寬廣 的 文學 、 戲劇 或 繪畫 本體 來 評估 ， 馬庫色 提供 了 一 個 可 供 接近 的 背景 ， 讓 我們 可以 瞭解 他 那些 時常 顯得 複雜 或 弔詭 的 論證 。 此外 ， 這 個 訴求 還 奠基 於 更 堅實 的 基礎 上 。 馬庫色 屬於 西方 馬克思 主義 者 的 一 代 ， 和 他們 的 前輩 不同 的 是 ， 他們 並 不 全然 把 傳統 文化 領域 看作 是 和 馬克思 主義 目標 無關 的 東西 而 加以 排斥 。 就 像 盧卡奇 或 高德曼 一樣 ， 馬庫色 把 他 的 藝術 和 文化 批判 架設 在 馬克思 主義 的 視野 之上 ， 最 重視 的 是 日常 關切 和 異化 勞動 的 陰影 ； 對 資本主義 現實 的 這些 面向 所 具有 的 哲學 敏銳性 ， 使得 他 提出 了 藝術 在 當代 社會 中 的 角色 、 甚至 在 當代 社會 中 的 價值 等 根本性 問題 。 他 還 認為 ， 藝術 一旦 脫離 了 日常 事務 的 領域 ， 就 不再 是 人類 存在 的 一 個 層面 。 尤其 是 ， 馬庫色 對 藝術 和 自由 的 各 種 討論 ， 把 關切 帶入 了 政治 舞台 ， 而 其 實現 則 經常 地 完全 仰賴 於 個人 生活 的 領域 或者 藝術家 的 個人 價值 。 譬如 ， 布隆那 （ S . E . Bronner __UNDEF__ 就 認為 ， 馬庫色 因此 而 再度 把 「 美 、 溫柔 、 官能性 等 概念 引進 政治 字彙 之中 。 而且 ， 我們 在 馬庫色 對 藝術 和 文化 的 討論 中 ， 還 發現 他 最 明示 而 直觀 的 訴求性 暗示 ： 要 有 另外 一 種 事物 秩序 ， 在 這 個 秩序 裡 ， 人 的 感覺 、 感官 和 激情 最終 得到 了 承認 。 在 對 「 偉大 的 資產 階級 藝術 所 作 的 這些 分析 中 ， 馬庫色 非常 令 人 信服 地 表達 了 他 的 中心 概念 ， 即 ： 在 當代 的 社會 裡 ， 有 可能 構想出 一 個 包含 著 真正 合作 社會 前景 的 「 第二 向度 。 然而 ， 如果 認為 馬庫色 只是 堅持 以 藝術家 的 價值 、 或者 以 更 高 的 文化 價值 來 對抗 資本主義 社會 的 病症 ， 則 對於 馬庫色 和 傳統 文化 關係 的 詮釋 將 是 極為 嚴重 的 錯誤 。 例如 ， 在 討論 馬庫色 對 藝術 和 自由 的 論述 上 相當 具有 洞察力 的 布隆那 ， 就 給 人 這樣 的 印象 。 再一次 ， 除了 《 單 向度 的 人 》 之外 ， 馬庫色 雖然 對 傳統 文化 的 理想 具有 敏銳 的 感知力 ， 但 他 仍 深深 地 執著 於 跟 傳統 文化 的 許多 目標 正好 對反 的 價值 ； 對於 泰然自若 的 官能性 、 對 肉體 的 重視 ， 以及 愉悅 的 性慾觀 等 概念 ， 他 會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堅持 認為 這 是 善 的 、 正確 的 以及 正當 的 人類 企求 。 此外 ， 馬庫色 對於 藝術 方面 所 下 的 善 的 、 有 價值 的 判斷 總是 哲學性 的 ； 即使 他 對 藝術 的 最 激進 的 姿態 ， 也 仍 要 從 政治 革命 是 迫切 的 ， 要 藉 之 達成 某 種 合作 社會 這 方面 來 理解 。 這 點 完全 適用 於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， 在 此 書 中 ， 和 一 種 不同 的 現實 原則 有關 的 文學 意像 與 涉及 文學 意像 的 部分 扮演 著 重要 的 角色 ； 馬庫色 不只 一 次 強調 ， 恰恰 是 在 當代 的 藝術 中 ， 可以 找到 對 資本主義 社會 咒罵 得 最 厲害 的 指控 。 然而 ， 在 他 所 舉出 的 例子 及 所 採取 的 對策 （ demarche __UNDEF__ 中 ， 則 顯然 沒有 辦法 這麼 簡單 地 一分為二 。 馬庫色 在 《 愛慾 與 文明 》 的 開頭 不久 ， 就 提到 了 波特萊爾 （ Charles Pierre __UNDEF__ Baudelaire __UNDEF__ 的 作品 ， 這 點 就 以上 的 脈絡 而言 是 饒 富 意義 的 。 繼續 一 個 曾 在 〈 哲學 與 批判 理論 〉 一 文 中 所 提出 的 主題 ， 馬庫色 強力 地 主張 幻想 的 貢獻 ， 認為 它 有助於 聯繫 現前 與 被 我們 的 「 現實 原則 宣布 為 絕對 不 可能 的 事物 兩 者 之間 的 鴻溝 。 他 接著 說 ： 幻想 不僅 在 性慾 的 反常 表現 中 扮演 著 建構性 的 角色 ； 而且 ， 作為 藝術 的 想像 ， 它 還 把 性 反常 與 完整 的 自由 及 滿足 的 意像 連接 在一起 。 在 一 個 壓抑性 的 秩序 中 ， 把 正常 的 、 對 社會 有用 的 和善 的 這 三 者 強加 等同 ， 因而 為 快樂 而 快樂 的 種種 表現 ， 就 像是 《 惡 之 華 》 ( Les fleurs du mal __UNDEF__ 中 所 描述 的 那樣 。 