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幫 畢業照 和 在 工藝展 上 買來 的 畫作 裱框 。 我 還 有 個 朋友 ， 他 很 想 在 音樂會 上 演出 貝多芬 的 弦樂 四 重奏 ， 為了 達成 這 個 目標 ， 他 必須 在 當地 的 婚禮 上 演奏 舞曲 。 此外 ， 我 還 有 一些 朋友 選擇 薪水 穩定 的 教職 ， 希望 因此 有 餘裕 進行 藝術 創作 。 但 他們 很 快 就 發現 ， 比起 創作 ， 他們 花 更多 時間 打造 自己 的 生活 。 所有 藝術家 都 是 如此 。 謀生 需求 與 從事 創作 的 夢想 是 相互 衝突 的 ， 而 後者 往往 會 被 前者 打敗 。 這 並 不 是 說 ， 這 種 做法 不 可行 。 詩人 與 小說家 威廉斯 （ William __UNDEF__ Carlos __UNDEF__ Williams ） 是 一 位 內科 醫生 ， 他 利用 晚上 的 時間 寫 詩 ， 而且 似乎 很 習慣 這樣 的 狀態 。 詩人 T. S. 艾略特 （ T.S. Eliot ） 曾經 擔任 銀行 職員 ， 作曲家 查理斯 ． 艾伍士 （ Charles Ives ） 和 詩人 華萊士 ． 史蒂文斯 （ Wallace Stevens ） 都 是 保險業 主管 。 作曲家 菲利普 ． 葛拉斯 （ Philip Glass ） 曾經 當 過 水電工 。 街頭 攝影師 薇薇安 ． 邁爾 （ Vivian Maier ） 是 一 位 保姆 ， 作家 馮內果 則 曾經 擔任 汽車 銷售員 。 這些 人 全 都 從事 與 藝術 不 相關 的 工作 ， 同時 也 都 創造出 很 重要 的 作品 ， 但 這 不 是 一 條 輕鬆 的 路 。 請 記得 ， 若 你 與 藝術 實踐 變 得 太過 疏遠 ， 將 一直 面臨 手感 生疏 的 風險 。 從事 與 藝術 不 相關 的 工作 ， 可能 會 使 你 的 想像力 與 創造力 流失 。 但 以 其他 工作 維生 ， 確實 可以 讓 你 更 從容 地 追尋 崇高 的 藝術 視野 ── 只要 你 夠 堅強 ， 能 保有 適當 的 空間 與 專注力 。 這樣 的 風險 總是 存在 著 。 但 最終 你 都 得 做出 選擇 ： 如果 從事 創作 無法 支撐 你 的 生活 ， 你 就 必須 用 生活 來 支持 你 的 創作 。 無論 你 決定 走 哪 一 條 路 ， 都 必須 了解 ， 賺錢 的 需求 會 在 你 的 耳 邊 喋喋不休 。 它 在 你 的 心 中 不斷 拉扯 ， 並 強迫 你 面對 殘酷 的 經濟 現實 ； 它 經常 使 你 覺得 ， 只要 能 進行 藝術 創作 就 是 很 好 的 補償 。 在 藝術 生涯 的 早期 ， 你 應該 接納 這 種 無可 避免 的 掙扎 。 你 必須 接受 這 個 事實 ： 在 藝術 貿易 的 世界 裡 ， 我們 這些 藝術家 就 如同 農夫 。 我們 都 是 生產 者 ， 若 自己 生產 的 作物 有 些 缺陷 ， 或者 市場 對 其 不 感興趣 ， 我們 也 會 跟著 枯萎 、 死亡 。 那些 將 它們 引進 市場 的 中間人 也 一同 承擔 這 個 風險 。 但 他們 把 風險 分散 在 許多 人 身 上 ， 同時 在 犧牲 自身 獲利 之前 ， 會 先 減少 我們 的 酬勞 。 事實 向來 如此 ， 而且 將來 很 有 可能 還是 一直 維持 同樣 的 狀況 。 