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認真 讀書 ， 因為 他們 應該 猜想 得 到 ， 有 了 電話 之後 ， 我 就 什麼 都 不 做 了 — 總之 ， 我 常常 打電話 ， 尤其 是 打給 那 個 人 。 我 注意到 我們倆 在 電話 裡 聊 得 比 見面 時 還 熱絡 ， 或許 是 因為 在 講 電話 的 時候 ， 看 不 到 對方 的 雙眼 ， 所以 比較 不 害怕 ， 因而 更 會 說 實話 或 比較 正經 的 事 。 我 講 電話 的 時候 ， 葛芬柯 就 會 立刻 爬到 膝蓋 上 呼嚕 呼嚕 ， 牠 不 喜歡 我 打電話 給 別人 ， 因為 牠 是 世界 吃醋 冠軍 ， 不過 也 知道 在 這 段 時間 當中 ， 我 不會 走動 ， 因此 牠 可以 在 我 膝蓋 上 呼嚕 呼嚕 的 。 而且 我 也 覺得 牠 堅持 想 知道 我 和 別人 說 了 什麼 。 我 向 那 個 人 說明 薩維耶．杜卡斯 事件 。 我 說 ， 我 覺得 這 整 件 事 很 噁心 ， 整 個 人 也 因此 被 摧毀 了 ， 然而 他 說 了 某 個 我 當下 並 不 明白 的 東西 。 他 說 ： 「 雖然 如此 ， 最 重要 的 是 你 試圖 幫助 薩維耶 ， 這 會 讓 他 好過 一些 。 」 「 喔 ， 不會 喔 ， 因為 他 並 不 知道 我 試 過 幫 他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他 可能 還是 知道 ， 因為 你 試 著 幫 他 的 時候 ， 他 會 感覺 得 到 。 不過 還 有 一 件 事 也 很 重要 ， 那 就 是 你 的 行為 是 一 件 善舉 ， 讓 你 因而 自我 提升 ， 所以 別 擔心 。 」 「 你 說 這些 話 是 為了 要 讓 我 開心 。 」 「 不 是 ， 我 說 這些 話 是 因為 那 全 都 是 真 的 ， 而且 史黛花 ， 你 是 一 個 很 棒 的 女生 ！ 」 我 沒 說話 ， 是 因為 什麼 都 說 不 出 口 。 沒辦法 ， 我 就 是 不好意思 ！ 他 在 電話 中 也 沒 說 什麼 。 有的 時候 ， 大家 會 像 這樣 在 電話 裡 沉默 ， 可是 光 是 將 話筒 貼 著 耳朵 ， 聆聽 對方 的 沉默 ， 仍然 是 一 件 令 人 相當 愉悅 的 事情 。 我 就是 對 他 說 了 這些 ， 而 他 說 ： 「 還 有 比 這 還 棒 的 東西 。 你 有沒有 試 過 不用 電話 打電話 ？ 」 我 聽 了 很 吃驚 ： 「 我 不 懂 。 」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這 並 不 難 。 我們 可以 決定 繼續 聊天 ， 不過 要 掛斷 電話 ， 然後 各自 待在 電話 旁 ， 只要 夠 專注 ， 就 可以 聽見 對方 說 的 話 。 」 「 這 真的 棒 呆 了 ， 不過 你 認為 我們 做 得 到 嗎 ？ 這 不會 太 難 嗎 ？ 」 「 不會 ， 要是 你 想 立刻 就 試試 的話 ， 就 掛斷 電話 ， 我 也 掛斷 電話 ， 然後 我們 就 繼續 聊天 ， 好 嗎 ？ 數到 三 ， 就 掛 電話 ， 在 同 一 時間 一起 掛 電話 可是 非常 重要 的 。 」 我 覺得 這 是 一 個 很 棒 的 體驗 。 要是 我們 成功 的話 ， 就 真的 超級 超級 厲害 。 我們 一起 數 一 、 二 、 三 ， 接著 掛斷 電話 ， 我 非常 認真 看 著 電話 ， 嘗試 聽見 那 個 人 對 我 所 說 的 話 ， 可是 卻 什麼 都 聽 不 見 。 於是 我 告訴 自己 ， 或許 他 聽 得 見 我 ， 於是 我 開始 說話 。 說 我 真的 很 為 他 難過 ， 因為 鮑布羅 昨天 對 我 說 ， 那 個 人 並 不 是 暫時性 的 半身不遂 而已 ， 似乎 一輩子 都 會 這樣 了 。 他 的 爸 媽 決定 每 天 都 給 他 請 個 家教 ， 或許 過 一陣子 之後 ， 等 他們 不會 覺得 丟臉 ， 他 就 會 回 學校 上課 了 。 我 還 對 他 說 ， 會 常常 去 看 他 ， 甚至 他 想要 的話 ， 我 可以 坐 在 他 床 邊 ， 念完 《 天地 一 沙鷗 》 ， 而且 一輩子 都 會 是 他 的 朋友 。 我 覺得 這些 話 非常 非常 重要 ， 於是 等 著 他 聽見 我 所 說 的 話 ， 但 這 讓 人 感到 十分 焦慮 ， 因為 好像 什麼 都 沒 發生 。 於是 我 拿起 話筒 撥 他 的 電話 ， 他 立刻 接起 ： 「 史黛芬麗 ， 你 為什麼 一 臉 悲傷 ？ 你 放棄 了 嗎 ？ 