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兒 背帶 抱 我 女兒 所以 又 惡化 了 。 在 她 三 周 大 的 時候 ， 用 嬰兒 背帶 抱 她 好像 是 最 棒 、 最 美好 的 事 ， 現在 感覺 似乎 不 是 那麼 好 的 主意 ， 可是 那 是 她 唯一 睡 得 著 的 地方 ， 所以 嘍 。 然後 我 的 乳房 變 得 超大 ， 人家 告訴 我 以後 會 下垂 ， 目前 還 沒有 。 我 的 左邊 肩膀 壞 了 。 我 日夜 遭到 恐怖 的 幻象 襲擊 ： 女兒 跌下去 了 ， 女兒 受傷 了 ， 有 人 傷害 她 了 ； 我 一 聽 新聞 就 忍不住 掉淚 或是 把 新聞 關掉 。 另外 從 女兒 出生 後 我 就 沒有 性生活 了 。 」 凱特 笑 了 。 「 妳 覺得 這 很 好笑 ？ 」 荻雅 啜飲 一 口 茶 。 巧克力 讓 凱特 的 口 中 充滿 甜味 。 「 還 有 更多 呢 ， 不過 ── 妳 知道 ， 我 可以 留到 下 次 再 說 。 現在 ， 」 荻雅 轉向 凱特 說 ， 「 告訴 我 吧 ， 妳 好 嗎 ？ 」 § __UNDEF__ 她 煮 了 番茄 義大利麵 ； 用 橄欖油 和 一點 辣椒 ， 一 塊 放 在 冰箱 後面 遭到 遺忘 的 帕瑪森 起司 磨碎 了 撒 在 上面 。 湯姆 的 那 一 份 已經 放 在 他 的 綠色 小 碗 中 ， 桌 上 還 有 一 瓶 開 了 的 紅酒 。 門 開 了 ， 她 聽見 山姆 在 門廳 掛 外套 。 「 嘿 ！ 」 他 嗅聞 空氣 ， 「 什麼 東西 聞起來 好 香 喔 。 」 「 我 想 我 可以 煮 點 食物 。 」 她 將 在 地板 上 玩 的 湯姆 抱 了 起來 。 「 來 吧 ， 小乖乖 ， 來 嚐 點 義大利麵 。 」 義大利麵 煮 得 相當 成功 ； 湯姆 出人意料 地 證明 他 擅長 用 手指 撥弄 蝴蝶麵 再 吸吮 醬汁 。 吃完 飯 ， 她 和 山姆 兩 人 各自 喝 了 一 杯 半 的 紅酒 後 ， 山姆 主動 幫 湯姆 洗澡 ， 凱特 坐 在 桌 邊 聽 他們 一起 咯咯 發笑 、 唱歌 。 洗完 澡 後 ， 山姆 再 帶 他 下來 ， 他 的 頭髮 濕漉漉 的 捲曲 起來 ， 她 親 一下 他 的 額頭 。 「 誰 是 我 的 兒子 呀 ？ 」 她 說 ， 「 誰 是 我 可愛 的 兒子 ？ 」 「 我 該 給 他 換上 睡衣 嗎 ？ 」 山姆 說 。 「 好 ， 麻煩 你 了 。 」 她 到 愛麗絲 家 接 湯姆 的 時候 ， 他 很 開心 而且 平靜 。 她 起身 洗碗 、 擦 桌子 ， 然後 給 自己 再 倒 半 杯 酒 。 實話 ？ 對 ， 我們 要 說 實話 。 荻雅 說 這 話 的 態度 彷彿 她 想 聽到 答案 ， 似乎 除了 實話 之外 什麼 都 不 夠 好 。 實話 是 我 也 很 害怕 。 繼續 說 ， 怕 什麼 ？ 什麼 都 怕 。 一直 以來 都 是 如此 。 我 很 孤單 、 痛苦 。 我 還是 沒辦法 面對 他們 曾經 把 我 剖開 的 事實 。 我 覺得 自己 很 失敗 ， 無論 是 當 個 女人 或是 母親 ， 我 把 一切 都 搞砸 了 。 我 母親 不 在 了 ， 我 很 想念 她 ， 我 發現 我 一直 想念 著 她 。 她 根本 沒有 幫 我 做好 任何 準備 ， 我 很 生氣 她 丟下 我 自己 一 個 人 ， 我 應付不了 ， 完全 無法 應付 。 沒有 人 告訴 我 會 是 這樣子 。 我 覺得 我 嫁錯 人 了 。 她 沒有 說出 最後 一 點 ， 但是 其餘 的 她 全 說 了 ， 一旦 開始 說 了 就 停 不 下來 。 荻雅 就 坐 在 那裡 傾聽 ── 有 人 聆聽 提供 了 單純 、 令 人 陶醉 的 氧氣 。 那麼 ， 下 星期 同 一 時間 ？ 媽媽 俱樂部 ？ 好 。 下 星期 同 一 時間 。 「 嘿 ， 」 山姆 走進 房間 。 「 湯姆 好像 心情 不錯 ， 媽 那邊 還 順利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」 凱特 說 ， 「 還 不錯 。 」 她 喝光 杯 中 的 酒 。 「 我 想 這 行得通 。 」 麗莎 __UNDEF__ 克拉拉 說 ， 他們 要 玩 個 遊戲 。 不過 這 是 個 必須 認真 對待 的 遊戲 ， 是 種 技巧 ， 有助於 突破 自我 的 技巧 。 他們 需要 這 種 技巧 是 因為 他們 都 很 拘謹 ， 他們 拘謹 得 像 英國人 ， 不 像 俄國人 。 俄國人 不 拘謹 ， 一點 也 不 ， 他們 的 血管 裡 有 伏特加 、 悲傷 ， 和 土地 的 鮮血 ， 英國人 的 則 有 淡 茶 與 濕氣 。 所以 ── __UNDEF__ 導演 環視 房間 四周 ── 全體 演員 都 在 她 面前 集合 ， 全 員 點名 。 