請 試想 一下 ， 梵谷 這 位 歷史 上 最 偉大 的 藝術家 是 如何 生存 的 ── 他 長期 接受 弟弟 西奧 的 資助 。 西奧 從事 什麼 職業 、 具備 什麼 技能 ， 讓 他 得以 獲得 這樣 的 財務 保障 ？ 他 扮演 的 是 中間人 的 角色 ， 是 一 位 藝術 經紀人 兼 經銷商 。 你 得 牢記 ， 雖然 錢 無法 令 你 感到 快樂 ， 但 貧窮 會 使 你 變 得 悲慘 。 貧窮 是 一 種 飢餓 ， 而 飢餓 會 消磨 你 的 靈魂 。 你 必須 設法 在 不 過度 重視 金錢 的 情況 下 ， 避免 陷入 貧窮 。 你 的 天賦 、 視野 ， 以及 藝術 創作 的 夢想 都 是 你 的 財富 ， 錢 只是 將 這些 財富 釋放出來 的 工具 而已 。 想 辦法 不 讓 貧窮 與 伴隨 而 來 的 黑暗 侵蝕 你 的 靈魂 ， 你 將 會 發現 ， 自身 的 天賦 （ 那 寶貴 的 想像力 與 創造力 ） 使 你 的 生命 變 得 富有 意義 ， 這 是 用 再 多 錢 也 買 不 到 的 。 心理 距離 又 稱為 「 審美 距離 」 ， 是 瑞士 心理學家 愛德華 ． 布洛 （ Edward __UNDEF__ Bullough ） 所 提出 的 美學 理論 ， 意指 審美 者 必須 在 心理 上 與 審美 對象 保持 適當 的 距離 （ 跳脫 實際 人生 的 體驗 與 感受 ） ， 才 能 客觀 地 欣賞 與 創造 。 雖然 錢 無法 令 你 感到 快樂 ， 但 貧窮 會 使 你 變 得 悲慘 。 貧窮 是 一 種 飢餓 ， 而 飢餓 會 消磨 你 的 靈魂 。 你 必須 設法 在 不 過度 重視 金錢 的 情況 下 ， 避免 陷入 貧窮 。 11 __UNDEF__ 黃金 手銬 __UNDEF__ 成功 與 受 人 認可 的 束縛 __UNDEF__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成功 比 失敗 更 危險 ， 因為 它 的 影響 更 深遠 。 」 ── 英國 小說家 、 劇作家 與 文學 評論家 格雷安 ． 葛林 （ Graham Greene ）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在 多數 情況 下 ， 成功 等同於 坐牢 。 」 ── 法國 野獸派 畫家 馬蒂斯 __UNDEF__ 所有 藝術家 都 明白 這 一 點 ： 你 越 有 成就 ， 社會 大眾 和 那些 涉及 財務 層面 的 人 就 越 希望 你 複製 以往 的 作品 。 想 改變 風格 的 畫家 被 奉勸 固守 既有 的 成功 模式 ； 因為 飾演 某 種 類型 的 角色 而 大 受 歡迎 的 演員 ， 一再 被 要求 扮演 類似 的 角色 。 在 整 個 藝術界 ， 這樣 的 故事 不斷 上演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這 是 項 很 大 的 恭維 。 代表 你 已經 建立 鮮明 的 定位 ， 足以 讓 追隨 者 抱持 某 種 期待 ， 然而 ， 這 也 定義 了 你 未來 要 走 的 路 。 但 真正 的 藝術 創造 必須 能 針對 你 不 曾 探究 過 的 路 進行 探索 。 如果 你 是 個 體貼 的 人 ， 沒有 將 支持 者 抽象化 ， 你 會 面臨 一 個 艱難 的 處境 。 