」 「 我 什麼 都 沒 聽見 。 我 聽 不 見 你 說話 ， 好 恐怖 ， 我 什麼 都 聽 不 見 ！ 我 跟 你 說話 ， 可是 你 … … 你 沒有 回答 ！ 」 突然間 ，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或者 該 說 我 知道 為什麼 ， 我 知道 自己 又 再一次 受 夠 了 一切 。 我 開始 嚎啕大哭 ， 哭 得 像 失去 親人 一樣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了 ， 整 個 人 完全 崩潰 。 那 個 人 想 安慰 我 ， 他 說 ： 「 史黛芬麗 ， 別 哭 ， 別 哭 ， 你 太 煩惱 了 ， 不用 因為 沒辦法 做到 而 哭 ， 你 知道 的 ， 不用 那麼 認真 的 ， 那 並 不 代表 什麼 。 」 我 問 他 ： 「 可是 你 聽 得 見 我 嗎 ？ 你 聽 得 見 我 對 你 說 的 話 嗎 ？ 」 「 史黛芬麗 ， 跟 你 說 實話 ， 不 算 真的 聽 得 見 。 這 次 進行 得 並 不 順利 ， 不過 下 一 次 會 有 進步 的 ， 可能 是 我們 都 沒有 針對 這 件 事情 努力 做 功課 。 想 達到 這 個 目標 ， 我們 應該 更 認真 練習 才 是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可是 你 跟 別人 試 過 了 嗎 ？ 不然 你 就 不會 像是 已經 懂得 怎麼 做 一樣 ， 主動 跟 我 提議 了 。 」 「 我 是 唬爛 的 ， 從來 沒有 試 過 ， 那 是 為了 要 讓 你 感動 才 發明出來 的 。 有時候 我 這 個 人 就是 會 胡說八道 ， 可 別 以為 我 真的 像 嘴巴 講 得 那樣 了不起 。 」 聽 他 這麼 說 ， 讓 我 很 不 好受 。 我 不 哭 了 。 他 等 了 很 長 的 一 段 時間 ， 而 我 ， 我 不 敢 再 說 什麼 。 我 不 知道 當 某 個 人 為了 唬爛 而 道歉 ， 並且 說 自己 並 不如 別人 所以 為 的 那麼 好 時 ， 該 怎麼辦 。 這 個 狀況 對 我 來說 實在 太 複雜 了 ， 在 這樣 的 情況 之下 ， 該 怎麼辦 呢 ？ 我 等 著 他 開口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一直 都 在 演戲 ， 我 跟 你 說 的 每 一 字 每 一 句 ， 你 可 不要 相信 。 」 「 喬爾 ， 你 別 胡說八道 。 」 他 真正 的 名字 是 喬爾 — 不過 我 在 寫 東西 還 有 提起 他 的 時候 ， 還是 習慣 叫 他 「 那 個 人 」 。 他 對 我 說 ： 「 你 生 我 的 氣 嗎 ？ 」 「 生 什麼 氣 ？ 」 「 嗯 ， 生 我 跟 你 唬爛 的 氣 。 」 「 當然 沒有 ， 我 沒有 生 你 的 氣 。 」 （ 不過 我 應該 稍微 騙騙 他 才 是 。 ） __UNDEF__ 「 那麼 ， 我 現在 跟 你 說話 ， 你 為什麼 心不在焉 ？ 」 我 又 哭 了 起來 ， 說 ： 「 對 我 來說 ， 這 一切 太過 複雜 了 — 我 得 掛 了 。 」 「 隨 你 了 。 求求 你 別 不 理 我 ， 要是 你 想 的話 ， 來 找 我 吧 。 」 我們 掛 了 電話 。 我 現在 的 狀況 不大 好 。 在 經歷 過 不公 不義 的 打擊 後 ， 我 發現 自己 又 處於 另 一 個 計畫 當中 ： 一 個 失望 的 計畫 … … 一 個 我 再 也 不 懂 的 計畫 ； 一 個 所有人 並 不 是 我 所以 為 的 那樣 的 計畫 。 我 是 那麼 相信 靠 無聲 的 電話 傳送 思想 這 件 事 ， 所以 有點 氣 那 個 人 唬爛 、 欺騙 我 。 我 心 裡 有種 像 是 失望 的 感覺 ， 可是 又 不會 生 他 的 氣 生 得 太 久 ， 因為 我 很 清楚 ， 要是 一 個 人 整 天 得 坐 著 椅子 待在 房間 裡 ， 就 會 開始 虛構出 莫名其妙 的 東西 ， 也 會 變 得 有些 瘋瘋癲癲 。 我 沒有 半身不遂 ， 但 我 總是 處在 瘋癲 與 亂七八糟 的 臨界點 ， 所以 …… __UNDEF__ 我 擦掉 了 眼淚 ， 發現 竟然 已經 過 了 兩 個 小時 ， 下午 的 課 已經 開始 了 。 就算 我 不 是 故意 蹺課 ， 但是 從 行為 上 來 說 ， 我 「 正在 」 蹺課 。 當 我 跑出 校門 去 追 妮可 ， 時間 應該 是 中午 十二點半 或是 一點 ， 我 不 記得 了 ， 總之 是 午休