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量 消耗 的 肉品 與 乳製品 就 需要 更多 的 牧地 ， 排擠掉 更 有 效率 的 作物 ， 而 放牧 動物 會 製造 數百萬 公升 的 甲烷 ， 造成 地球 暖化 ； 我們 一邊 製造 氣候 定時 炸彈 ， 一邊 送到 全 世界 。 我們 只 將 自然 當作 是 達成 目的 的 工具 ， 只 為了 一己之私 而 大肆 剝削 。 說不定 第歐根尼 說 得 對 ， 我們 應該 「 與 自然 和諧 共存 」 ， 不只 是 為了 我們 自己 ， 也 是 為了 所有 地球 上 的 生物 好 。 選定 立場 __UNDEF__ 如果 你 不 想 思考 你 的 食物 究竟 怎麼 來 的 ， 或許 你 會 和 伊比鳩魯 一樣 ， 享受 便利 和 帶 著 愧疚 的 快感 。 不過 ， 你 內心 深處 大概 會 認同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， 認為 便利 食物 不 是 健康 的 選擇 ， 雖然 賈比爾 反對 「 自然 就 是 好 」 的 論證 確實 言之鑿鑿 。 你 可能 會 被 馬克思 說動 ， 認為 不 問 食物 的 來源 就 是 助長 不公義 的 資本主義 社會 ； 內斯 會 說 更 糟 的 是 ： 全球化 農業 與 食品 工業 正在 危害 我們 這 個 星球 啊 ！ 基本 哲學 問題 __UNDEF__ 自然 的 東西 對 我們 就 是 好 的 嗎 ？ 我們 越來越 追求 物質 滿足 的 生活 方式 在 道德 上 站得住腳 嗎 ？ 「 珍饈 佳釀 不能 讓 你 不 受 傷害 。 超出 自然 限度 的 財富 __UNDEF__ 並 不比 滿溢 的 水桶 更 有用 。 真正 的 價值 不 是 靠 戲劇 、 __UNDEF__ 沐浴 、 薰香 、 膏油 產生 ， 而是 來自於 哲學 。 」 — — 伊比鳩魯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人家 問 他 什麼 時候 是 吃飯 的 好 時機 ， 他 說 ： 『 如果 你 有錢 ， 想 吃 就 是 好 時機 ； 如果 你 很 窮 ， 能 吃 就 是 好 時機 。 』 」 —— 錫諾普 的 第歐根尼 （ 引 自 第歐根尼 ‧ 拉爾修 ） __UNDEF__ 莎士比亞 真的 比 辛普森 家庭 更 好 嗎 ？ 邊沁 、 彌爾 __UNDEF__ __UNDEF__ 我們 都 曾 在 與 朋友 閒聊 時 這樣 開口 ： 「 你 有 看 昨晚 電視 播 的 莎士比亞 嗎 ？ 」 通常 到 最後 ， 這樣 的 聊天 都 會 變成 哪 部 戲 比 哪 部 戲 更 好 ， 而且 總是 有 人 會 避開 話題 ， 說 ： 「 喔 ， 我 不 看 電視 。 」 但是 你 應該 承認 他們 討論 的 《 哈姆雷特 》 無聊 得 讓 你 想 打哈欠 ， 然後 說 你 轉台 去 看 荷馬‧辛普森 （ Homer Simpson ） 遇上 米克‧傑格 （ Mick Jagger ） 嗎 ？ 然後 還 拿 了 瓶 啤酒 看 足球賽 ？ 莎士比亞迷 昨晚 就 真的 比 你 過 得 更 好 ？ 還是 說 他們 只是 在 裝腔作勢 ？ 從 柏拉圖 、 亞里斯多德 以來 ， 許多 哲學家 都 花 了 好 長 篇幅 來 說明 、 論證 到底 一 部 藝術 作品 該 是 什麼 模樣 。 