阿姨 和 伯伯 對著 我 微笑 , 散發 著 一 股 溫暖 的 氛圍 。 而 在 往後 的 日子 裡 , 我 也 很 快 與 他們 兩 位 成為 朋友 。 比起 巴黎 音樂 學院 的 古老 ,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的 設計 真的 非常 新穎 。 比如 天花板 上 的 燈管 , 都 是 感應式 設計 , 既 環保 又 節省 。 而且 每 個 教室 都 是 以 知名 作曲家 或是 樂器 發明家 、 製造 者 的 名字 來 命名 ; 不同 類型 的 教室 門口 上 , 則 以 其 特有 的 名牌 顏色 來 標示 。 幾 天 之後 , 我 順利 地 在 布爾日 音樂 學院 註冊 成功 , 也 和 新 的 鋼琴 老師 約定好 時間 , 請 他 審查 我 的 程度 分級 。 鋼琴 老師 布諾 我 的 鋼琴 老師 名叫做 布諾 ( Bruno ) , 他 是 我 在 法國 最 喜歡 的 老師 之 一 。 第一 次 見到 布諾 時 , 我 感覺 他 是 一 位 話 少 而 正經 的 人 , 似乎 也 不 太 笑 。 他 穿 著 格子 襯衫 、 帶 著 黑框 眼鏡 , 臉 上 有 少許 歲月 的 痕跡 , 看起來 四十多 歲 。 其實 到 現在 我 還是 不 確定 他 的 年紀 , 只 知道 他 有 兩 位 女兒 , 一 位 和 我 一樣 大 , 另 一 位 比 我 小 兩 歲 。 還 不 認識 布諾 時 , 我 以為 他 是 個 嚴肅 的 老師 。 等到 日後 逐漸 熟識 , 我 才 發現 他 就 像是 我 的 第二 個 爸爸 一樣 , 對 每 一 位 學生 都 照顧 有加 。 記得 那 天 的 程度 分級 測驗 , 我 非常 緊張 , 匆匆 彈奏完 我 準備 的 蕭邦 《 夜曲 》 後 , 就 尷尬 地 不 敢 再 看 他 的 表情 了 。 後來 , 我 與 布諾 越發 熟悉 , 我 的 法語 程度 也 從 一 開始 的 辭不達意 , 慢慢 進步 到 能夠 理解 法國人 的 家常 對話 , 甚至 開始 能夠 跟 人 開 點 玩笑 。 在 鋼琴 的 學習 上 , 也 越來越 有 心得 , 這 令 我 很 開心 。 當然 , 在 我 的 學習 過程 中 , 也 有 過 撞牆期 。 有 一 段 時間 我 始終 覺得 自己 沒有 進步 , 覺得 和 法國 學生 一起 上高中 而 備感 壓力 , 也 曾經 累 到 差點 要 放棄 音樂 。 然而 在 我 和 布諾 學習 的 三 年 期間 , 我 也 逐漸 地 感受到 他 對 我 的 理解 。 他 開始 分辨出 我 因 感覺 統合 問題 而 出現 的 隱微 異常 , 我 在 他 面前 彈琴 時 也 不會 那麼 害怕 了 , 有時 還 會 坦然 地 與 他 聊到 自己 的 各 種 心事 。 布諾 平常 不 太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, 卻 是 他 很 善於 觀察 。 他 自己 也 說 過 : 「 雖然 我 不 太 說出口 , 但是 我 一直 都 在 注意 著 , 所以 什麼 都 知道 。 」 這樣 的 布諾 , 常常 能夠 摸透 學生 的 心思 。 我 有時 對 他 吐吐 苦水 , 埋怨 課業 很 重 、 法語 很 困難 等 , 他 也 不會 回答 我 , 只是 安靜 地 聽 我 說 ; 有時 他 則 是 突然 打開 話匣子 , 和 我 聊 他 讀書 時 的 事情 , 藉 此 鼓勵 我 。 我 也 和 他 聊到 現代 青少年 的 禮貌 問題 。 布諾 覺得 現代 的 孩子 似乎 不 太 珍惜 師生 情誼 。 好比 之前 有 一 次 , 老師 特地 陪 幾 名 學生 去 參加 一 場 布爾日 外地 的 表演 。 他 大 可以 不用 去 , 但是 為 了 學生 , 他 還是 前往 。 可是 當天 表演 結束 後 , 卻 沒有 人 過來 和 他 道謝 , 感激 他 的 陪伴 , 他 自己 又 默默 地 離去 。 我 和 布諾 就 在 課堂 上 的 對話 中 , 培養出 亦 師 亦 友 的 情誼 。 每當 他 因為 背 痛 發作 或是 其他 原因 , 無法 從 巴黎 來 布爾日 上課 時 , 我 都 會 捎上 問候 的 訊息 。 有 一 次 , 他 非常 感性 地 傳 訊息 告訴 我 : 「 謝謝 妳 , 常常 傳 訊息 關心 我 的 身體 狀況 , 讓 我 很 感動 。 當然 , 妳 能 有 這樣 的 關懷 , 我 不 意外 。 」 收到 這 通 訊息 的 時候 , 我 非常 感動 。 