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狠狠 地 打擊 我 , 同時 以 雙眼 定住 我 的 眼 , 不 讓 我 逃 。 「 馬地奧 他 表現出 自己 體貼 與 開放 的 本色 , 但 你 呢 , 你 一直 固執 不 通 。 」 我 垂下 頭 。 我 的 嚮導 抬起 我 的 下巴 : 「 你 繼續 聽 我 把 話 說完 ! 」 我 啞口無言 , 只 能 照 做 。 「 當 你 睡醒 的 時候 , 心 裡 覺得 後悔 了 。 你 的 心 因為 他 走 了 而 哭泣 。 對 小我 來說 , 攻擊 就 成為 了 義務 。 它 擁有 無可 抵擋 的 武器 : 自尊 與 憤怒 。 它 尋找 起罪人 來 。 要 怎麼 承認 它 是 錯 的 呢 ? 不可能 的 ! 它 給 了 你 解套 的 辦法 , 那 就 是 讓 你 心痛 的 人 有 錯 。 那 個 人 就 是 馬地奧 。 那 個 義大利 帥哥 沒 跟 你 道別 就 走 了 ! 你 於是 生起 他 的 氣 來 , 可是 那 還 不 夠 。 要是 有 第二 個 敵人 會 更 好 。 你 怪 我 沒 我 叫 你 起床 就 讓 他 走 了 。 但 事實 卻 另 有 不同 。 罪人 其實 只 有 一 個 , 而且 沒 必要 往 別 處 找 , 那 就 是 你 的 小我 。 而 你 是 共謀 , 因為 你 允許 它 引導 你 的 人生 。 」 他 所 揭示 的 確實 是 實情 , 我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「 你 的 目標 與 你 的 心智 之間 將 會 出現 嚴重 的 問題 。 你 允許 自己 的 內心 表達 它 的 優先 要務 , 於是 一切 就 往 這 個 方向 發展 ; 邂逅 、 經驗 等等 。 要是 你 抗拒 , 你 就 會 活 在 最 糟糕 的 惡夢 之中 。 要是 你 接受 了 , 而且 也 對 人生 予以 信任 , 那麼 , 你 就 會 發現 自己 的 夢想 逐一 成真 。 」 我 揉 了 揉 眼睛 。 「 啊 ! 我 還 有 另 一 個 壞 消息 ! 要是 你 讓 你 的 小我 拒絕 每 一 次 發生 的 機緣 , 你 的 生活 將 會 供給 你 最為 痛苦 的 情境 以 實現 你 的 意願 。 你 有 兩 個 解決 辦法 , 一 個 是 讓 你 的 心 閉嘴 , 並且 改變 目標 ; 另 一 個 則 是 讓 你 的 心智 保持 安靜 , 活出 你 自己 的 期待 。 你 選 哪 一 個 ? 」 我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想要 忠於 自己 的 優先 要務 , 可是 要 怎麼 做 才 能 讓 我 的 心智 關機 呢 ? 」 「 可以 透過 活 在 當下 辦到 。 這 是 讓 它 安靜下來 的 唯一 方法 。 首先 就 從 觀察 生 起 的 思想 與 情緒 開始 , 就 跟 在 泡 溫泉 時 所 做 的 練習 一樣 。 」 「 可是 在 這 個 狀態 下 , 我 沒辦法 做出 什麼 有 建設性 的 東西 , 也 沒辦法 花 時間 利用 意念 在 空中 漂浮 , 期待 我 的 心 給出 什麼 話語 來 。 」 「 一 個 人 必須 以 傾聽 , 而 不 是 停止 不 動 的 方式 活 著 。 你 的 人生 藉由 清楚 明白 你 的 思想 、 行動 、 言語 , 並 與 你 想 成為 的 那 個 你 達成 共識 之後 , 選擇 不同 的 方向 。 你 的 自動 導航 系統 會 斷電 , 於是 , 你 重新 取回 掌控權 , 並且 不再 犯 同樣 的 錯誤 。 」 我 明白 他 所 說 的 話 , 卻 還是 找 不 到 任何 的 解決 辦法 。 尚堤 似乎 清楚 知道 那 個 解決 辦法 是 什麼 , 可是 我 並 沒 能 將 他 的 解釋 融會貫通 。 我 覺得 觀察 自己 的 思想 很 困難 , 我 也 沒辦法 控制 自己 的 思想 。 尚 堤 安慰 我 : 「 你 沒辦法 在 幾 個 小時 之內 就 辦 得 到 , 可是 你 越 是 練習 注意 它們 , 就 越 容易 在 日常 生活 當中 養成 這 個 習慣 。 先 是 每 天 花 個 幾 秒鐘 , 接著 是 幾 分鐘 , 到 了 最後 , 你 就 只 會 過 有 意識 的 生活 , 因為 你 將 發現 幸福 的 意義 。 而 這 難道 不 也 是 你 透過 擺放 在 碗 裡 的 一 顆 大 石頭 所 設下 的 目標 嗎 ? 」 這 段 話 給 了 我 希望 , 從而 抹去 了 我 的 不安 。 儘管 我 心 裡 依舊 深深地 感到 悲傷 , 還是 重拾 了 信心 。 