從 某 個 方面 來 說 ， 他們 其實 搞錯 了 重點 ， 因為 他們 大多 都 沒 提到 民眾 在 欣賞 的 時候 能 獲得 多少 快樂 。 事實 上 ， 他們 花 了 太多 時間 告訴 我們 為什麼 我們 應該 欣賞 這些 作品 。 不管 怎樣 ， 我們 都 知道 莎士比亞 （ 還 有 索佛克里斯 、 貝多芬 、 林布蘭 等 ） 確實 是 有口皆碑 ， 但 這 不 表示 我們 就 不能 從 其他 作品 裡 享受到 快樂 。 對 啦 ， 也許 是 不 一樣 的 快樂 ， 但 還是 快樂 呀 。 要 回答 這 問題 ， 可以 問問 效益 主義 者 的 看法 ， 這些 哲學家 認為 對於 道德 （ 與 美 ） 的 一切 判斷 ， 都 要 依據 能 帶來 多 大 快樂 或 痛苦 而 定 。 這 個 學派 的 思想 內容 主要 都 是 邊沁 這 位 聰明 而 基進 的 英國 政治家 與 社會 改革家 所 奠定下來 的 。 他 會 告訴 你 的 第一 件 事 ， 就 是 「 自然 要 人 聽從 兩 位 主宰 的 命令 ， 亦即 快樂 與 痛苦 」 ， 當然 了 ， 你 會 想 減少 痛苦 ， 增加 快樂 。 痛苦 是 惡 ， 快樂 是 善 。 所以 要 判斷 一 個 事物 是否 比 另 一 個 事物 「 更 好 」 ， 只要 看 這 個 事物 是否 能 帶來 更多 快樂 （ 或 至少 造成 更少 痛苦 ） 就 好 。 讓 你 有 感覺 __UNDEF__ __UNDEF__ 所以 你 會 需要 衡量 計算 的 方法 。 有鑑於此 ， 邊 沁 給 了 我們 一 個 方便 法門 ： 快樂 計算 法 （ cal culus __UNDEF__ of felicity ） 。 我們 不用 說 太多 細節 ， 只要 知道 這 是 個 計算 各 選項 造成 快樂 與 痛苦 的 正負 分數 系統 就 可以 了 。 儘管 邊沁 的 出身 背景 良好 ， 才智 過人 ， 但是 他 卻 偏好 單純 的 享受 ， 而且 也 挺 尖酸刻薄 的 。 他 批評 某 個 論證 「 荒唐 透頂 」 ， 正 顯示出 他 認為 愉快 這 回 事 與 理性 辯論 交鋒 的 價值 不相上下 。 此外 ， 他 還 討厭 品味 有 高下 這 種 想法 。 如果 莎士比亞 與 辛普森 家庭 要 相比 ， 他 會 堅稱 「 快樂 沒有 層次 之 分 」 ， 並 只 用 他 的 計算法 來 相互 比較 。 在 他 看來 ， 要 用 品味 高低 來 判斷 一 個 人 的 快樂 程度 實在 是 太 傲慢 了 。 除此之外 ， 他 還 會 說 他 效益 主義 的 核心 概念 就 是 「 最 大多數 人 的 最 大 幸福 」 。 按照 這 個 標準 ， 長期 來 看 ， 莎士比亞 和 辛普森 家庭 其實 不分軒輊 ， 但是 你 也 可以 很 快 就 得 出 觀賞 足球賽 或 流行 音樂會 要 比 實驗性 電影 或 前衛 音樂 更 好 的 結論 。 不過 ， 邊沁 的 教子 彌爾 對 這 問題 的 看法 就 截然不同 了 。 雖然 彌爾 極 崇拜 他 的 教父 ， 接下 了 效益 主義 的 火炬 ， 但是 他 對 快樂 的 計算法 與 「 最 大多數 人 」 的 原則 倒 沒有 那麼 贊同 。 他 也 不 像 邊沁 一樣 欣賞 庸俗 民眾 追求 的 趣味 。 