因為 我 知道 , 布諾 感受到 了 我 真誠 的 心意 。 當時 , 我 其實 沒有 什麼 自信 , 而且 在 第一 個 寄宿 家庭 中 , 因為 個性 不合 的 緣故 , 有時 造成 摩擦 與 誤會 。 我 不只 一 次 打電話 向 布諾 訴苦 , 順便 談談 練 琴 的 瓶頸 。 等到 換 了 第二 個 寄宿 家庭 後 , 雖然 相處 的 很 好 , 可惜 他們 後來 搬家 , 所以 我 不得不 又 換 了 一 次 寄宿 家庭 。 對 我 而言 , 布諾 是 很 棒 的 存在 , 在 屢屢 更換 寄宿 家庭 的 情況 下 , 布諾 就 如同 一 座 穩固 的 靠山 , 安定 了 我 的 心情 。 和聲課 記得 我 在 音樂 學院 的 第一 天 , 上 的 是 和聲課 。 我 的 和聲 老師 名叫 奧古斯丁 ( Augustin __UNDEF__ ) , 他 是 個 溫文儒雅 、 憨厚 老實 , 說話 輕柔 而 溫暖 的 人 。 那 天 他 向 同學 們 簡單 介紹 了 我 , 緊接著 便 開始 上課 。 我 坐 在 一 個 戴 眼鏡 的 女孩 旁邊 , 女孩 旁邊 的 同學 也 戴 著 眼鏡 , 他 是 一 個 身高 很 高 的 黑髮 男孩 ; 男孩 的 另 一 邊 坐 著 一 位 姐姐 。 由於 我 是 第一 次 上課 , 因此 格外 專心 地 聽課 , 深怕 自己 漏掉 了 什麼 內容 。 奧古斯丁 老師 給 了 我 一 張 基礎 和聲 的 習題 , 他 要 我 做完 之後 , 讓 他 看看 , 藉 此 就 可以 得知 我 的 程度 。 法國 的 和聲 教學 方式 , 和 臺灣 的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我 只 在 臺灣 上 過 半 年 的 和聲課 。 當時 , 我 是 在 鋼琴 老師 馬 老師 的 介紹 下 , 向 鄭 老師 學習 作曲 與 和聲 。 臺灣 的 和聲 教學 方式 , 是 先 給予 低音 , 透過 這 個 低音 , 可以 直接 推導出 和弦 的 調性 和 和聲 ; 接著 , 學生 再 填上 和弦 中 的 其他 三 個 音 。 或者 也 可以 先 給予 高音 , 但是 這 種 條件 比較 困難 , 學生 得 自己 推導出 和弦 的 級數 、 調性 和 和聲 中 的 其他 音 , 然後 再 填寫 和弦 剩下 的 三 個 音 。 在 法國 , 除了 要 有 和聲 填寫 的 基本 概念 , 例如 推導出 調性 、 和聲 級數 、 是否 有 轉位 等等 之外 , 還 要 給予 每 個 聲部 專屬 的 旋律線 。 校長 按照 考試 結果 的 等級 , 依序 發表 考試 結果 。 依照 成績 , 共 分成 幾 個 級數 , 第一 級 是 「 過關 , 好 」 、 第二 級 是 「 過關 , 非常 好 」 , 最後 則 是 「 過關 , 非常 好 , 評審 祝福 」 。 首先 , 校長 喊 了 幾 位 「 過關 , 好 」 的 學生 。 接著 是 「 過關 , 非常 好 」 的 學生 。 我 賣力 地 為 他們 拍手 , 一邊 掩飾 自己 越發 擔憂 的 心情 。 我 等 了 好 久 , 一度 害怕 校長 沒有 唸到 我 的 名字 , 心想 , 是 不 是 我 沒有 過關 , 所以 他 不 打算 唸到 我 。 最後 , 校長 的 目光 開始 在 人群 中 尋找 我 。 「 Miya … Miya __UNDEF__ 在 哪 ? Miya , 」 他 露出 一 個 遺憾 的 表情 , 我 內心 已經 準備好 要 接受 自己 沒有 過關 的 事實 。 然而 就 在 這 一 刻 , 校長 展露出 微笑 。 我 一直 覺得 他 長 得 像 和藹 的 老爺爺 , 尤其 是 笑起來 的 時候 。 「 Miya , 妳 過關 了 , 得到 非常 好 的 成績 , 以及 評審 們 的 祝福 。 」 嘩 ! 我 居然 是 全 場 唯一 拿到 這 個 特別 殊榮 的 學生 ? 「 什麼 ? 」 我 愣愣 地 看 著 校長 , 不 敢 置信 。 他 示意 我 站出來 一點 。 我 眼前 一 片 模糊 , 我 聽到 人們 在 身旁 拍手 , 但 思緒 已經 飄遠 。 我 轉頭 找尋 布諾 , 他 對 我 露出 微笑 、 熊 先生 則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, 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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