「 也許 我 錯過 了 一 次 美好 的 邂逅 , 對 吧 ? 」 「 你 的 心智 這麼 快 就 回來 創造 這 個 負面 思維 , 讓 你 陷入 沮喪 啊 ? 」 我 喜歡 尚 堤 的 幽默 。 當 我 喪氣 的 時候 , 他 總 能 找到 方法 讓 我 微笑 。 「 你 說 的 是 事實 。 」 「 是 什麼 事實 呢 ? 你 不 懂 我 正在 跟 你 解釋 什麼 嗎 ? 事實 就 是 我們 此時 此刻 正在 海拔 二千三百六十 公尺 高 的 西努瓦村 裡 , 風景 很 美 , 我們 的 精神 和 心情 都 好 , 而且 … … 還 很 餓 。 這 就 是 唯一 的 事實 ! 」 尚 堤 勾住 了 我 的 肩膀 。 「 我 偷偷 跟 你 說 吧 , 他 並 沒有 那麼 帥 , 只不過 是 一 個 普通 男人 罷了 , 而且 還是 義大利人 … … 你 沒有 什麼 損失 啦 ! 」 我 開心 地 笑 了 , 並且 罵 他 。 他 語氣 更為 嚴肅 地 又 對 我 說 : __UNDEF__ 「 別 懷疑 。 要是 馬地奧 注定 再次 出現 在 你 的 生命 當中 , 就 鐵定 會 再 出現 。 」 「 要 怎麼 在 喜馬拉雅山 裡 找到 他 呢 ? 那 就 跟 要 在 聖母峰 找到 單峰 駱駝 一樣 ! 」 「 別 去 想 ! 要 相信 生命 。 創造 你 想要 的 東西 , 然後 交給 宇宙 去 實現 。 」 5 __UNDEF__ 馬修 . 里查 ( Matthieu Ricard , 1946 - ) : 法國 生化學家 與 藏傳 僧侶 。 現 居 於 尼泊爾 雪謙寺 。 9 .
__UNDEF__ 名片 __UNDEF__ 您 可以 無 意識 地 把 某些 東西 作為 自己 的 身分 , __UNDEF__ 像 是 你 的 身體 、 你 的 種族 、 你 的 信仰 、 你 的 思想 。 ── 傑克 . 康菲爾德 __UNDEF__ 一 對 年輕 的 情侶 接待 我們 用 午餐 。 我們 在 一 張 面山 的 木頭桌 前 坐下 , 美麗 的 山景 , 盡收眼底 。 安娜普納 南峰 、 希安 初里峰 與 魚尾峰 俯視 整 座 山谷 , 將 我們 勉強 看出 形狀 的 小小 房屋 整齊 收進 了 內嵌 的 峽谷 裡 。 我 品嚐 著 幾 個 尼泊爾 餃子 配 米飯 , 再 以 一 根 香蕉 收尾 。 尚 堤 點 了 同 一 道 餐 。 與 此 同時 , 西姆 與 尼夏 則 是 在 斜坡 上 打 著 盹 。 庫馬 一直 待在 廚房 裡 。 因為 早上 出發 得 太晚 , 所以 這 次 的 休息 時間 相當 短暫 。 接下來 再 走 三 個 小時 , 就 可以 抵達 下 一 站 。 在 小睡 了 一會兒 之後 , 我們 再次 出發 , 沿 著 一 條 在 蕨類 植物 與 荊棘 間 蜿蜒 的 路 往 前 走 。 超過 一千 公尺 的 高低 落差 , 先 是 帶領 我們 走入 一 片 熱帶 森林 , 再 因為 下坡路 , 高度 下降 了 五百 公尺 的 關係 , 進入 了 一 片 竹林 。 肢體 的 劇烈 勞動 令 我 只 能 沉默 。 另外 那 四 個 男人 配合 著 我 的 步調 , 同時 對 彼此 親切 地 微笑 。 路 上 遇見 了 幾 名 雪巴人 , 他們 身 上 所 背負 的 食物 、 罐裝 汽水 或 枝葉 重量 , 壓 得 他們 直 不 起 背 。 我 的 旅伴 與 他們 聊 了 幾 句 。 其中 幾 名 雪巴人 背負 的 重量 都 超過 他們 的 體重 了 , 而 我 卻 只 能夠 勉強 地 往 上 爬 。 午後 的 宜人 氣溫 讓 上坡路 輕鬆 一些 。 我們 時時 繞過 頂端 經 幡 飄揚 的 小 佛塔 。 經 幡 上 書寫 的 經文 在 空中 伸展開來 , 好似 在 我們 頭 上 保護 著 我們 。 我 清楚 看見 了 魚尾峰 的 兩 個 頂點 。 當 我們 走進 麻竹 旅館 所在 的 村莊 時 , 遇上 了 放學 時間 。 街道 上 擠滿 了 一 大 群 穿著 制服 的 孩子 。 一 群 背 著 一袋袋 麵粉 與 小米 的 驢子 , 搶先 我們 一 步 爬上 了 橫貫 整 座 村莊 的 石梯 。 那 間 旅館 就 位於 我們 的 右手 邊 。 從 旅館 的 露天 平台 上 眺望 , 山谷 的 景觀 一覽無遺 , 引人 駐足 欣賞 。 那裡 的 房屋 無 一 不 遵循 尼泊爾 的 高丘 建築 規範 : 簡潔 的 結構 、 石頭牆 、 以 兩 片 隔板 斜 搭起 的 屋頂 。 我們 的 下榻處 背 靠 著 其中 一 間 房屋 , 是 一 間 加蓋 的 三 層 樓 小 木屋 。 我 的 房間 在 一樓 。 尼夏 細心 地 將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