事實 上 ， 他 相當 老氣橫秋 ， 認為 會 讓 大家 感到 快樂 的 事物 就 告訴 了 我們 究竟 這些 人 「 是 聰明 或 愚昧 ， 是 有 教養 還是 無知 ， 是 溫和 或 粗暴 ， 是 纖細 或 冷酷 」 。 有些 快樂 很 顯然 就 「 高於 」 其他 快樂 ， 所以 會 有 更 高 的 評價 ， 也 被 認為 更加 重要 。 那 你 要 怎麼 分辨 哪 個 是 哪 個 呢 ？ 彌爾 的 回答 是 ， 這 要 問 大家 到底 他們 比較 享受 哪 一 種 ， 要 依據 品質 來 判斷 ， 而 不 是 只 看 快樂量 的 多寡 。 例如 ， 拿 莎士比亞 與 辛普森 家庭 相比 ， 要是 大家 真的 兩 者 都 看 過 ， 可能 會 說 在 這 兩 者 中 獲得 的 快樂 一樣 多 ， 但是 看 莎士比亞 所 得到 的 快樂 品質 比較 高 。 在 他 看來 ， 我們 會 這樣 判斷 是 因為 我們 比較 喜歡 對 理智 與 想像力 這些 高等 官能 的 刺激 ， 更 勝於 對 我們 情感 與 本能 等 低俗 偏好 的 滿足 。 但是 ， 要是 有 人 沒 看過 莎士比亞 的 戲 ， 又 要 怎麼 拿 莎士比亞 與 辛普森 家庭 相比 ？ 這 看起來 比 邊沁 一 開始 那 種 直截了當 的 詮釋 來得 豐富 多 了 。 但 若要 知道 反方 的 觀點 ， 我們 不妨 聽聽 另 一 位 直率 的 英國 哲學家 霍布斯 怎麼說 。 嗯 ， 他 一 開始 大概 就 會 對 那些 個人 自由 的 說法 嗤之以鼻 ， 他 會 說 我們 必須 要 建立起 明快 確切 的 規則 來 確保 我們 所作所為 是 正確 的 。 要是 你 開始 讓步 ， 允許 例外 ， 那 就 鐵定 有 人 會 藉 此 機會 占便宜 ， 這樣 下去 就 沒完沒了 了 。 一旦 你 同意 什麼 事 是 道德 上 站得住腳 的 ， 就 會 使 道德 羅盤 偏移 ， 最終 將 會 造成 一連串 的 道德 改變 過程 。 需 知 防微杜漸 啊 ！ 就 拿 安樂死 來 說 吧 。 如果 我們 允許 安樂死 ， 就是說 「 殺人 是 錯 的 」 這 條 規則 有 例外 ， 我們 接受 某些 情況 可能 是 道德 上 站得住腳 的 。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就 冒 著 大開 方便 之門 的 風險 了 ： 有 人 會 用 這 種 機會 除掉 礙事 的 親戚 ， 甚至 是 自己 不 喜歡 的 人 ； 也 可能 有 人 藉 此 謀財害命 。 更 嚴重 的 問題 是 可能 有 道德 敗壞 的 醫生 濫用 職權 ， 以 此 空出 病房 床位 或是 控制 預算 ； 而且 ， 搞不好 在 你 發現 前 ， 就 有 喪心病狂 的 獨裁 者 會 透過 立法 將 殘障 或 精神 障礙 人士 ， 甚至 「 劣等 」 族群 處以 安樂死 。 當然 ， 這 是 最 糟 的 情況 ， 不過 霍布斯 還 會 補上 一 句 ， 這 並非 不可能 發生 的 事 。 總結 來 看 ， 霍布斯 會 說 這 滑坡 效應 的 風險 實在 太 大 ， 我們 應該 要 訂定 嚴格 執行 的 法律 來 禁止 任何 形式 的 安樂死 ， 包括 本人 同意 的 協助 自殺 。 甚至 連 自殺 都 該 定為 犯罪 ， 才 能 遏止 人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