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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類 調查 , 本 系 龔 廳長 勾引 去 的 , 且 旅費 是 雲南 出 的 , 中間 教廳 又 甚 幫忙 , 而 建廳 廳長 竟 謂 要 向 中央 提議 取消 此 等 研究 ! ( 此 該 廳長 親 對 丁 、 莊 二 位 說 的 ) 看來 似乎 彼此 吃醋 。 我們 的 原則 , 應該 是 ① 不 得罪 任何 人 , ② 不 沾 任何 人 的 光 , ③ 與 一切 人 皆 客客氣氣 , ④ 切勿 批評 地方 任何 事件 。 使得 他們 知道 我們 是 有禮 的 客人 , 便 好 了 。 昆明 情形 , 不 特 不能 比 南京 , 且 不能 比 長沙 、 桂林 , 此 意 請 諸 兄 務必 格外 注意 。 同仁 遷移 中 安適 , 至 慰 。 聞 諸 兄 皆 有 定居 , 羨 甚 羨 甚 。 即 此 可以 開始 大 工作 矣 。 印刷 出版 , 弟 負 全 責 。 只 愁 無 稿 , 不 愁 無法 印 也 。 昆明 天氣 既 佳 , 大可 為 長居 之 計 , 縱使 驅寇 出境 , 吾輩 亦 不易 返 京 , 蓋 經濟 與 房子 皆 成 問題 也 。 弟 意 在 昆明 可以 作 長久 想 , 倭賊 也 到不了 那裡 。 所址 租到 此 一 處 ( 靛花巷 三號 者 ) , 至妙 , 恐 以 全 租 為宜 。 有 此 廿 間 , 本 所 似 可 全 夠 用 。 乞 與 交涉 全 租下 , 如此 豈不 方便 之至乎 ? 拓東路 房子 , 自然 仍 當 留下 也 。 臨 大 如 建築 , 我們 似 可以 入 一 股 ( 自 蓋 房子 於 其中 ) , 萬 元 之內 , 可以 生 法 ( 基金 ) 。 時人 與 後人 談到 傅斯年 , 多 著筆 於 他 的 才氣 、 豪氣 與 霸氣 之 「 三 氣 」 , 很少 注意 他 在 為人 處世 方面 能屈能伸 、 屈伸自如 的 機智 與 超強 本領 。 從 此 信 可 看出 , 他人 雖 在 重慶 , 但 對 雲南 地盤 上 錯綜複雜 的 人際 關係 及 複雜 糾葛 , 可謂 觀察 得 細緻入微 , 秋毫 皆知 。 而 其 謹小慎微 的 態度 及 竭力 尊重 當地 人事 與 風俗 之 境界 , 又 遠 非 一般人 能 望其項背 者 。 所謂 細微 處 見 真 功夫 , 甚 也 。 除 對 天時 、 地利 、 人和 等 諸 方面 的 參悟 與 自覺 , 從 此 信 還 可 看出 , 此時 的 傅斯年 把 往昔 動員 各 所 搬遷 的 煩惱 與 憤懣 盡 拋 腦 後 , 對 史語 所在 昆明 的 前景 持 樂觀 態度 , 且 認為 得 此 有利 條件 , 正 是 徐圖 奮發 , 挽起 袖子 於 國難 中 大幹 一 場 的 時候 。 只是 , 這 種 樂觀 未 能 持續 多久 。 無論 是 中研院 史語所 還是 其他 研究 機構 人員 , 或是 遷往 昆明 的 高校 師生 , 很 快 就 開始 面臨 沉重 的 生活 壓力 。 地處 西南 邊陲 , 多 崇山峻嶺 , 在 國人 眼 中 地位 並 不 突出 的 雲南 , 由於 戰爭 爆發 之後 國軍 節節 敗退 , 其 戰略 地位 顯得 越來越 重要 。 省會 昆明 不僅 成為 支撐 國民 政府 持續 抗戰 的 大後方 , 同時 也 成 了 淪陷區 各 色 人等 的 避難所 。 原 在 上海 的 幾百 家 工廠 企業 、 國立 同濟 大學 等 機構 紛 至 遝來 , 北平 一些 文化 教育 機構 如 北平 研究院 等 也 相繼 到來 。 同 當初 的 長沙 一樣 , 向 以 安然 靜謐 聞名 於 世 的 昆明 , 因 蜂擁 而 至 的 滾滾 人潮 而 顯得 擁擠 、 嘈雜 和 混亂 起來 。 城 中 的 大街小巷 , 隨處 可 見 拖 家 帶 口 、 風塵僕僕 的 外地 來客 在 匆匆 穿行 。 大 批 流亡 者 突然 湧進 , 導致 原本 交通 條件 相對 落後 的 昆明 貨物 短缺 、 物價 飛漲 。 中研院 各 研究所 人員 和 西南 聯大 師生 , 在 生活 壓力 下 入不敷出 , 開始 典當 衣物 、 出賣 由 內地 攜來 的 各 種 物件 。 而 毫無 經濟 來源 的 梁思成 、 林徽因 為了 生存 , 只好 拿出 他們 作為 建築師 的 特殊 技能 , 開始 外出 「 打工 」 , 為 那些 「 卑鄙 的 富人 奸商 」 和 發 了 國難財 的 暴發戶 設計 房子 。 儘管 「 雇主 是 一 批 可憎 的 傢伙 , 而且 報酬 很 不 穩定 」 , 為 解決 一 家 五 口 的 「 吃飯 」 問題 , 梁氏 夫婦 也 只好 默默 忍受 。 