你 希望 嘗試 新 領域 ， 並且 帶 著 追隨 者 一同 前往 ， 但 你 不 想 在 旅行 的 過程 中 失去 他們 ， 因為 他們 對 你 的 作品 感興趣 ， 使 它 變 得 活躍 起來 ， 同時 也 因為 有 他們 的 支持 ， 你 才 能 維持 生計 ， 繼續 創作 他們 喜愛 的 作品 。 儘管 如此 ， 你 知道 你 不能 讓 他們 定義 你 在 做 些 什麼 ， 以及 你 是 怎樣 的 人 。 畢竟 ， 他們 最初 會 欣賞 你 的 作品 ， 原因 就 在於 你 創作 的 品質 與 獨特性 。 但 由於 金錢 是 維持 生存 不可或缺 的 要素 ， 你 明白 自己 必須 聆聽 市場 的 聲音 ， 同時 聽從 那些 引導 者 的 建議 （ 他們 帶領 你 分辨 機會 與 陷阱 ） ， 這樣 你 的 心靈 才 可以 免除 貧窮 的 控制 與 壓迫 ， 並 持續 創作 。 殘酷 的 事實 是 ， 只有 無名小卒 ， 以及 在 經濟 上 沒有 後顧之憂 的 人 才 能 完全 依照 自己 的 希望 進行 創作 。 其餘 的 人 在 很 大 的 程度 上 ， 都 受到 市場 因素 的 支配 ； 市場 關心 的 不 是 關於 藝術 的 問題 ， 而是 所謂 的 「 償付 能力 」 。 我 有 個 在 大型 出版社 工作 的 朋友 ， 他 很 喜歡 說 ： 「 寫作 是 一 種 藝術 ， 出版 則 是 一 門 生意 。 」 對 視覺 藝術 、 音樂 、 舞蹈 ， 或 任何 人類 用來 展現 想像力 的 藝術 形式 而言 ， 可以 說 都 是 如此 。 在 這 世界 上 ， 有 創作 者 ， 也 有 經銷商 ── 他們 讓 創作 者 變 得 知名 ， 並 將 他們 的 作品 呈現 在 眾人 面前 。 若 你 打算 靠 藝術 維生 ， 經銷商 （ 那些 掌握 商業 層面 的 人 ） 就 有 權力 掌控 你 的 作品 。 如果 藝術家 的 任務 是 冒險 ， 這些 將 他們 的 作品 展示出來 的 人 就 得 控制 風險 。 音樂會 統籌 必須 銷售 門票 、 畫廊 老闆 必須 販賣 作品 ， 劇場 經理 則 必須 把 座位 填滿 。 我們 這些 藝術家 依靠 的 是 自身 的 想像力 ， 不 想 仰賴 市場 。 為了 拓展 至 一般 消費 大眾 ， 我們 被 商品化 ， 因此 感到 沮喪 。 但 事實 是 ， 對 那些 將 作品 呈現 在 大眾 面前 的 人 來 說 ， 我們 就 是 商品 ， 然而 這 並 不 代表 他們 不 熱愛 藝術 ， 或 不 尊重 我們 的 創作 。 他們 只是 用 不同 的 角度 看待 它 而已 。 當 演員 在 社區 劇場 下 一 季 的 演出 劇目 中 看到 《 毒藥 與 老婦 》 （ Arsenic and __UNDEF__ Old __UNDEF__ Lace ） 或 《 捕鼠器 》 （ The __UNDEF__ Mousetrap ） 時 ， 他們 會 忍不住 發出 埋怨聲 。 當 音樂家 在 接下來 的 演出 曲目 裡 看到 俄國 作曲家 柴可夫斯基 的 《 1812 __UNDEF__ 序曲 》 （ 1812 __UNDEF__ Overture ） ， 或 穆索斯基 （ Modest __UNDEF__ Petrovich Mussorgsky ） 的 《 展覽會 之 畫 》 （ Pictures at an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