這 是 周一 早上 的 第一 件 事 ， 第三 周 的 開端 。 「 哩莎 ， 」 她 瞇 起 眼睛 。 「 妳 很 拘謹 ， 總是 非常 拘謹 。 看看 妳 的 坐姿 吧 ， 凡尼亞 是 怎麼說 伊蓮娜 的 ？ 」 她 轉向 強尼 。 「 說 她 的 作風 那 段 ？ 」 「 如果 妳 能 看見 自己 的 模樣 ， 」 強尼 凝視 著 麗莎 說 ， 「 妳 的 舉止 。 妳 慵懶 的 生活 ， 純粹 的 懶散 。 」 「 強尼 ， 謝謝 你 。 所以 說 ， 哩莎 ── 伊蓮娜 的 坐姿 是 這樣子 嗎 ？ 」 她 模仿 麗莎 的 姿勢 將 雙手 交叉 放 在 膝蓋 上 。 「 不 ， 妳 是 英國人 ， 妳 完全 錯 了 。 我 為什麼 要 選擇 英國人 來 詮釋 這 齣 俄國劇 ？ 我 真是 瘋 了 ， 以後 再 也 不 這樣 做 了 。 哩莎 ── 妳 知道 邁斯納 表演 技巧 嗎 ？ 」 麗莎 點頭 ； 她 曉得 。 「 我們 在 戲劇 學校 練習 過 ， 雖然 已經 是 好幾 年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很 好 ， 請 坐 在 這裡 。 」 導演 拿來 一 張 椅子 ， 麗莎 恭順 地 走到 排練室 中間 ， 坐到 椅子 上 。 「 還 有 你 ， 」 ── 克拉拉 旋 身 指向 麥可 ── 「 你 也 很 拘謹 。 你 只 在 舞臺 上 五 分鐘 ， 可是 你 很 拘謹 ， 糟糕 透 了 。 過來 這裡 。 」 麥可 站起來 ， 用 手 爬 梳 過 頭髮 。 他 咧嘴 笑 著 。 「 太 棒 了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很 好 。 」 「 麥可 ， 你 知道 這 個 技巧 嗎 ？ 」 麥可 搖 了 搖頭 。 「 哩莎 ， 麻煩 妳 向 麥可 說明 一下 。 」 麗莎 將 雙腿 在 腳踝 處 交叉 ， 然後 又 鬆開 。 「 嗯 … … 就 我 所 記得 的 … … 首先 是 我們 其中 一 個 人 注意到 對方 的 某 件 事 。 我 會 注意到 你 的 一些 事情 ， 起先 是 表面 上 的 事 ， 也許 是 你 穿 的 衣服 。 我 可能 會 說 ， 你 穿 了 一 件 藍色 上衣 。 然後 你 重複 一 遍 給 我 聽 ， 我 穿 了 一 件 藍色 上衣 。 這樣 做 了 一會兒 後 ， 我們 再 更 深入 ── 」 __UNDEF__ 「 停 ！ 」 克拉拉 拍 了 一 下 桌子 。 「 解釋 夠 了 ， 開始 吧 。 」 麥可 發出 一 聲 短促 的 狂笑 。 麗莎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的 頭髮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…… 形狀 像 飛機頭 。 」 麥可 微笑 。 「 我 的 頭髮 形狀 像 飛機頭 ？ 」 他 說 ， 說到 那 個 詞 時 語調 稍微 往 上升 。 「 停 。 」 麥可 轉身 面向 導演 。 「 不要 表演 。 」 克拉拉 砰 的 一 聲 拍桌 ， 助理 舞臺 監督 波比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你 這 是 在 表演 。 要是 你 的 演技 是 這樣 ， 那 我 很 慶幸 你 在 這 齣 戲 裡 沒有 臺詞 ， 重點 是 不要 演戲 。 」 受到 教訓 的 麥可 轉回去 面向 麗莎 ， 麗莎 同情 地 瞥 了 他 一 眼 ， 他們 再度 開始 。 「 你 的 臉色 蒼白 。 」 麗莎 說 。 「 我 的 臉色 蒼白 。 」 「 你 的 臉色 蒼白 。 」 「 我 的 臉色 蒼白 。 」 她 看得出來 他 現在 嚇呆 了 ， 怕 得 動彈不得 。 她 想起 她 在 戲劇 學校 的 老師 ， 一 個 矮小 熱情 的 男人 ， 他 對 這 種 訓練 方式 深信不疑 。 他們 運用 邁斯納 表演 技巧 時 他 總是 說 ： 喊出 你 看到 的 東西 。 把 注意力 放 在 對方 身 上 ， 仔細 觀察 ， 然後 喊出 你 看到 的 東西 。 「 你 看起來 很 害怕 。 」 她 對 麥可 說 。 「 我 看起來 很 害怕 。 」 麥可 同意 。 「 你 看起來 很 害怕 。 」 遊戲 軟弱 無力 、 磕磕絆絆 地 繼續 ， 克拉拉 搖 著 頭 一下 發出 噓聲 一下 咂嘴 。 「 停 。 這 太 糟糕 了 ， 糟透 了 。 」 她 嚴厲 地 揮手 叫 麥可 下臺 。 「 天 ── 哪 ， 」 他 站起來 拉 一 拉 牛仔褲 、 壓低 聲音 說 ， 「 祝 妳 好運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