生活 的 重壓 導致 梁思成 急火攻心 , 患 了 嚴重 的 脊椎 關節炎 和 肌肉 痙攣 , 痛 得 晝夜 不能 入睡 , 經 醫生 診斷 是 由 扁桃腺 膿毒 引起 , 決定 切除 扁桃腺 。 想不到 這 一切 又 引起 牙周炎 , 索性 再 把 滿 口 牙齒 拔掉 。 當 兩 大 「 障礙物 」 被 剷除 之後 , 梁氏 的 病情 卻 未 見 好轉 , 關節 與 肌肉 的 疼痛 使 其 不能 在 床 上 平臥 , 只 能 日夜 躺 在 一 張 帆布椅 上 苦 度 時日 。 大約 半 年 之後 , 經過 無數 大小 不等 、 土洋 不同 的 醫生 診治 , 才 開始 漸漸 好轉 。 當 梁思成 病體 痊癒 , 離開 帆布椅 重新 站立起來 時 , 中國 營造學社 也 隨 他 一道 在 西南 邊陲 這 片 散發 著 溫情 的 紅土地 上 , 奇蹟 般 搖搖晃晃 地 重新 站起 。 林徽因 所 指 的 這 個 現象 , 是否 包括 傅斯年 與 李濟 鬧 的 這 一 齣 「 陸斗米 事件 」 ? 如果 沒有 過 硬 的 反證 , 想來 應 是 包括 的 , 因為 梁 林 二 人 都 先後 參與 了 對 傅 、 李 之 爭 的 調解 , 並 費盡 力氣 ( 傅斯年 信 中 言及 ) 。 作為 旁觀者 的 梁 、 林 較之 傅李 二 人 , 對 這 一 事件 的 癥結 看 得當 更 清楚 , 林徽因 的 「 孤島 」 說 恰如其分 地 表達 了 人類 生活 中 一 個 獨特 的 具有 哲學 況味 的 現象 , 而 每 個 曾 有 過 此 種 經驗 的 人 都 能 心領神會 。 如 七月 十四日 , 中研院 總幹事 葉企孫 回函 給 傅斯年 , 即 有 此 意 。 信 中 說 : 「 關於 向 博物院 索回 木匠 之 米 代金 事 , 兄 及 汪君 毫無 作弊 之 事實 嫌疑 及 動機 至為 明顯 。 濟 之 兄 隨意 誣 人 , 殊 屬 失當 。 但 亦 只 能 假設 此 因 心緒 不佳 所致 而 原諒 之 。 」 然而 , 環境論 與 「 孤島 」 說 , 終究 不 是 導致 事件 發生 的 全部 原由 , 否則 難以 解釋 同 在 孤島 而 有的 人 卻 仍然 心靈 平靜 , 絕少 與 人 爭吵 甚或 鬧事 , 如 號稱 「 丁聖人 」 的 丁聲樹 , 如 河南佬 石璋如 等 之 表現 。 傅 、 李 之所以 圍繞 「 陸斗米案 」 各 不 相讓 , 且 衝突 持續 升級 惡化 , 與 他們 二 人 的 性格 亦 有 相當 大 的 關係 。 — — 許多 年 後 , 李敖 曾 對 二 人 , 特別 是 李濟 的 性格 做 過 評論 , 如 : 「 李濟 在 性格 上 有 他 基本 的 不 適合 做 領導 人物 的 『 缺憾 』 。 例如 , 他 沒有 蔡元培 的 雍容 、 沒有 丁文江 的 精明 、 沒有 胡適之 的 小 事 糊塗 , 也 沒有 傅斯年 的 硬 衝 。 他 的 性格 屬於 狷介 的 一 面 , 嚴肅 而 不 可親 ( 甚至 有時 氣量 狹窄 小氣 , 態度 跋扈 專橫 ) 。 … … 自古 做 領導 人物 的 人 , 凡 不能 在 雍容 、 精明 、 小 事 糊塗 或 硬 衝 任何 一 點 上 爐火純青 的 , 都 難免 走上 『 惡惡 而 不能 去 , 愛 才 而 不能 用 ( 或 不 敢 用 ) 』 的 十字 街頭 。 現在 , 可憐 的 李濟 正 走上 十字 街頭 。 」 — — 這裡 必須 說明 的 是 , 台灣 大學 歷史系 畢業 的 李敖 , 當年 欲 進 中研院 史語所 , 被 李濟 與 時任 院長 的 王世傑 所 拒 , 因而 懷恨 在 心 , 遂 有 一九六三年 這 篇 抨擊 、 謾罵 李濟 的 文章 出籠 , 其時 中研院 院長 胡適 已 死 , 代理 院長 李濟 卸任 剛 半 年 , 院長 由 王世傑 繼任 , 而 傅斯年 「 歸骨 於 田橫 之 島 」 已 十三 年 矣 。 李敖 對 李濟 的 抨擊 與 謾罵 自然 不能 作為 「 證據 」 , 但 李濟 性格 中 確 有 「 狷介 」 的 一 面 , 他 的 學生 、 同事 、 上級 皆 「 敬而怕之 」 , 這 也 是 眾人皆知 的 事實 。 下面 的 例子 即可 說明 此 論 , 而 其 仍 是 「 陸斗米 事件 」 的 延續 。 七月 二十日 , 傅斯年 給 中央 研究院 總務 主任 王毅侯 一 信 , 謂 : 「 前總 處 來 一 信 , 言及 借用 人員 報 生活 補助費 、 米貼 事 , 其 末 二 句 云 : 『 法 無 明文規定 , 似 以 由 原 機關 報領 為 妥 。 』 弟 以 末 一 句 恐 引起 濟之 先生 之 又 一 糾紛 ( 弟 深知 李 之 性情 ) , 曾 寫 一 函 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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