反對 社會 把 性慾 作為 達到 某 一 有用 目的 之 工具 ， 性 反 常 堅 認 性慾 是 一 個 自在 的 目的 ； 因此 ， 性 反常 置身 於 操作 原則 的 管轄 之外 ， 並且 還 對 這 一 原則 的 基礎 提出 了 挑戰 。 不過 ， 波特萊爾 的 主要 著作 只是 被 提到 而已 ， 並 未 被 真正 地 引用 。 這 點 反映 了 馬庫色 有意 把 這 種 意像 放 在 主要 論證 的 背景 裡 。 藝術 可以 提供 某 種 資本主義 現實 所 不能 提供 的 東西 。 然而 ， 此 書 的 內容 比 三年代 所 提到 的 還要 難以 捉摸 、 還要 激進 。 藝術 所 提供 的 不 是 善 與 美 的 意像 ， 而是 藝術 的 想像 和 無 意識 的 願望 以及 記憶 。 這 個 含義 比起 許多 自由 主義 者 所 提出 的 「 消極 自由 更 具 限制性 ， 後者 把 「 個人 自由 的 第一 個 和 最後 兩 個 意義 通通 放 在 同 一 個 標題 之下 。 在 前面 我們 已經 考慮 了 和 前述 「 個人 自由 的 頭 兩 個 意義 有關 的 論證 。 對於 「 個人 自由 的 最後 一 個 含義 ， 大多數 馬克思 主義 的 論證 在於 把 屬於 個人 範圍 之 人身 自由 的 社會 與 經濟 現實 ， 跟 形式 主義 的 定義 加以 比對 ， 後者 把 這 個 自由 等同於 由 理論 上 來 講 沒有 差別 待遇 的 政治 與 司法 制度 所 提供 的 法律 自由 。 有 些 馬克思 主義 作者 ， 包括 馬克思 本人 ， 把 注意力 放 在 法律 體制 的 階級 特性 ， 並且 強烈 地 譴責 表面 上 平等 的 階級 體制 對於 現有 建制 加以 維護 的 特性 。 他們 所 抨擊 的 範圍 包括 了 法律 履行 的 過程 （ 關於 法官 的 階級 背景 等 論證 ， 罪名 的 界定 （ 白領階級 所 犯 的 罪 ， 或者 更 廣 的 權力 或 機會 不 平等 的 問題 。 其他 馬克思 主義 論證 的 一般 要旨 是 ： 在 資本主義 社會 或 階級 社會 裡 ， 由於 受到 社會 經濟力 的 諸般 限制 ， 是 不可能 享有 真正 的 人身 自由 的 。 此外 ， 馬克思 在 很多 地方 還 暗示 ， 獨獨 去 強調 人身 自由 ， 只 會 損害 對 真正 人類 生活 的 追求 ， 而 真正 的 人類 生活 是 取向 於 由 他人 組成 之 共同體 （ community __UNDEF__ of others __UNDEF__ 的 。 類似 的 結論 ， 也 可 從 人類 自由 只 能 根據 工作 來 理解 的 觀念 得出 。 這 個 視野 隱含 了 法律 的 權利 與 責任 問題 實 乃 位居 次要 而 有限 的 地位 。 重要 的 問題 乃是 ： 達到 自我 成就 的 工作 的 有效 途徑 、 或者 至少 有 合理 的 工作 條件 、 能夠 參與 和 工作 直接 相關 的 決策 ， 以及 一 個 多樣 而 令 人 感到 興奮 的 工作 生活 （ working life __UNDEF__ 之 可能性 。 換句話說 ， 如果 焦點 是 放 在 「 自由 勞動 而 不 是 「 社會 必要 勞動 ， 則 重要 問題 就 是 ： 社會 對於 個體 的 自我 實現 所 能 提供 的 可能性 為 何 。 第四 個 自由 理論 所 關切 的 傳統 領域 是 內在 自由 的 問題 。 雖然 很 難 確認 一 個 涉及 所有 課題 的 一般性 馬克思 主義 立場 ， 不過 在 關於 「 自由 意志 和 與 此 相關 的 正確 知識 或 「 意識 的 問題 上 ， 還是 取得 相當 一致 的 看法 。 相對於 行動 、 直觀 或 甚至 個人 的 自我 認知 ， 對 社會力 之 角色 的 全面 強調 ， 清楚 地 顯示 對 馬克思 主義 作者 而言 ， 自由 意志 至多 只 是 一 個 理論 涵義 含糊 的 概念 。 這 點 用 在 第二 代 馬克思 主義 者 如 考茨基 、 普列漢諾夫 等 人 身 上 最為 貼切 。 他們 在 著作 中 給予 辯證 唯物 主義 的 冷酷 無情 「 法則 以 中心 位置 。 然而 ， 即使 對 這些 站 在 幾乎 完全 命定論 立場 的 作者 來 說 ， 如何 跟 下述 立場 取得 調和 一致 也 是 頗為 困難 的 ： 明確 地 強調 不僅 要 正確 掌握 和 廣泛 宣傳 馬克思 主義 的 經濟學 ， 而且 要 正確 掌握 和 廣泛 宣傳 有關 世界 的 完整 概念 （ 就 像 〈 路德維希 • 費爾巴哈 〉 Ludwig __UNDEF__ Feuerbach and the __UNDEF__ End __UNDEF__ of Classical __UNDEF__ German __UNDEF__ Philosophy __UNDEF__ 或 《 反 杜林論 》 __UNDEF__ Anti Duhring __UNDEF__ 這些 通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